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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 臀上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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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臀上生花?

◎你確有幾分聰明,只是太晚了◎

找了好久的金翅公主遺骨就在眼前。

這處石室比剛才的石洞還要大得多,內裏高高矗立了二十八根石柱,按著二十八星宿的位置排列。再往頂上,破開了一個洞口,萬千的星辰之光由此而入,將石室照得燈火通明。

數百根的白骨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交疊起來,懸掛在石柱子之間,遠遠看去,像極了一張約有七丈長的巨弓。

原來這便是沐浴在星辰光芒之中的金翅遺骨。

白忍忽然受不住跪下。

金翅是最接近天的神鳥,是妖族之王,與天地靈氣相通,它對於其他妖族有著天然的威壓之力,如今受星辰力多年淬煉,更是淩厲無比。

華九忙握住她的手腕,將自身靈力一點一點緩緩傳輸過去,暖流一點一點緩緩又溫柔地幫她破開威壓之力,待到手能動了,她飛快取出隨身帶著的小壺,喝上一點子靈泉水,這才好多了,“多謝華姐姐。”

另一邊元照星已然淚流滿面,昭延待他並不算十分溫柔,會非常嚴厲地教他功法,在他練不好時,也會受到極其冷酷的責罰,可昭延也會偷偷在夜裏替他塗抹傷藥,教他一切生存的本事。

那黑暗痛苦的兩百年裏,他與母親相依為命,今日再見,她卻成了一副枯骨。

魔君真是好狠的心腸,人死了也不放過。

元照星腳尖一蹬,高高躍上石柱頂,想要將母親的遺骨取下。

白忍靈覺最是敏銳,就在元照星的手即將碰到遺骨的那一刻,她大喊一聲:“小心!”

華九一直心神警惕,此時比元照星反應更快,甩手便是一道靈力飛過去,擊飛了刺向元照星的冰刀。

可冰刀不止一只,從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刺過來,元照星速速幻出一道屏障,卻仍有未及之處,一柄冰刀狠狠紮入他的腳踝,鮮血汩汩。

華九又急又痛,認真看了看四周,對元照星道:“你別著急,這裏應是暗合星宿的排布,疊加了好幾個陣法。要取遺骨,必要先將其上附著的星辰之力卸去,不然遺骨與星辰力兩廂合力,等於四面八方都是暗器機關,咱們無論如何也落不著好。”

元照星也知自己是沖動了,躍下高柱:“我聽姐姐的。”

此處的陣法之多之雜,疊加之巧妙,令人嘖嘖稱奇。

時間不多,她來不及仔細一個個揣摩拆解,只是粗略掐算一算,這裏大致是以石柱為基點,按照二十八星宿的順序排列的既濟又歸藏的格局。

巧妙地引入至陽的金翅遺骨與至陰的星辰之力,借著星宿的既濟格局將二者之力再合作一處,歷經多年,這才能淬煉出可燒神佛,極為厲害的厲火。

兩者相合多年,要剝離談何容易。

三人站在三個方位,集三人之力,試圖將遺骨之上的星辰力一點一點剝離,兩股靈力激烈交鋒,掀起狂風陣陣。

燭龍筋並未誇大,星辰力之強,莫說華九一人,如今就是他們三人合力也難抵抗,一個個冷汗淋漓,心神激蕩不穩。

高柱發出嗡鳴聲,距離遺骨最近的那根參位的高柱,開始左右晃動不止,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它若砸下來,一個不好,就會把遺骨砸成碎渣。

"巽位偏移三寸!"華九甩出長鞭卷住即將傾倒的柱子,"剝離已經開始,多加小心!"

站在巽位的元照星按照華九之言,頂著巨壓,艱難地往旁邊移了三寸。

遺骨之上的混沌漩渦驟然擴張,兩種能量如同交頸的蛟龍沖天而起。

白忍修為較淺,再受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華九見狀忙將她所受之力再承接過來三分,可是自己也快受不住了,腥熱在喉頭翻湧不休。

好在這時,遺骨之上的亮光漸漸黯淡,星辰力已被他們卸去了一分,華九一喜:"照星,把角宿位的柱子毀掉!"

元照星並指如劍,劍光直直刺向角宿位的石柱,華九手中的長鞭同時一甩,高柱被生生拔出來撞向鬥位的石柱,兩柱相撞,碎渣一地。

三根柱子同時被摧毀,陰力與陽力形成的混沌漩渦突然停滯,元照星趁機將靈力幻化出來的長劍往混沌處一扔,那是與遺骨一般無二的純陽金翅之力,比遺骨更多了活人生氣,在觸及到最中心的瞬間,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雲霄,陰陽兩色能量如同被利刃劈開的海浪翻滾了半晌,隨後無數星輝慢慢黯淡下來。

“成了!”三人皆是大喜。

可笑意一瞬,一瞬過後,萬千星辰不知緣何,又突然暴漲刺目起來,在遺骨之上凝出數個極亮的光點,這些光線相互交織,將整個石室盡包裹在其中。

同時,一條條粗亮的黑鏈子從石柱的基石處破石而出,如黑蛇一般在地面上蜿蜒交匯。

“不好!”華九眉頭一皺,“這是天羅地網!”

陣法交疊,在石室受到攻擊後,自動觸發了另一種攻擊陣法。

在上交織的光線與在地蜿蜒的黑鎖構成了陣法中極具殺傷力的“天羅地網陣”。

天空地面,遍張羅網,這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將他三人牢牢困在其中,誰能逃脫?

明明是光明透亮之地,卻讓人感到寒意森森。

一道光柱直直打到白忍身上,將她定在原地難以動彈。白忍實在心累,剛剛是被遺骨威壓壓得不能動彈,現在又是被星辰力定在原地,從來講究禮儀友善的她也忍不住罵了一句賊老天,柿子專揀軟的捏。

天羅地網陣即將陣成,趁著尚有一條縫隙,白忍又距離縫隙不遠,華九跑過去,凝足了真氣將她往外一推,用蠻力破了禁錮。

這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的做法,神力豈可暴力破除,果然星辰之力向華九洶湧反噬,她感到心口猛地一下銳疼,而後被大力拍飛。

元照星飛身來接,有他相助,兩人堪堪站住。

白忍在破除了威壓的那一刻,立即借力就地一滾,誰知還是晚了一步,撞上了陣壁,一絲縫隙也無。

天羅地網陣成。

三人還是都被困在了其中,濃重的黑霧從四面八方湧來。

“怎麽辦?”白忍退回到華九身旁,她少遇這樣驚險的局面,心裏不由得有些惶然。

華九稍提靈力,卻覺周身靈力仿若陷入泥沼,運轉困難。她甩出幾張照明符,卻在碰到黑霧的那一刻被吞噬湮滅。

“這天羅地網陣,乃是以天地至靈之氣為引,符箓之力為基,構建出的一張無形的巨網,被它攏在其中的人,都會被迅速吸幹靈力血肉,最後餘留一副枯骨。”

元照星問:“可有快速破陣之法?”

華九搖搖頭:“我不知道。”

三人之中,唯白忍修為最低,又受過傷,靈覺更是敏銳,她清晰地感受到身體裏的靈力在一點點消散。

與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白忍道了一句:“捂上耳朵。”而後後退半步,猛吸一口氣,發出蒼鷹裂空般的長嘯。

這是靈澤一族最厲害的絕技,空明九轉,將強烈的靈氣蘊含在百鳥鳴叫之中,三轉裂石、六轉攝心、九轉碎魂。她目前已練成七轉,其聲可碎丘斷河。

華九先前雖已得提醒,捂住耳朵,聲量稍減,勁氣卻不減,她感到耳鼓咚咚,頭暈胸悶,晃了幾晃方勉強站立住。

陣法之中亦掀起大風,連黑霧也吹散了不少,吐出來的大量靈氣撞在石柱上,陣壁之上,劈裏啪啦地爆開,將石柱炸碎不少,落下一地碎片。只是陣壁泛起幾層漣漪後,又歸於平靜。

不行,白忍又嘔出一口血。她剛剛勉力而為,使出的空明九轉已強行達到了八轉邊緣,遠超自身所能承受的極限,卻不想這陣法半點無傷,真是厲害。

華九飛快餵了她一顆補心丸,將她扶到一側,“怎麽樣?可很是不適?”

白忍倒是笑笑:“說來卻是因禍得福,我先前練聚靈訣不得要領,累積了些淤血堵在心口,這次都嘔了出來,雖說受了點傷,卻也暢快許多,何況我還有懷中靈珠,不算受傷 太重。”

華九點點頭,轉而沈聲道:“此陣吸收靈力,多少靈力打過去都會被它吸收殆盡,反者道之動,越是強行破陣,它越加速吸收你的靈力,反而加固陣法,可若不破,”華九頓了頓,“依舊會被這妄境侵吞神識。”

白忍忍著痛,啞聲說道:“這般說來,咱們豈不是沒有生路了?”

華九沈吟半晌,方道:“若師兄感到不對,立時過來援救我們,或許能有一線希望。”

只是這希望亦是渺茫,他們剛剛下來不多時,林昨暮又怎麽能及時察覺到不對勁。

聽華九提起林昨暮,元照星面色霎時黑了下來,冷哼一聲:“我卻不信!”他屏氣凝神,高高躍起,站在石柱頂,手中幻出靈劍,手腕一抖,長劍嗡鳴,剎那間,千百的劍光從四面八方席卷而出,他大喝:“破!”所有劍光都猛地劈在一處。

他的靈力剛猛鋒銳,利刃一般直直插入陣壁,果見那陣壁之上隱有裂痕,地上的鎖鏈也叮叮當當震動起來,狂風呼嘯,好似能感覺到陣法的搖晃不穩。

華九神色緊張,白忍也面露喜色,可希望卻僅僅來了不到半刻鐘,又麻利地溜走了。

陣壁貪婪地吸收了劍光中的靈力,一眨眼的工夫又恢覆如新。

二人難抑心頭沮喪,忽然看見地上的黑鏈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纏作一起,如同做出攻擊狀態的蛇一般,前部高高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元照星卷起來,往地上重重一甩。

一切發生得極快,電光火石之間元照星已狠狠摔落在地,華九忙奔至近前,卻見他仰躺在地,身下鮮血直流,眉頭深皺,牙關緊咬,樣子很是痛苦。

華九連忙小心翼翼地要將他翻過去查看傷勢,卻被他一攔:“不用。”

“血流了一地,再不止住,縱使是神鳥有百升血也受不住。”

誰知元照星仍然抗拒,只是唇色漸漸青烏,說話也越發費勁:“真......真不用。”

“不用什麽不用,你不僅流血還中毒了,想活著將你母親的遺骨取回去,就老老實實地讓我看一看。”

元照星還想再攔,手上卻沒了力氣。

華九將他翻轉過來,這才知道他剛才為何屢屢相拒。

一枚石片正正紮在他的屁、股之上,石片烏青發黑,一看就淬了毒。

這時華九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一想他們三人在這裏被困,一時間也聯系不上師父和林昨暮,若是他們自己還傷的傷,中毒的中毒,只怕就更沒希望了。

華九道:“你莫害臊,我趕緊給你抹上解毒藥,咱們得盡快協力破了這天羅地網,時間越長只怕越是兇險。”

元照星悶頭趴地,“嗯”了一聲,隨後想起什麽又大喊:“白忍你轉過頭,不許看!”

白忍被他這一嗓子喊得臉色羞紅,她本就轉過了身,頭未回,嘴上回道:“我沒看!你還以為你那屁......臀上生花?有什麽好看的。”

元照星千恨萬恨,恨今日出門沒有看黃歷。受傷是家常便飯,他並不怕,可今日這樣的屢受大辱,先是在奪命塹裏被燒了個精光裸身,現在又要在屁、股上藥,真是前所未有。

大丈夫露胸露背都該坦坦蕩蕩不矯情,可偏偏是屁、股,便是在魔域,最豪放的野鬼,也不曾光著屁、股在路上讓別人看。

他又是羞憤又是沮喪,他非林昨暮那等看著就寡欲之人,自然想過與華九坦誠相見之時,可那必然得是最好的自己。

想象太過美好,反倒映襯現實太過殘忍,實際上的坦誠相見,是他被燒得跟一只燒雞一樣,然後屁股上又破了個大洞。

華九掏出解毒膏,小心將他褲子褪下。當初奪命塹受傷時,她大面積替他抹藥,那時他還是鳥兒的模樣,她雖也有一點點羞意,倒也還好。

可現在元照星是人的模樣,一個大男人的屁、股正在眼前,這體驗於她也是第一回。

藥膏微微發涼,她抹上去,元照星便是一抖。

華九本專心替他塗藥,誰料雜念卻一個勁地往她腦海裏鉆,之前他是鳥的模樣時還不覺得,如今再看,實覺這臀部挺翹,肌肉緊實,真真是個好臀。

一點子解毒藥塗下來,兩人皆是雙頰緋紅。

這邊藥塗完,白忍走過來,“華姐姐,依你看咱們該怎麽辦?”

元照星本就氣悶,再聽到一聲姐姐,更是應激,華九是他的姐姐,別人憑什麽叫:“叫什麽姐姐,你都快兩百歲了,不知羞。”

白忍頓感莫名:“你比我還老,你為什麽叫姐姐?”

雖說此時形勢嚴峻,但她這話一出,華九當真想笑,只是又怕笑出來更惹惱了元照星,只好忍了回去,把話題繞回正路:“凡是陣法都該有一個或數個陣眼,這天羅地網也不應意外,唯一的生路在於找到被藏起來的陣眼,只要能將陣眼毀掉,此陣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她道:“只是我剛才看了許久,尚未找到陣眼之處。”

她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一陣大笑之聲:“你的確有幾分聰明,只是太晚了。”

這聲音有幾分耳熟,最重要的是如雷震耳。

直到來人身影出現在壁門,果然是他。

華九相信元照星不會看錯,這地道之中定然有人,也猜想過許多人,卻沒想竟然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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