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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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一別，楊歲晴被升學考推著往前走，每天都埋頭在學海中，根本沒空想他。
“等我和你爸收拾下碗筷，陪你一塊去！”李知夏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不用！我自己去看！”楊歲晴站在玄關處換鞋子，頭也不擡的說道。
她想自己一個人去面對結果，無論成績如何，她三年以來的努力都對得起自己。
楊歲晴站在學校公告欄前，夏末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她白皙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微微瞇起眼睛，手指輕輕劃過紅榜上“楊歲晴”三個字，再往左看，就是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學校——一中。
她真的做到了！
即使經過了那段時間的不歡而散，在提及到一中時，她心裏還是會有觸動。不止是因為他，更因為這個學校是自己的夢想。
“同學，讓一下好嗎？我也想看看。”身後傳來催促的聲音。
楊歲晴如夢初醒般側身讓開，卻不舍得走遠，她又偷偷瞄了一眼那個學校，仿佛這樣就能把這兩個字那個人刻進心裏。
一個月前，她倉促逃離琴房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而現在，她竟然考進了他的高中。
“歲晴，真的是你！在遠處看著就像！”熟悉的聲音傳來，周書言跑過來一把摟住她，左看看右看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你考得怎麽樣？”
“一中。”
“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周書言挽著她的手一邊扳著手指數一邊說，“江舟也去了一中，我也擦邊進了，估計只能在普通班了。”
“沒事沒事，不管怎麽說咱們還在一起，你哥和喬魚呢，他們去哪裏了？”楊歲晴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我哥留在八中，喬魚去了藝術學校，哎，以後都不能天天看到我們的小分隊成員了。”
聽她這麽一說，楊歲晴也低下頭，不禁傷感起來，向芊千也留在了八中，身邊的人都開始為了自己的夢想各奔東西，離別的悲傷在這一刻才湧入心頭。
“你看我，也真是的，大家都錄取到了心儀學校，應該高興才對！開學見啊，真希望我們在一個班。”周書言朝她揮揮手，上了車。
給父母通了電話報喜訊，心情好了許多，回家的路上，楊歲晴的腳步比平時輕快。
她忍不住想象開學後可能會遇見周以桉的場景，他還生氣嗎？會不會和她打招呼？他們的故事就這麽結束了嗎？
這些問題在她腦海裏盤旋，直到家門口才勉強按捺下去。
假期一瞬即逝，楊歲晴和周書言擠在一中的公告欄前，周圍人聲嘈雜，新學期的興奮感在空氣中彌漫。
“快看！你在四班！”周書言興奮地指著名單，“我在五班，就在你隔壁！真是太好了，還好除了實驗班其他都是隨機分的。”
楊歲晴點點頭，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掃——周以桉，高一（1）班。
果然，他進了實驗班。
“哇，那個就是周以桉吧？聽說他中考全市第一。”旁邊兩個女生小聲議論著。
“對啊，而且鋼琴彈得超好，去年還表演了，超帥。”
“長得也帥啊！家裏好像還挺有錢的……”
楊歲晴攥緊了書包帶子，三個月再次從別人嘴裏聽到他的名字，心裏還是泛起一陣酸澀。
周書言也聽到了，她悄悄碰了下楊歲晴的手臂：“哎，這不是你的…”
察覺到周圍的人目光落在她們身上，楊歲晴一把拉著周書言往人群外走去：“走啦，還要領新書呢。”
她還是這麽膽小，不想再聽有關於他的議論，不敢直視自己的內心。
第二天的晨會上，楊歲晴站在四班的隊伍裏，眼睛卻不自覺地往一班的方向瞟，可惜沒有看到想看的人，她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
“下面，有請學生代表發言。”
像有預感般擡頭看去，果然，一個暑假，他長高了不少，臉上完全褪去了青澀與圓潤，下頜線變得清晰利落，五官更俊朗。
他講了些什麽，楊歲晴根本沒聽進去，晨會結束後，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向教學樓。
楊歲晴故意放慢腳步，眼神往斜後方瞟去，她有些好奇周以桉看到自己會是什麽反應。
周書言看了眼她的動作就都知道了，她什麽也沒說，默默的陪在楊歲晴身邊，有些事不是他們局外人能理清的。
“周以桉！等等我！”
楊歲晴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小跑著追上周以桉，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女生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楊歲晴都不禁無奈，怎麽每次都碰到他和許從唯。
“你慢點。”周以桉轉身，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他看了眼女生懷中抱著的書，“比賽報告又沒寫完？”
“哎呀，別戳穿我嘛！”許從唯笑嘻嘻地說，指了指遠處，“他們還在等著我們呢，走！”
不遠處是三個男生和一個女生，楊歲晴不禁想起他當時的解釋，原來就是他們一起打游戲。
楊歲晴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感覺胸口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熟悉的那個笑容，曾經周以桉也那樣對她笑過。而現在，他身邊有了新的朋友，看起來那麽親密無間。
正當她發楞時，周以桉似乎感應到什麽，擡頭朝她的方向看來。
楊歲晴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頭快步走進人群，即使她知道對方看不見自己，心裏還是一陣發慌，她還沒準備好面對他。
“歲晴……你還好嗎？”剛剛的一切她都盡收眼底，周書言小心翼翼開口道。
“沒事，”楊歲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既然在一所學校，就要有遇到這些情況的準備，走吧。”
接下來的日子裏，楊歲晴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早自習前，她會提前十分鐘到教室，站在走廊的窗邊看書。
在七點二十五又收書回教室，只因為周以桉每天都在這個點準時到教室，背著黑色書包，耳朵裏塞著白色耳機。
有一次，那個叫許從唯的女生會和他一起來。楊歲晴看入了神，差點就被周以桉看到，她倉促逃回教室，只留下他們的歡笑聲在身後。
“我發現你挺準時啊，每天都二十五進教室。”江舟某天早上看看她又看看鐘表，好奇的說。
楊歲晴很幸運，和江舟不僅分到一個班，還是同桌，讓她更快的適應了一中的學習生活。
“那段時間走廊…光線好。”楊歲晴含糊地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小分隊裏，她沒告訴任何人關於周以桉的事，就算是周書言也只知道一點點，其他人連名字都不知道。
那是她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裝著所有沒說出口的話和沒敢實現的期待。
周四的體育課，四班和一班恰好在同一時段。
楊歲晴在做準備活動時，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著一班方向的籃球場。
周以桉正在籃球場邊和同學說話，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長。
寬松的白T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線條利落的腰線，手裏轉著的籃球偶爾碰到欄桿，發出“咚咚”的輕響，一聲聲敲在她心上。
“看什麽呢這麽入神？”身後同學的聲音把楊歲晴嚇了一跳。
“沒、沒什麽。”她趕緊收回視線，趕緊跟上前方的隊伍開始慢跑。
自由活動時間，楊歲晴想去洗手間，只是洗手間剛好要經過籃球場，她想拉個人幫自己擋一擋。
左看右看，發現才開學不到一周，還沒熟悉到約著一起去洗手間，最終還是一把拉上江舟。
“哎，不對，我兩應該不是一個衛生間吧？”江舟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兵乓球拍都來不及放下。
“別管那麽多，是不是好哥們，是就一起去！”
江舟無奈地聳聳肩，路過籃球場，看著楊歲晴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的樣子，不禁問道：“你幹嘛呢？附近有老師？”
“沒什麽，你走就行。”她邊說邊悄悄又往江舟身側躲了躲。
就快走到他們班的籃球場地，楊歲晴看見他們幾人在打籃球，許從唯和另一個不認識的女生走過來。
聽見許從唯清脆的笑聲：“哇塞，你們投籃的樣子帥呆了！”
“少來。”周以桉的聲音帶著笑意，隨手把籃球拋給隊友，“季遇白說請客，你們要什麽水？”
“哇，這麽好，和你一樣就行！”許從唯朝他揮手。
楊歲晴加快步伐離開，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江舟看著她緊緊拽著自己衣角的手，直到衛生間門口才清清嗓子：“你…的手。”
“不好意思！”楊歲晴連忙松開。
“你在躲他們？”
楊歲晴心下“咯噔”一聲，原來這麽明顯，連江舟不知道是誰都能看出來，她沈默著點點頭，徑直走進衛生間。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一言不發，她能感覺到江舟幾次想開口問，但最終還是憋住了，她緊緊抿著唇。
怎麽說呢，說她喜歡了周以桉四年？說他們曾經很要好？
不知道從何說起，況且他們的結局這麽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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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一別，楊歲晴被升學考推著往前走，每天都埋頭在學海中，根本沒空想他。
“等我和你爸收拾下碗筷，陪你一塊去！”李知夏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不用！我自己去看！”楊歲晴站在玄關處換鞋子，頭也不擡的說道。
她想自己一個人去面對結果，無論成績如何，她三年以來的努力都對得起自己。
楊歲晴站在學校公告欄前，夏末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她白皙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微微瞇起眼睛，手指輕輕劃過紅榜上“楊歲晴”三個字，再往左看，就是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學校——一中。
她真的做到了！
即使經過了那段時間的不歡而散，在提及到一中時，她心裏還是會有觸動。不止是因為他，更因為這個學校是自己的夢想。
“同學，讓一下好嗎？我也想看看。”身後傳來催促的聲音。
楊歲晴如夢初醒般側身讓開，卻不舍得走遠，她又偷偷瞄了一眼那個學校，仿佛這樣就能把這兩個字那個人刻進心裏。
一個月前，她倉促逃離琴房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而現在，她竟然考進了他的高中。
“歲晴，真的是你！在遠處看著就像！”熟悉的聲音傳來，周書言跑過來一把摟住她，左看看右看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你考得怎麽樣？”
“一中。”
“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周書言挽著她的手一邊扳著手指數一邊說，“江舟也去了一中，我也擦邊進了，估計只能在普通班了。”
“沒事沒事，不管怎麽說咱們還在一起，你哥和喬魚呢，他們去哪裏了？”楊歲晴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我哥留在八中，喬魚去了藝術學校，哎，以後都不能天天看到我們的小分隊成員了。”
聽她這麽一說，楊歲晴也低下頭，不禁傷感起來，向芊千也留在了八中，身邊的人都開始為了自己的夢想各奔東西，離別的悲傷在這一刻才湧入心頭。
“你看我，也真是的，大家都錄取到了心儀學校，應該高興才對！開學見啊，真希望我們在一個班。”周書言朝她揮揮手，上了車。
給父母通了電話報喜訊，心情好了許多，回家的路上，楊歲晴的腳步比平時輕快。
她忍不住想象開學後可能會遇見周以桉的場景，他還生氣嗎？會不會和她打招呼？他們的故事就這麽結束了嗎？
這些問題在她腦海裏盤旋，直到家門口才勉強按捺下去。
假期一瞬即逝，楊歲晴和周書言擠在一中的公告欄前，周圍人聲嘈雜，新學期的興奮感在空氣中彌漫。
“快看！你在四班！”周書言興奮地指著名單，“我在五班，就在你隔壁！真是太好了，還好除了實驗班其他都是隨機分的。”
楊歲晴點點頭，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掃——周以桉，高一（1）班。
果然，他進了實驗班。
“哇，那個就是周以桉吧？聽說他中考全市第一。”旁邊兩個女生小聲議論著。
“對啊，而且鋼琴彈得超好，去年還表演了，超帥。”
“長得也帥啊！家裏好像還挺有錢的……”
楊歲晴攥緊了書包帶子，三個月再次從別人嘴裏聽到他的名字，心裏還是泛起一陣酸澀。
周書言也聽到了，她悄悄碰了下楊歲晴的手臂：“哎，這不是你的…”
察覺到周圍的人目光落在她們身上，楊歲晴一把拉著周書言往人群外走去：“走啦，還要領新書呢。”
她還是這麽膽小，不想再聽有關於他的議論，不敢直視自己的內心。
第二天的晨會上，楊歲晴站在四班的隊伍裏，眼睛卻不自覺地往一班的方向瞟，可惜沒有看到想看的人，她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
“下面，有請學生代表發言。”
像有預感般擡頭看去，果然，一個暑假，他長高了不少，臉上完全褪去了青澀與圓潤，下頜線變得清晰利落，五官更俊朗。
他講了些什麽，楊歲晴根本沒聽進去，晨會結束後，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向教學樓。
楊歲晴故意放慢腳步，眼神往斜後方瞟去，她有些好奇周以桉看到自己會是什麽反應。
周書言看了眼她的動作就都知道了，她什麽也沒說，默默的陪在楊歲晴身邊，有些事不是他們局外人能理清的。
“周以桉！等等我！”
楊歲晴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小跑著追上周以桉，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女生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楊歲晴都不禁無奈，怎麽每次都碰到他和許從唯。
“你慢點。”周以桉轉身，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他看了眼女生懷中抱著的書，“比賽報告又沒寫完？”
“哎呀，別戳穿我嘛！”許從唯笑嘻嘻地說，指了指遠處，“他們還在等著我們呢，走！”
不遠處是三個男生和一個女生，楊歲晴不禁想起他當時的解釋，原來就是他們一起打游戲。
楊歲晴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感覺胸口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熟悉的那個笑容，曾經周以桉也那樣對她笑過。而現在，他身邊有了新的朋友，看起來那麽親密無間。
正當她發楞時，周以桉似乎感應到什麽，擡頭朝她的方向看來。
楊歲晴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頭快步走進人群，即使她知道對方看不見自己，心裏還是一陣發慌，她還沒準備好面對他。
“歲晴……你還好嗎？”剛剛的一切她都盡收眼底，周書言小心翼翼開口道。
“沒事，”楊歲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既然在一所學校，就要有遇到這些情況的準備，走吧。”
接下來的日子裏，楊歲晴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早自習前，她會提前十分鐘到教室，站在走廊的窗邊看書。
在七點二十五又收書回教室，只因為周以桉每天都在這個點準時到教室，背著黑色書包，耳朵裏塞著白色耳機。
有一次，那個叫許從唯的女生會和他一起來。楊歲晴看入了神，差點就被周以桉看到，她倉促逃回教室，只留下他們的歡笑聲在身後。
“我發現你挺準時啊，每天都二十五進教室。”江舟某天早上看看她又看看鐘表，好奇的說。
楊歲晴很幸運，和江舟不僅分到一個班，還是同桌，讓她更快的適應了一中的學習生活。
“那段時間走廊…光線好。”楊歲晴含糊地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小分隊裏，她沒告訴任何人關於周以桉的事，就算是周書言也只知道一點點，其他人連名字都不知道。
那是她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裝著所有沒說出口的話和沒敢實現的期待。
周四的體育課，四班和一班恰好在同一時段。
楊歲晴在做準備活動時，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著一班方向的籃球場。
周以桉正在籃球場邊和同學說話，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長。
寬松的白T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線條利落的腰線，手裏轉著的籃球偶爾碰到欄桿，發出“咚咚”的輕響，一聲聲敲在她心上。
“看什麽呢這麽入神？”身後同學的聲音把楊歲晴嚇了一跳。
“沒、沒什麽。”她趕緊收回視線，趕緊跟上前方的隊伍開始慢跑。
自由活動時間，楊歲晴想去洗手間，只是洗手間剛好要經過籃球場，她想拉個人幫自己擋一擋。
左看右看，發現才開學不到一周，還沒熟悉到約著一起去洗手間，最終還是一把拉上江舟。
“哎，不對，我兩應該不是一個衛生間吧？”江舟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兵乓球拍都來不及放下。
“別管那麽多，是不是好哥們，是就一起去！”
江舟無奈地聳聳肩，路過籃球場，看著楊歲晴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的樣子，不禁問道：“你幹嘛呢？附近有老師？”
“沒什麽，你走就行。”她邊說邊悄悄又往江舟身側躲了躲。
就快走到他們班的籃球場地，楊歲晴看見他們幾人在打籃球，許從唯和另一個不認識的女生走過來。
聽見許從唯清脆的笑聲：“哇塞，你們投籃的樣子帥呆了！”
“少來。”周以桉的聲音帶著笑意，隨手把籃球拋給隊友，“季遇白說請客，你們要什麽水？”
“哇，這麽好，和你一樣就行！”許從唯朝他揮手。
楊歲晴加快步伐離開，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江舟看著她緊緊拽著自己衣角的手，直到衛生間門口才清清嗓子：“你…的手。”
“不好意思！”楊歲晴連忙松開。
“你在躲他們？”
楊歲晴心下“咯噔”一聲，原來這麽明顯，連江舟不知道是誰都能看出來，她沈默著點點頭，徑直走進衛生間。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一言不發，她能感覺到江舟幾次想開口問，但最終還是憋住了，她緊緊抿著唇。
怎麽說呢，說她喜歡了周以桉四年？說他們曾經很要好？
不知道從何說起，況且他們的結局這麽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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