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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李鬼遇李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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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李鬼遇李逵

◎啊!!!!有鬼啊!!!◎

白覆將他們領到了山頂,指準了山坳,元照星再三謝過。

對於此次刷好感的行為,白覆自覺很是滿意,拉著一雙兒女就要走。

白容小聲問:“這便走了?”

白覆亦小聲道:“這山古怪得很,原來還有昊旬門幾個活人,現在昊旬門也死光了,這就是個死山,處處是險,你我水平有限,不走還等什麽?”

誰知白忍手一甩:“我不走。”

白覆眼睛一瞪:“你鬧什麽?你要親近金翅也不必選在這個時候,”他聲音本就小,現在更小了一些,生怕別人聽到,“若他們能安然無恙的出山,咱們再謀後來也不遲。”在白覆看來,該刷的好感已刷盡,凡事講究一個尺度,若要背上性命刷好感,那也不必。

白忍正色道:“我不是為誰,只是為咱們靈澤族,為臨鳳山。我幼時的少丘山並不是現在這樣,是真正靈氣充沛的寶地,可不到數年,少丘山竟成了一座死山。少丘山與咱們臨鳳山比鄰相接,想想如何不驚心。”

“咱們現在可以走,可若不弄清楚究竟,等死氣蔓延到臨鳳山時,咱們又該如何?”

白忍一通話說下來,白覆只好撇嘴:“你這話說的,我都不好走了。”

白忍道:“父親和哥哥走吧,我留下。一來論修為,我雖不濟,但你二人加起來也不及我;二來父親是族長,不能出事,若我沒能回去,這新族長我便不與哥哥爭了。”

白覆聽得眼淚汪汪,白忍接著道:“可如果我回去了,論功勞貢獻,新族長非我莫屬。”

白覆眼角的淚花“嗖”地一下就收了回去。

臨下山前,白覆拿出他壓箱底的寶貝,一顆靈澤族供奉多年的靈珠,道此珠有快速修覆傷勢之功,修覆受損的經脈和身體機能更有奇效。

此珠送與他們,望他們能夠對白忍多加照料。

元照星和燭龍筋做法的做法,念咒的念咒,哪有工夫搭理,唯有華九微微一笑,接了過來,道:“必將盡我所能。”

白覆跟兒子下山時,還在絮絮叨叨:“我今日帶的保身丸還是少了點,你也是,不知道多帶些,加起來一共才那麽點,也不知小忍夠不夠用?小忍這孩子,就是執拗,不如你嘴甜討喜,但大事上卻頂得上。”

白容點點頭:“妹妹可靠,有她是靈澤之福。”

山頭上,燭龍筋念完一段咒,斷誦之時湊了過來,高興道:“此珠是寶物,你好生放在心口處,於你修覆經脈可有大好處。”

誰知華九笑笑,將寶珠拋給白忍:“你家的寶物,好好收著。”

白忍詫異:“這是我父親送給你們的,可助你……”

“不必,”華九沖她眨眨眼笑道,“它能好好護佑你就是它之功,況且我身負異寶,尋常之物傷不了我。”

白忍楞了楞,她不是矯情性子,既然華九這麽說,又曉得他們都是手段高明之輩,自己千萬不能拖了後腿,便點點頭好生收了起來。

那邊元照星一門心思要找青面鬼口中,放著金翅公主遺骨的山洞。

少丘山頂既寬又平,一眼望去沒有看見什麽山洞。

元照星將神思放出去三回,明明感覺到了呼應,卻仍舊不得其門。

他再三思索,然後摘了幾片新鮮樹葉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詞,腳下踏步的同時,手中樹葉隨風而落。

待到咒停步停,這時一看,所有樹葉皆指向一個方向。

他循著樹葉所指,走到一處斷崖,再往前就是萬仞深淵,可仍看不見山洞在哪裏。

這時,點點微光從燭龍筋腳下的奇門陣中浮起,而後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縷光束,直直照向崖壁。

所照之處與樹葉所指之處竟是同一個地方,山壁凹陷處的一處隱蔽洞穴,洞口極小,外頭還用青草覆蓋嚴實,亮光照過去,顯現出不易察覺的較暗輪廓。

“找到了!”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這會子忽然好大一團黑雲壓過來,把太陽正正擋住,黑雲越積越厚,大得幾乎望不到邊,天地失色。

遠遠的狂風猛刮過來,沿路百年大樹皆連根拔起,他們這些人有些修為在身,尚搖搖晃晃,再下一刻,只怕也要吹落懸崖了。

燭龍筋大驚:“不好,那奪命塹移過來了,快去洞中避一避。”

正常來說,那山洞裏是個什麽情形,無人知曉,必是要先用靈氣在裏探上一圈,確定無機關無險象才好進入。

可現在哪裏顧得上。

元照星手指顫抖地將洞口的雜草剝開, 身後幾人魚貫湧入。

這洞口看著小小窄窄的,未想裏面廣袤深大,階梯盤桓、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恰似古書中的天梯接雲洞一般,竟是別有洞天。

白忍嘆道:“好大的山洞,不像是天地形成,倒像是有人特意為之。”

自從進入山洞,元照星便覺感應越來越強,他放出神思,跌跌撞撞往裏奔去。

這大山洞往裏更有幾處小間,元照星直直奔向一處,誰知他剛到小間門口,反被罡風刮倒,撞飛回來。

他正心潮激蕩之際,受陰毒罡風猛地一沖,全身真氣奔騰無序,到處沖撞,他終受不住,低頭嘔出一口血。

白忍面露不忍,將懷中靈珠拿出給他,誰知他似不認人了一般,將靈珠一扔,出手就向白忍砍去。

白忍伸手來擋,數十回合下來,卻不是他的對手,看他狀似瘋狂,不免心下惶惶,就怕要辦的事還沒頭緒,先死在他手裏。

華九乘了空當,搶到他面前,元照星半醒不醒地看見她,驀地住手頓了半晌。

華九迅速塞了兩顆清心丸至他口中,在他耳邊輕聲低語。

好在她動作迅速,邪氣凝聚不多,元照星漸漸恢覆清明。

讓他在原地略作休息。華九緩緩走到那洞門前,仔細一看,果真有幾道彩光籠罩於門上,又似流水一般滾動,若隱若現。

此物華九從未見過,不像是陣法,反勾起她的興趣,想伸手摸上一摸。

誰知手剛伸出去,就被燭龍筋打落,他叱道:“你也不知這是什麽,就敢瞎碰!”

華九問:“師父知道?這是什麽?”

白忍將靈珠撿起,又仔細藏回懷中,也道:“這東西怪好看的,是什麽?”

燭龍筋嘆道:“你們小孩子不知道也不奇怪,這玩意看著好看,其實可不是什麽好東西,這是用吾陸神器之一的燕卿壺的毒液做出來的,外有純陽罡風,內有劇毒。”

他看了看元照星:“這小子是金翅,亦是純陽之體,兩相排斥對沖,他又未有防備,才會被激出了傷。也好在金翅是最接近神的妖族,一身金羽如銅墻鐵壁,這才只是受了點傷,若是旁人只怕早就死了。”

燕卿壺?華九想起燕卿壺還在自己的乾坤袋裏,它受了玉堂霜滋養,短時間越發的油光水滑,常日昏睡不醒。

元照星問:“那該如何突破?”

燭龍筋搖搖頭,嘖嘖舌:“不好辦,罡氣如刃還有劇毒,偏偏它又不是個陣,不能用破陣的辦法。”

元照星往指尖凝了一團白霧,再往其上做了個屏障,對著洞口一甩。只見白霧骨碌碌滾將過去,卻在碰到彩光時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看來以靈氣做盾也不可行。

華九想起了雙影扇,真是巧,瞌睡他就來送枕頭,雙影扇在這裏正用得上。雙影扇扇骨是千年赤玉。

千年赤玉是個好東西,由天然的巖漿內火煆燒千年,靈性十足,還是最好的煉化之器。

她拿著雙影扇略略在彩光之中晃了一晃,果然粘上一些細密的水珠。

這些水珠在赤玉之上,不到一刻鐘全部煉化。

跟她自己煉化這毒比起來,真是既快速又省事,果然寶物好使。她凝神細細辨看,又是跟異獸體內一模一樣的毒。

華九走到一邊,抽出乾坤袋,使勁大晃起來,終於把燕卿壺晃醒。

“天塌啦,凡夫俗子暴殄天物,用了你的神仙佳釀做門簾,你不看看嗎?”

燕卿壺一臉蒙圈,完全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這一刻不明白不要緊,下一刻它就明白了。華九指著門洞處說:“你看,堂堂天庭寶瓶,元君之物,竟然在凡世做起了毒門簾這樣上不得檔次的勾當。”

燕卿壺聽得心頭火起:“哪個王八……”一語未完,它看清了彩光,“那不是我的毒液。”

華九當然知道這些毒液與燕卿壺的毒液稍有不同,可現在卻裝作不知:“你說不是就不是嗎?明明就一模一樣,我看著一樣,旁人必定也看著一樣,大家都說是你做的,眾口鑠金,我看你日後回了天庭,還怎麽有臉去見其他神瓶,怎麽有臉去見神女?”

聽華九一言,燕卿壺大驚,深以為然,它心心念念的就是要重回天庭。

這可不行,不能叫那家夥壞了它的聲譽。

燕卿壺立刻道:“把它拆了,馬上拆了!”

華九道:“你說得簡單,這毒這麽厲害,乃是神仙佳釀,我等凡人一碰就死,怎麽拆?”

燕卿壺氣得大喊:“那是狗屁的神仙佳釀,我給你幾滴蜜露,你拿著撒將過去,保準是李鬼遇到李逵,立馬讓它現出原形!”

華九接過幾滴蜜露,照著它說的拋撒過去,果然那些彩光竟好似有眼睛一般,看見蜜露如老鼠見貓,自己就四下裏消散了。

華九拍拍手:“果真好使。”她湊到燕卿壺跟前,笑道:“既你是李逵,那李鬼的來歷可否同我說說?”

燕卿壺本還在得意洋洋,可一說起這個,就閉目閉嘴,裝作睡了過去。

氣得華九直拍乾坤袋:“別一說起這個就裝死,墮了你的威名!”

燕卿壺充耳不聞。

彩光已消散,小洞門便可進了。

華九本要走在前頭,元照星一把拽住,將她拉到身後:“這裏面還不知有沒有什麽機關險處,我在前頭,小心為上。”

白忍緊跟在華九身後,眼睛看著他二人交握的手。

雖然她多在族中之事上用心,但到底也是少女心腸,見金翅生得又俊,修為又高,如天神一般幫他們搶回了靈泉,自然便對他生出了幾分小兒女的心思。

可金翅一直冷冷冰冰待她,父親提出親事也被他一口駁回。她自詡各處不差,為何金翅卻不喜她?現在忽然看破了他的心思,原來早有心上人,一時之間不免有幾分落寞湧上心頭。以至於毒針射過來,待她察覺時,躲避已來不及。

華九一鞭子將毒針打偏,將她拉過來,“你沒事吧?”

白忍如夢初醒,忙搖搖頭:“沒事,”她咬咬唇,“對不起。”

華九道:“這有什麽可說對不起的,此處危險叢生,此時我救你,下回你救我,實在是正常不過。”

這裏的確危險叢生,一步一險。走到門洞裏,本以為能看見金翅公主的遺骨,誰知這裏頭只有一具巨大的棺槨。

打開棺槨後除了射出的毒箭,再沒有別的東西。

空蕩蕩的大棺材,仿佛咧開嘴在笑,譏諷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最終什麽也沒尋到,一場空。

華九左右看看,道:“旁邊還有幾個石洞,要不我們去那邊看看?”

元照星卻不動:“就在這裏。”

燭龍筋指訣一算:“寅木生離火,坎水卻困於震位……易時相序,亟心上首,亂了,太亂了,這裏的陰陽時序亂七八糟,必有根源。”

雖他二人極是篤定,但這裏四壁空空,一眼望穿,什麽也沒有。

白忍忽然一陣驚呼,竟是在棺材側面發現了一行小字。

當看清上面的字跡時,外頭奪命塹已是刮到了這處懸崖,如鬼嚎一般的狂風在不遠處呼嘯,端的是尖銳又淒厲。

四個死字,如今這裏他們一共四人,白忍思及此,頓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頭頂。

“呸!”燭龍筋如何能忍,“關公門前耍大刀,爺爺我做閻王都做了好幾年了,死也死透了,還能怕這鬼棺材?”俗話常說,棺材通黃泉。燭龍筋現在是一想起黃泉就膈應,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他天天嚼蠟,好幾年了,連點子油葷沫子也沒嘗過,實在難受。越想越氣,氣到後來忍不住上前對著棺材就是一腳。

誰知那棺材是用極堅硬的材料制成,他這一腳踢下去疼得自己嗷嗷叫。

華九用真氣凝出一把大錘,拿著大錘走到棺材前就是一頓咣咣砸。

白忍這輩子一直循規蹈矩,只想重振靈澤一族,所以她也是老實人。

老實人碰到這樣的場景,碩大的棺材,似乎預示命運的死字,只會膽戰心驚,躲著棺材走,打砸棺材之舉是想也不敢想的。

今日忽然跟這群瘋子在一起,她尚有些不適應,連連退步。

世間之事多在意想不到。她意想不到燭龍筋會去踢棺材,也想不到華九會變出個錘子去砸棺材,她更沒想到砸了兩下,竟從裏頭砸出一個人來。

華九手一頓:“大師兄?”

白忍離得遠,看不清棺材內部,只看見一個美男子的頭從棺材裏緩緩升起,對著華九一笑:“好巧,我又找到你了。”

白忍:“啊!!!!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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