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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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十九章
江述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子很亂，手甚至都忘了放下來。
白悠的腦子也很亂。
那是哥的衣服，他在幹嘛？
兩個人就這麽默默對視了一會兒，終於白悠先一步開口。
“你在幹嘛？”
江述如夢初醒，把衣服放下，很鎮定地說：“我看到衣服上好像有個洞，拿近確認一下。”
借口很拙劣，但是實在想不到別的說辭，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相信。
白悠心裏默默想：你剛才可不是在看，是在聞。
她想起大哥回來以後給她講的種種江述關照他的事情。
再想到江述這段時間頻繁來找她。
再想起江述幫她的忙。
再想起江述在飯桌上和大哥說的那些話。
……
完了，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大哥的玩笑成真了！
接著她突然又想到，江述離家出走，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他說的那個女孩，其實是男孩，但是他不好意思說。
所以他後來才說，沒有那個女孩，是我編的。
其實那個時候他就在給她暗示，只是她沒有聽懂。
白悠的心砰砰直跳，太震驚了，江述對大哥竟然深情到這個地步，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大哥的？
突然可視對講響了，嚇得白悠一激靈。
江述見狀趕緊過來開門，接著問白悠：“你沒事吧？”
“沒事……我出去拿外賣。”白悠開門出去。
“你出去幹嘛，他會送……”江述看著白悠跟丟了魂兒似的朝著進來的物業管家走去，接過外賣，再轉身走回來，他看見她臉上的表情，眉頭輕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看來那個拙劣的借口她根本就沒相信，確實，拿著衣服聞這個行為太變態了，她肯定嚇到了。
江述拿過白悠手裏的外賣，一邊邁開長腿往廚房走一邊說：“白悠，我剛才怕你沒好意思才沒說，其實那個衣服，我聞到它——”
“餿了。”
“……”
“味道還挺大的，你應該抓緊洗洗。”
“……”
真的假的？
白珩平時在家換下來的衣服就到處亂丟，但是在她這兒沒幹過這種事。
她以為這是件幹凈衣服，就沒動，怕他回來找不著。
白悠走到沙發旁，抓起那件衣服，展開，仔細地聞。
就在這個時候，江述發現這是件襯衣，很大。
像一件男裝。
江述脫口而出：“這是誰的衣服？”
白悠順嘴就答：“我哥……”說了兩個字突然頓住。
江述猛然意識到不對勁兒，心突地一跳。
還沒來得及想出補救的話，白悠緩緩轉過頭，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以為是誰的？”
“……”
一秒，兩秒。
江述鎮定開口：“陸行遠。”
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感謝陸行遠這個人的存在。
白悠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盯穿似的，粉唇輕啟：“這件衣服不餿，挺香的。”
一秒，兩秒，三秒。
“不可能吧。”江述正色道，“陸行遠的衣服還能不餿？”
“……”
雖然不知道他對陸行遠一直以來的敵意是哪來的，但是這句話讓白悠突然明白過來。
事情應該是這樣的。
江述看到沙發上有件男裝，覺得奇怪，拿近研究。
然後突然被她發現，覺得尷尬，隨便扯了個理由。
接著突然想到可能是陸行遠的衣服，所以出聲汙蔑。
虧自己剛才嚇得夠嗆。
白悠說：“這是我哥的衣服。”
江述：“哦，那應該是挺香的。”
“……”
白悠讓他弄的又氣又笑：“陸行遠到底是幹了什麽壞事讓你這麽不待見他呀？”
江述見話題逐漸被扯遠，暗自松了口氣，面上表情懶散：“這話說的，誰不待見他了，我還給他送生日禮物呢，你看我給誰送過生日禮物？”
白悠想說你給我就送過，緊接著就想起初一那年江述送的生日禮物，氣不打一處來。
她的生日是12月21號，在江述後面，雖然那時江述已初具狗形，但是友誼的小船還沒有翻，所以在江述生日的時候，她像往年那樣準備生日禮物。
小學的時候，她每年都會送江述一顆紙星星，在裏面寫上：本仙女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現在上了初中，她突然覺得好羞恥啊。
於是她今年在紙上寫的是：祝你學業有成，天天進步，勇攀高峰。
江述小學時候送她的都是女孩子的小玩意兒，發卡，水晶球，小娃娃之類的。
結果今年，送了她一摞練習冊。
有半米厚，拿塑料繩捆著。
他拎著這東西過來的時候，全班的目光都投到了他身上。
然後他把這摞沈甸甸的練習冊往白悠桌子上一放，說了四個字：“全部做完。”
“吃飯了。”江述出聲喊，打斷了她的回憶，“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白悠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想你送我的那些練習冊。”
江述馬上就明白她在說什麽，笑意懶散地問：“你都做完了嗎？”
“沒有。”白悠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人家炒的土豆絲放進嘴裏，清脆爽口，更令她自慚形穢。
之後悶頭吃飯，一時無話。
突然，江述開口：“小時候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白悠擡起頭：“什麽話？”
“你說你會滿足我的願望。”江述唇角微勾，笑得有點痞，“六個星星，六個願望。”
“……”
白悠把頭低下，繼續吃飯，不理他。
“仙女？聽見我說話了嗎？”
“……”
白悠把筷子放下，擡頭看他：“往事不要再提。”
江述笑：“可惜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裏。”
“……”
你要唱歌啊你。
白悠順勢轉移話題：“這是一首老歌。”
江述：“你別打岔。”
“……”
就在這個時候，大哥的電話救了白悠。
“悠悠啊，你把鑰匙放在哪兒了，我怎麽找不到啊？”
“我這就過去。”白悠站起身。
“不用，你就告訴我……”
“我馬上就到。”
“啊？”
白悠掛斷電話，對江述說：“我哥找不著鑰匙了，我去幫他。”
“好。”江述不以為意，反正她還得回來。
最最可惜的就是她送的那些星星都丟了，不然就可以拿出來，看她還怎麽抵賴。
那些星星和手鏈一樣，放在床底下，不知道怎麽就沒了，怎麽找也找不到，江述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雖然家裏很有錢，但是幾乎不給他零花錢，所以他偷偷攢了很久的錢，直到高二那年終於買了個小保險櫃，藏在床底下。
結果還沒等用多久他就走了。
看來床底下是一個不祥之地，江述這樣想。
—
白悠在大門縫裏把鑰匙掏了出來。
白珩松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丟了。”
白悠嘆了口氣：“哥，你就不能用密碼鎖嗎？”
“不行，那種智能門鎖都不安全，萬一它系統故障了呢？”
白珩在這方面固執的像個老人。
“可是你總忘帶鑰匙。”別說，這方面也挺像一個老人。
白悠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白珩本來尷尬地正在想怎麽回，見她笑情不自禁也笑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白珩笑著說，“江述是不是還等著呢？”
“是。”白悠又問，“哥，他知道你回來了，你不去打個招呼是不是不好？”
白珩的笑容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不用，我過會兒給他打個電話就行了。”
白悠沒多想：“好，那我回去了。”
—
回去以後，白悠發現桌上的飯菜都沒動過，走時候什麽樣回來還是什麽樣。
江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筷子放在碗上。
“怎麽不吃？”
“等你。”
白悠的心裏湧起一絲溫暖，連忙坐下：“快吃吧，一會兒菜都涼了。”
“菜不涼。”江述說。
“我心涼。”
“……”
江述又擺出那種控訴的語氣，一句一頓：
“我大半夜的，
幫你……
“行了行了。”一提這事兒白悠哪還能再說什麽，認命般地吐了口氣：“你說是什麽願望。”
“你能不能送我一個毛絨玩具啊，好歹我也送了你一個。”
？
白悠正納悶，突然想起那個差點被他搶走的兔子，心說難道江述真是喜歡那個兔子？
陸行遠買的那個確實是限量版爆款，很不好搶，白悠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了，只能先說：“好，給你買個兔子的。”
沒想到江述說：“不要兔子。”
“哦？”
“要小羊的。”江述說，“羊的寓意好，家裏放羊，地久天長，家裏放羊，遇難呈祥。”
“……”
“你這詞兒都哪兒來的？”白悠嚴重懷疑是他自己編的。
江述眨了下眼睛：“古人雲。”
好，確實是他自己編的。
“行，給你買個羊，吃飯吧。”
“好，謝謝仙女。”
“……”
白悠覺得自己也得找回點場子。
於是她醞釀了一下，開口：“江述，你還記得嗎？高一校慶晚會的時候。”
江述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麽，嘴唇漸漸繃直。
“你站我旁邊跟我說話，三班的幾個人在旁邊彩排話劇，賀俊誠站在椅子上，突然摔下來把你撲倒了，結果你倆就……”
“沒有。”江述很平靜地打斷她。
“我只親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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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江述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子很亂，手甚至都忘了放下來。
白悠的腦子也很亂。
那是哥的衣服，他在幹嘛？
兩個人就這麽默默對視了一會兒，終於白悠先一步開口。
“你在幹嘛？”
江述如夢初醒，把衣服放下，很鎮定地說：“我看到衣服上好像有個洞，拿近確認一下。”
借口很拙劣，但是實在想不到別的說辭，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相信。
白悠心裏默默想：你剛才可不是在看，是在聞。
她想起大哥回來以後給她講的種種江述關照他的事情。
再想到江述這段時間頻繁來找她。
再想起江述幫她的忙。
再想起江述在飯桌上和大哥說的那些話。
……
完了，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大哥的玩笑成真了！
接著她突然又想到，江述離家出走，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他說的那個女孩，其實是男孩，但是他不好意思說。
所以他後來才說，沒有那個女孩，是我編的。
其實那個時候他就在給她暗示，只是她沒有聽懂。
白悠的心砰砰直跳，太震驚了，江述對大哥竟然深情到這個地步，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大哥的？
突然可視對講響了，嚇得白悠一激靈。
江述見狀趕緊過來開門，接著問白悠：“你沒事吧？”
“沒事……我出去拿外賣。”白悠開門出去。
“你出去幹嘛，他會送……”江述看著白悠跟丟了魂兒似的朝著進來的物業管家走去，接過外賣，再轉身走回來，他看見她臉上的表情，眉頭輕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看來那個拙劣的借口她根本就沒相信，確實，拿著衣服聞這個行為太變態了，她肯定嚇到了。
江述拿過白悠手裏的外賣，一邊邁開長腿往廚房走一邊說：“白悠，我剛才怕你沒好意思才沒說，其實那個衣服，我聞到它——”
“餿了。”
“……”
“味道還挺大的，你應該抓緊洗洗。”
“……”
真的假的？
白珩平時在家換下來的衣服就到處亂丟，但是在她這兒沒幹過這種事。
她以為這是件幹凈衣服，就沒動，怕他回來找不著。
白悠走到沙發旁，抓起那件衣服，展開，仔細地聞。
就在這個時候，江述發現這是件襯衣，很大。
像一件男裝。
江述脫口而出：“這是誰的衣服？”
白悠順嘴就答：“我哥……”說了兩個字突然頓住。
江述猛然意識到不對勁兒，心突地一跳。
還沒來得及想出補救的話，白悠緩緩轉過頭，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以為是誰的？”
“……”
一秒，兩秒。
江述鎮定開口：“陸行遠。”
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感謝陸行遠這個人的存在。
白悠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盯穿似的，粉唇輕啟：“這件衣服不餿，挺香的。”
一秒，兩秒，三秒。
“不可能吧。”江述正色道，“陸行遠的衣服還能不餿？”
“……”
雖然不知道他對陸行遠一直以來的敵意是哪來的，但是這句話讓白悠突然明白過來。
事情應該是這樣的。
江述看到沙發上有件男裝，覺得奇怪，拿近研究。
然後突然被她發現，覺得尷尬，隨便扯了個理由。
接著突然想到可能是陸行遠的衣服，所以出聲汙蔑。
虧自己剛才嚇得夠嗆。
白悠說：“這是我哥的衣服。”
江述：“哦，那應該是挺香的。”
“……”
白悠讓他弄的又氣又笑：“陸行遠到底是幹了什麽壞事讓你這麽不待見他呀？”
江述見話題逐漸被扯遠，暗自松了口氣，面上表情懶散：“這話說的，誰不待見他了，我還給他送生日禮物呢，你看我給誰送過生日禮物？”
白悠想說你給我就送過，緊接著就想起初一那年江述送的生日禮物，氣不打一處來。
她的生日是12月21號，在江述後面，雖然那時江述已初具狗形，但是友誼的小船還沒有翻，所以在江述生日的時候，她像往年那樣準備生日禮物。
小學的時候，她每年都會送江述一顆紙星星，在裏面寫上：本仙女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現在上了初中，她突然覺得好羞恥啊。
於是她今年在紙上寫的是：祝你學業有成，天天進步，勇攀高峰。
江述小學時候送她的都是女孩子的小玩意兒，發卡，水晶球，小娃娃之類的。
結果今年，送了她一摞練習冊。
有半米厚，拿塑料繩捆著。
他拎著這東西過來的時候，全班的目光都投到了他身上。
然後他把這摞沈甸甸的練習冊往白悠桌子上一放，說了四個字：“全部做完。”
“吃飯了。”江述出聲喊，打斷了她的回憶，“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白悠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想你送我的那些練習冊。”
江述馬上就明白她在說什麽，笑意懶散地問：“你都做完了嗎？”
“沒有。”白悠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人家炒的土豆絲放進嘴裏，清脆爽口，更令她自慚形穢。
之後悶頭吃飯，一時無話。
突然，江述開口：“小時候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白悠擡起頭：“什麽話？”
“你說你會滿足我的願望。”江述唇角微勾，笑得有點痞，“六個星星，六個願望。”
“……”
白悠把頭低下，繼續吃飯，不理他。
“仙女？聽見我說話了嗎？”
“……”
白悠把筷子放下，擡頭看他：“往事不要再提。”
江述笑：“可惜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裏。”
“……”
你要唱歌啊你。
白悠順勢轉移話題：“這是一首老歌。”
江述：“你別打岔。”
“……”
就在這個時候，大哥的電話救了白悠。
“悠悠啊，你把鑰匙放在哪兒了，我怎麽找不到啊？”
“我這就過去。”白悠站起身。
“不用，你就告訴我……”
“我馬上就到。”
“啊？”
白悠掛斷電話，對江述說：“我哥找不著鑰匙了，我去幫他。”
“好。”江述不以為意，反正她還得回來。
最最可惜的就是她送的那些星星都丟了，不然就可以拿出來，看她還怎麽抵賴。
那些星星和手鏈一樣，放在床底下，不知道怎麽就沒了，怎麽找也找不到，江述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雖然家裏很有錢，但是幾乎不給他零花錢，所以他偷偷攢了很久的錢，直到高二那年終於買了個小保險櫃，藏在床底下。
結果還沒等用多久他就走了。
看來床底下是一個不祥之地，江述這樣想。
—
白悠在大門縫裏把鑰匙掏了出來。
白珩松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丟了。”
白悠嘆了口氣：“哥，你就不能用密碼鎖嗎？”
“不行，那種智能門鎖都不安全，萬一它系統故障了呢？”
白珩在這方面固執的像個老人。
“可是你總忘帶鑰匙。”別說，這方面也挺像一個老人。
白悠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白珩本來尷尬地正在想怎麽回，見她笑情不自禁也笑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白珩笑著說，“江述是不是還等著呢？”
“是。”白悠又問，“哥，他知道你回來了，你不去打個招呼是不是不好？”
白珩的笑容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不用，我過會兒給他打個電話就行了。”
白悠沒多想：“好，那我回去了。”
—
回去以後，白悠發現桌上的飯菜都沒動過，走時候什麽樣回來還是什麽樣。
江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筷子放在碗上。
“怎麽不吃？”
“等你。”
白悠的心裏湧起一絲溫暖，連忙坐下：“快吃吧，一會兒菜都涼了。”
“菜不涼。”江述說。
“我心涼。”
“……”
江述又擺出那種控訴的語氣，一句一頓：
“我大半夜的，
幫你……
“行了行了。”一提這事兒白悠哪還能再說什麽，認命般地吐了口氣：“你說是什麽願望。”
“你能不能送我一個毛絨玩具啊，好歹我也送了你一個。”
？
白悠正納悶，突然想起那個差點被他搶走的兔子，心說難道江述真是喜歡那個兔子？
陸行遠買的那個確實是限量版爆款，很不好搶，白悠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了，只能先說：“好，給你買個兔子的。”
沒想到江述說：“不要兔子。”
“哦？”
“要小羊的。”江述說，“羊的寓意好，家裏放羊，地久天長，家裏放羊，遇難呈祥。”
“……”
“你這詞兒都哪兒來的？”白悠嚴重懷疑是他自己編的。
江述眨了下眼睛：“古人雲。”
好，確實是他自己編的。
“行，給你買個羊，吃飯吧。”
“好，謝謝仙女。”
“……”
白悠覺得自己也得找回點場子。
於是她醞釀了一下，開口：“江述，你還記得嗎？高一校慶晚會的時候。”
江述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麽，嘴唇漸漸繃直。
“你站我旁邊跟我說話，三班的幾個人在旁邊彩排話劇，賀俊誠站在椅子上，突然摔下來把你撲倒了，結果你倆就……”
“沒有。”江述很平靜地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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