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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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我選擇喝酒!”陸行遠從沙發上彈起來,像離弦的箭一般沖進廚房,輕車熟路地從冰箱裏拿出幾罐啤酒,拎著回來,於越妍已經把杯子給他準備好了。

他拉開拉環倒了一滿杯,端起來仰脖一飲而盡。

在這期間於越妍把牌洗好,大家繼續抽。

這一局是江述最小,於越妍最大,於越妍抽懲罰牌的時候手都有點抖。

看到牌的內容,她沒勇氣念,幹脆塞給了陸行遠。

“……”陸行遠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橫了她一眼,不過可能是由於喝了一杯酒的緣故,他的膽子不自覺地變大了一些,清了清嗓子毫無壓力地念道:“現場選一名異性擁抱一下。”

擁抱,聽起來比接吻好多了,沒想到江述卻拿起茶盤裏倒扣的玻璃杯,放到了自己面子。

然後他朝陸行遠伸出手:“酒。”

“你不能喝酒。”白悠出聲制止,一臉擔憂,“你胃不行。”

陸行遠和於越妍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三個字:有貓膩。

“那怎麽辦?”江述揚起眉。

“我替你喝。”她說。

江述怔住,看著她朝陸行遠伸出手。

白皙纖長的手,仿佛在他的心弦上反覆撥弄。

陸行遠呆呆地說:“大小姐,你不是最討厭酒尤其是啤酒了嗎?”

於越妍也呆呆地附和:“是啊,你說啤酒喝著像驢尿。”

“……”白悠被他倆說的臉都紅了:“我什麽時候說過,趕緊把酒給我!”

江述看著她兇巴巴的樣子,覺得她無比可愛,真想親親她。

就在這時陸行遠的情商緊急上線,端起啤酒罐不僅沒遞給她還往回一收:“要我說你倆就抱一下就得了,正好還都是不愛喝酒的人,緣分啊。”

“……”緣你個大頭鬼。白悠瞪他一眼,剛要起身去夠茶幾上沒開封的那些啤酒,就在這時聽見江述說:“他說的有道理。”

?!白悠驚愕地轉頭看他。

“讓你喝酒,我也舍不得。”

????????大哥你不要說的這麽暧昧好嗎?

就在白悠淩亂錯愕的時候,江述張開了雙臂。

然後,結結實實地把她摟在了懷裏。

於越妍和陸行遠第一時間立刻把頭轉了過去,都在心說沒眼看沒眼看。

白悠的頭抵在江述的胸膛上,他身上的檀香氣息鋪天蓋地將她籠罩。

她的心狂跳起來,一把把他推開,礙於陸行遠和於越妍在,小聲呵斥:“你幹什麽呀你!”

江述一臉無辜:“接受懲罰。”

“……”

這是懲罰你還是懲罰我呀!

白悠深吸了口氣,站起身說:“你們先玩,我去洗水果。”

江述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緋紅的臉頰看,陸行遠看見他的眼神,覺得不用再玩下去了,一切都已明了。

他和於越妍對視一眼,從於越妍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於越妍也站起身:“我去幫悠悠洗水果。”

“那我也去吧。”陸行遠可不想和江述獨處。

沒想到江述說:“我也去。”

於越妍和陸行遠:“……”

還好廚房有兩個水槽,於越妍和陸行遠很識趣地一起占住一個,拆開一個果籃默默開洗。

江述走到白悠身邊,奪走她手裏的葡萄:“我來,你去歇著。”

於越妍和陸行遠麻木地對視一眼:這恩愛秀的。

白悠出來就是為了躲他,此時他一靠近,她又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氣息,好不容易冷卻的臉頰又開始升溫。

白悠隨便抓了個水果放到水龍頭下沖著,掩飾自己的慌亂,說:“你回去吧,不用你。”

江述掃了一下她手裏的水果,語氣耐人尋味:“香蕉也要洗嗎?”

“……”

“我吃香蕉就是要洗。”白悠繃著臉,繼續用水流沖洗香蕉,“你回去吧。”

江述把水龍頭掰到自己這邊,沖著葡萄說:“我不。”

“……”白悠想把水龍頭掰回來,轉念一想,不對,就應該讓他洗,誰讓他占了自己的……咳。

她放下香蕉,轉身回客廳的同時召喚陸行遠和於越妍:“你們倆也別洗了,都交給江述吧,他最擅長洗水果了。”

江述:“……”

陸行遠和於越妍聽完則是驚恐地對視一眼。

這倆人難道都過上日子了???

兩個人既不能把水果交給江述,也不想和江述同在一片空間裏洗水果,因為他身上的壓迫感實在太強,於是他們加快速度,以差點把水果搓禿嚕皮的神速結束戰鬥,一人端著一個果盤出來了。

白悠很驚訝:“洗凈了嗎?”

“凈了凈了。”陸行遠隨口應著,其實都不太清楚自己在說什麽,腦子是暈的。

於越妍也差不多,不過她心細些,想到白悠和江述身為兩個總裁肯定很忙,今天他們倆可能好不容易能過一天二人世界,還被他們這兩個電燈泡給攪黃了。

於是於越妍說:“悠悠,我突然想起來我家窗戶沒關,我得回去,不然一會兒下雨準得灌進去。”

“那你快回去吧。”白悠不用於越妍張口就對陸行遠說:“你送送她。”

“ok。”陸行遠以為於越妍真沒關窗戶,二話不說就跟著她進了電梯。

接著,江述端著果盤從廚房走了出來,彎下腰,把那兩盤水果分別朝左朝右推開些,留出個空地,然後把自己這盤放下,正在白悠面前。

白悠目睹完他的迷惑操作問:“你幹嘛?”

江述的表情很一本正經:“我覺得他們的應該沒洗凈。”

“……”

“畢竟洗的太快了。”江述說著,伸手揪下一粒青葡萄。

此時他依然俯著身,面對著白悠,修長手指輕輕撚動著那顆葡萄,三兩下把皮剝了下來,露出晶瑩剔透的果肉。

白悠有一種他要餵給她的感覺,慌忙往後一仰,與此同時,江述把剝好的葡萄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

“你臉紅什麽?”江述低笑著問。

“誰臉紅了!”白悠想推他,快觸及他胸膛時又把手收了回來,把臉轉到一邊,嫌棄道:“別離我這麽近。”

“哦,忘了。”江述輕笑了聲,“你有陰影。”

“……”白悠轉過來怒瞪他,見他直起腰,順手在茶幾上的紙抽裏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晶瑩的汁水。

“你盯著我看做什麽?”

白悠氣急:“誰盯……”就在這時,外面忽然“轟隆”一聲雷響,接著“嘩”地一聲,預告了一晚上都沒下的雨終於下了起來。

白悠第一時間拿起手機給於越妍打電話:“妍妍,你們到哪兒了?雨大不大?還能走嗎?”

“沒事沒事,現在的雨還不算暴雨,我們十幾分鐘就到了,你放心吧。”

“十幾分鐘?”白悠很疑惑,“你搬家了嗎?”

於越妍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現在也只能現場開編:“對對,之前的房子房東說不租了,我現在暫住在別人家。”

“啊?這麽大的事你怎麽沒告訴我呀?陸行遠知道嗎?”

“他也是剛知道……哎他正跟我發脾氣呢,我先掛了啊。”

“啊?要不你把電話給……”白悠把手機拿到面前,一臉的難以置信:“掛了?”

於越妍還從來沒有在她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掛斷電話,而且剛才講話時她明顯很緊張,像是有什麽事瞞著她似的。

她想了想,又給陸行遠打了個電話。

因為之前不知道要待到多晚,所以陸行遠先讓司機回去了,因此此時是他在開車,於是電話響起時他對於越妍說:“幫我看看是誰。”

“你連上車載電話接一下不就得了嗎?”

“那不行。”陸行遠說話時始終目視前方,“現在下這麽大雨,你信任我的車技?”

“倒也是。”於越妍嫌棄地把手伸進他的褲子口袋,把手機拿出來。

“是悠悠?”她很驚奇,接起來:“餵悠悠,陸行遠在開車,你有什麽事?”

“啊……沒事,我不小心按到了,你告訴他慢點開。”

“好好。”

白悠放下手機,思考著於越妍能有什麽事瞞著他們。

還沒等想出個一二三來,外面突然又是“轟隆”一聲巨響,嚇了她一跳。

江述望著窗外,慢條斯理地說:“雨下的好大啊。”

“是啊。”白悠也望去,更加擔心陸行遠和於越妍。

她拿起手機給於越妍發消息:【你到家記得告訴我,告訴陸行遠他也是。】

於越妍秒回:【ok,沒事,我們一會兒就到了。】

白悠也回了個【ok】的表情包,然後放下手機,擡起頭。

和江述四目相對。

“……”

白悠想起剛才的種種,尷尬混雜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湧上心頭,最後變成了後悔。

後悔一時沖動把江述叫到家裏來。

導致他成為了一個,除了親過自己,還抱過自己的唯一的男人。

“……”

也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就演變成了這樣。

江述看著她憂郁的小表情,覺得好玩:“想什麽呢?還看不看電影了?”

看你個頭。白悠對於他這種泰然自若的態度很是不滿:“你剛才為什麽抱我?”

江述有些不解:“我剛才不是解釋了嗎?”

白悠皺眉:“你什麽時候解釋了?”

“好吧,那我再重覆一遍。”江述一臉的勉為其難,看的白悠更上火,接著,他突然再次俯下身與白悠平視,一雙桃花眼彎出漂亮的弧度,像是含了情,聲音也像含著情,帶著幾分繾綣勾引的意味:“讓你喝酒,我舍不得。”

“……”

白悠的心裏湧起一股奇怪而又微妙的感覺,令她有些慌亂,立刻抄起盤子裏的香蕉抵在江述胸口:“你往後退!”

江述笑得更厲害了,他順從她的話,舉起雙手慢慢往後退。

“很好,就這樣。”白悠看著他的樣子,突然也覺得挺有意思,忍不住也笑了。

然後就覺得自己荒唐。

笑什麽笑啊白悠,你是不是瘋啦,這個人剛剛才占了你的便宜,你還沖他笑。

但是,好像真還就沒什麽太大的感覺了。

雖然她是個極力排斥身體接觸的人,除了她哥以外沒跟任何男人有過任何肢體接觸,連陸行遠都沒有。

難道說,這東西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嗎?她已經開始漸漸習慣江述了嗎?

太可怕了!

白悠很想找個借口把江述趕走讓自己靜一會兒,但是看著窗外昏天黑地飛沙走石的景象,還是沒說出口。

但是她決定從語言上攻擊他一下。

“江述。”白悠把手放在下巴上做思考狀,“我覺得你該換一款香水了。”

江述挑了下眉,邁開長腿走到她身旁坐下,那股氣息迅速如有實質般將她籠罩,而且帶著男人身上灼熱的體溫。

白悠一瞬間卡了殼。

江述擡起手放在她面前,輕輕問:“你說的是這個味道嗎?”

白悠下意識低頭看他的手,很漂亮的手,他剛才剝葡萄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就是這個味道。”白悠側過身子,面朝著他一本正經地說,“換一個吧,這個味道太騷了。”

江述的表情極為難以置信:“騷?”

“是的。”白悠把手放在下巴上做思考狀,“就像……”

江述沈聲打斷:“你要再說像男廁所我跟你急。”

白悠睜大眼睛:“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你身上的味道像男廁所?”

“你上次喝醉的時候說的,為此我已經更換了沐浴露。”江述剛說到這兒,還沒來得及說出控訴她的話,就見她捂著臉笑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彎成可愛的弧度。

江述的那點火氣瞬間拋到九霄雲外,也情不自禁地彎起唇角。

下一秒就聽見她說。

“看來我喝醉的時候比平時誠實啊。”

“……”

白悠看見江述黑臉,覺得心情好極了。

江述倒是沒生氣,就是有點受傷,說好的斬女香呢,騙子。

“我要給商家一個差評。”他掏出手機作勢點點點。

“哎!”白悠信以為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要啊。”

“那你說那味道騷。”江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那是……”白悠轉了下眼珠,“我說的是風騷的騷。”

“風騷?”江述依然面無表情,“這是好詞嗎?”

“當然是好詞啦。”白悠的眼睛睜的很大,裏面裝滿了無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沒聽過這句詩嗎?虧你還姓江。”

“……”江述被她的歪理邪說弄得又好氣又好笑,

而白悠又有了新發現,眼睛很亮:“江才人?”

“……”

“江才人,你努努力,以後沒準能擢升為江貴妃呢。”她一臉嚴肅,語重心長地說。

江述擡了下眼皮,模樣看起來很怠懶:“你說了算?你是皇上嗎?”

白悠絲毫沒發現什麽不妥,笑瞇瞇地應:“對啊,你好好幹,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你好好幹。

江述眉心一跳,但是他不敢拿這個和白悠開玩笑,不然白悠能讓他立馬曝屍暴雨之下,還是大卸八塊的那種。

於是他選擇用委婉的方式合理表達:“那我什麽時候侍寢呢?”

“……!”

江述看著白悠僵住的小臉,尾調上揚,聽起來愉悅又惡劣。

“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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