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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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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不…不要

◎竇師姐,你玩得好花◎

立在那門口,身若青松,眉眼清冷的人,不是林昨暮又是誰?

“大師兄?”

她話音一落,從林昨暮身後就蹦出個人,輝煌華服已是土跡斑斑,破破爛爛。

她眉頭一皺:“霍師弟你怎麽也來了?”

霍川雷今日看見她,也算在暗黑絕望之中看見一個熟人,不可自控的很是激動,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哭訴:“竇師姐,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

他指著外邊:“那外頭到處都是嚇人的怪物,人面狗軀,身若八尺,牙似尖刀,我同大師兄雙拳難敵四狗,只能邊打邊退,幸好發現了這處地方,不然我只怕是要死了。”

他抓著華九哭得起勁,林昨暮卻突然走上前來,拉開他的手,眼睛盯著華九一瞬不移:“我找了師妹好久。”

華九幹幹一笑,腦中警鈴大作,林昨暮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以為三個邪神,該是一人一處幻境,難道地府也開源節流,大興節約,嫌一人造一處幻境太浪費氣力,所以現在兩個人一處幻境?

可段升剛領著妖魔血洗了一遍太威派,他二人在此處相遇,正邪不兩立,豈不是又要打得天翻地覆?

段升這瘋子雖死不足惜,可他死了,邪神就出世了。

華九頓覺一個頭兩個大,萬萬不能叫他二人見面。

她哪裏能說這是閻王造出來,讓我來睡服邪神的幻境。

光是想想,都太邪惡了。

她只好裝傻:“我也是一睜眼就到了這裏,不知怎麽回事。”

林昨暮神色平靜,道:“在外面時,我發現此處幻境處處有如混沌初開之景,望遠處巨浪滔天吞天沃日,未想其中還有這一間高門居所可暫避,真是心思精妙,手段高明,不知是哪位高人的手筆?如有機緣,我倒想見見。”

華九曉他醉心高妙技藝,卻暗暗心道:“你倆最好不見面,若見了,必然是你死了邪神活了,世間生靈塗炭,而閻王這個高人因邪神走脫,也要被天庭押著認罪。”

華九思及此忙道:“師兄快隨我這邊來,我先來一步,這院中倒有幾間房舍,先休息一番,再考慮破局之法也不遲。”

華九在最前頭帶路,林昨暮跟在後頭,最後的霍川雷看了眼被遺忘在原地的水桶,想了想,拎在手上跟了過來。

段府後院有幾間屋舍,便將他們帶到距離段升最遠的一間。

進到屋裏,霍川雷馬上指了指手上的水桶:“竇師姐,你的水桶。”又問,“你拿這桶水是要做什麽?”

做什麽?去給段升的毒添添勁,疼不死他。

她一時竟想不起更好的解釋,又看他奇怪,便又問:“你怎的來了?”不是說只拘了有三個邪神的神魂嗎?怎麽他也來了,總不能其實有四個,還有一個是霍川雷吧?

華九眨巴眨巴眼,若再加上他,睡服什麽的,是萬萬不能的。

霍川雷驚魂稍定,也未在意她問的是你還是你們,撓了撓頭:“一言難盡,我被審師兄抽進來的。”

???審旦支把他抽進來?

林昨暮道:“我本在幫著太威派清點屍首,誰知柳掌門忽然大叫,說是倒海鏡發了邪性,神龍收不回來。”

“眾人便又去助柳掌門收服神龍,正碰上神龍發狂往我這裏一撞,再睜眼便到了這裏,又碰到了徐師弟。”

霍川雷實在好奇,又問:“你這桶水到底是做什麽的?”

林昨暮也瞧著她,她只好匆匆道:“我口渴,用來解渴。”

霍川雷看了看腳邊的水桶,這桶可不算小,高寬皆有兩三尺,如此滿滿一桶水……他頓時有些肅然起敬,竇玉羅這等豪飲,真真奔放爽朗。

他早就覺得腹中饑渴得緊,見到了水,忍不住向她討幾口來喝。

華九一楞,這水看著清澈,但是幻境之中的東西,誰知道能不能入口,她道:“我還沒喝,這裏頭的水也不知能不能喝,我不過打了來,看著解解渴。”

霍川雷好笑:“看著如何能解渴,只怕越看越渴呢。”

他挽起袖子:“我今日吃得鹹了,早渴得不行,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出去。”說完,猛地往桶壁湊過去,伸舌舔了顆水珠,略感不足地瞇了瞇眼,“好甜。”

林昨暮阻之不及,不由斥道:“胡鬧,若有毒怎麽辦?”

霍川雷笑道:“大師兄放心,我只吃了一滴,沒妨礙,況且若叫我渴死還不如毒死呢。”

林昨暮拿出一顆萬源宗的清毒丸遞與他,讓他嚼著吃了這才作罷。

華九也不多言其他,惦記著段升還在另一邊的廂房,怕他出來鬧出事,說了兩句讓他們好好休息,就要出去。

林昨暮卻開口道:“師妹這麽著急,可是這裏還有別人,你要去找他?”

華九被他道破,腳步一頓,立刻回身笑道:“哪有什麽別人,我剛才前前後後轉了一圈,半個影子也沒看見。”

林昨暮垂了垂眼睫,面上似是雲淡風輕:“那師妹就是不願意跟我待在一處了?”他緊抿著嘴唇,唇線繃得筆直,可見他心中並不如面上所表現出來的那般不在意。

“這是哪裏話,”華九忙道,“我不過是怕打擾你們休息。”

林昨暮點點頭:“既如此,師妹還請來這邊坐下,”他拍拍身邊的凳子,對著華九道,“這幻境精妙古怪,想破了此境還得仔細計議。”

華九正要說話,忽然外面傳來一聲打破東西的脆響。

“不好!這裏還有別人!”霍川雷一躍而起,提起刀就要沖出去。

誰知華九比他還快:“你們剛剛苦戰一場,又剛進來,尚不熟悉,還是我先出去探一探。”

林昨暮也行至她身旁,道:“我與師妹一起去。”

外頭的動靜定是段升見她久去不回鬧出來的,她就怕林昨暮與段升見面,趕緊阻止他,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師兄衣衫見血,現在還要勞累,我實在是心疼不已。”

她怕他不肯,又冷了臉道,“莫不是師兄覺得我功力拙劣,信不過我?”

林昨暮實在是好哄,明明心中恨她數次扔下他,可又恨不了多久,只要她一句心疼,他那些情緒立刻煙消雲散,冷硬的唇角也柔和地微微翹起:“師妹實力過人,是我多慮了。”

他又語氣溫柔道:“師妹務必小心,若不慎有少許的損傷…”他頓了頓,雙頰微紅,繼續道,“我也會心疼,我便再此等候師妹回來。”

霍川雷立在一旁,莫名其妙得很,怎的他二人就這麽旁若無人地恩恩愛愛,琴瑟調和起來?倒顯得他孤單寂寞冷了。

華九尷尬笑笑應了,出了屋。

林昨暮含笑坐在窗邊,時不時往外看一眼。

霍川雷獨自縮在角落裏,悶悶不樂眉頭不伸。

先被惡狗怪咬一通,再被一雙鴛鴦刺激一番?果真世道艱難,受傷的總是他罷了。

這頭華九出了屋子,連跑幾步,果然穿過月洞門,在另一頭的房門口看到了正要往外走的段升。

他疼得戰栗,扶著邊廊一步一步緩緩往前走,不慎踢翻了一個墻角的瓷罐。

他看見華九,眼中的幾點慌亂一下子褪去,又成了那副欠收拾的模樣:“怎麽?沒找到水?”

華九抓著他就往屋裏走,他疼得冷汗淋淋卻也不喊叫。

她將他按在凳上,這才惡狠狠道:“你給我老實待在屋裏,哪兒也別去!”

段升想笑笑,只是一動,疼得他笑起來也像齜牙咧嘴:“你若陪著我,我自然哪兒也不想去。”

華九氣得往他身上一撓:“讓你胡說八道,快說,那東西到底在古曲山脈的哪裏?”

段升面色發白,口中仍道:“你不必白費功夫了,我說過除非我同你一起去,我給你帶路,不然我絕不會說。”

華九想了想,道:“行,我去的時候定叫上你,你先說在哪裏?”

段升奇怪地看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臉:“這話你也扯了來哄我,難道我臉上寫了我是傻子嗎?”

華九氣得站起,指著他大罵:“你就是個大傻子!”

她原也不信什麽陰司報應,直到遇到他,真是她的報應,陰魂不散地纏著她。

段升笑道:“咱倆就這麽折磨下去最好,誰也別好過,才最好呢。”

氣得華九滿屋子轉圈圈,這個天底下第一號又瘋又傻的大傻子,若不是他體內有邪神,真想剮了他一遍又一遍。

華九問不出來,又再次被他激怒,暴躁得只想疼死他好了。

這一下想起自己水桶未拿,又想起林昨暮還在另一邊等著她回去。

若回去晚了被他們尋了過來可怎麽好?

段升看她神色不對,漸有些疑心:“你怎麽著急不安的,剛才外頭發生什麽了?”

華九一驚,忙道:“能有什麽,轉了一圈,什麽也沒找到又轉了回來,”她趕緊轉了話頭,“不過是著急怎麽才能出去,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裏。”

段升倒不著急,他看了看房梁屋頂,道:“其實這裏既是段府又不是段府。好幾處與真正的段府不一樣。”

“是我剛練得入幽功時,去到地府尋親,為我雙親所建,那時候我急憤攻心,好幾處都出了錯,而這裏的段府,那幾處錯處一絲未改。”

華九皺眉:“難道這裏竟是幽冥地府?”她想到什麽,驟然一驚,他既然說這裏是為了雙親所建,那他們的魂魄豈不是就在這裏?

“那段家主和段夫人?”

段生知道她的意思,神色落寞,嘲諷笑笑:“閻王爺慈悲,未讓他們等待年限,就早早投生去了。”

聽他各種說法,他對地府頗為熟悉,不知是不是也知道該如何破除這幻境?

自從看到林昨暮出現在這裏那一刻起,她就想著要破除幻境了,畢竟在這裏多待一刻,他二人見面打起來的可能性就多一點。

反正她身體已修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尚可另想辦法,犯不著冒這樣大的風險。

她一時想入了神,回過神暗道一聲不好,還得趕緊去林昨暮那邊。

“你可知如何破這幻境?”

段升說了許多話,現在覺得嗓子也開始疼了,他□□起來:“你這藥不錯,我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癢不疼的,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滿意,著急要出去?”

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齒,也不知是疼痛所致,還是慪氣:“著急出去見那個小雜種?還是道貌岸然的什麽師兄?”

一句話又勾起華九怒氣,就知道無法與他平心靜氣說上幾句話:“你一輩子也別出去,做個活死人多好。”

段升冷笑:“怎麽,難道我現在不是嗎?你把我的一切都剝奪了,然後你也要離開,我現在不正是個活死人嗎?”

她惡狠狠瞪著他,威脅道:“本想放你一馬,你等著,你等著我把水桶拎過來,痛不死你。”

她氣沖沖走出門,想了想後折回去,道:“有本事你就別跑,在這等著我。”

段升道:“任你如何,我自然在這等著你。”

華九這才放了心,哀嘆一聲苦命,速速往林昨暮那邊趕。

這頭一敲開門,林昨暮和霍川雷規規矩矩坐在房中。

華九松了一口氣,理解了世人常說的,還是乖孩子讓人省心。

林昨暮趕忙起身,上下打量她,見她全身幹凈,無一絲血跡,這才放心。

霍川雷見她回來,笑道:“你可算回來了,不然大師兄脖子都伸長了。”

林昨暮本以為自己隱藏得極好,那心底的情愫如深海之珠,秘而不宣。可在別人看來,實在是堂而皇之,顯而易見。

剎那間,他只覺耳尖滾燙,忙問:“師妹可有發現?”

華九道:“那外頭不過是一只見不得光的老鼠,不必在意。”

林昨暮點點頭,也不疑有他,同她二人商量:“我方才細細想來,這幻境大有奇異之處,以這所房子為界,裏外竟是兩個世界。”

霍川雷深有同感:“大師兄說的是,這府門外面,不見日頭,到處都是形狀可怖的惡犬,臭不可當,我剛看見時,還以為是自己死了下到了阿鼻地獄。”

華九心道:“這倒沒錯,咱們如今正是在地獄裏頭呢。”

霍川雷繼續道:“倒是這府裏,十分安靜,沒有惡犬,似是惡境中的一處世外桃源一般,”他摸摸下巴,“也不知是有什麽機竅在其中,使得那些惡犬不敢靠近?”

華九剛才同段升說話,猜到此處應是閻王借著地獄裏的“段府”給他們營造出來的第二層幻境。

林昨暮道:“幻者,乃虛幻無相,聚散無常,既然以府門院墻為界,涇渭分明,可見凝聚起裏外兩層境界的並非是同一股力量,如此一來,破局之處,應該就是府門院墻與外聯結的某一處地方。”

華九深以為然,果然不愧是他,機巧聰穎得很,很快就能找到突破之處。

林昨暮見她二人都認可他剛才所言,便道:“既如此,咱們便沿著院墻一一探尋過去,必然可尋到機竅之處。”

糟了,這是要一起出去?華九忙道:“我對這裏比你們熟悉,要不還是我去,等我找到了再來通知你們。”

林昨暮卻不讚同了:“我與霍師弟堂堂男兒,怎可一而再地讓你一人受累,”他悠然一笑,“你放心,我功力還過得去,必不會扯你後腿的。”

怎麽辦?看著林昨暮就要走出去,她一個箭步沖過去攔住他:“師兄留步。”

林昨暮面露疑惑:“怎麽了?”

華九飛快道:“我先前認真查探了各處,隱隱覺得是一處火相幻境,正克了我的功法,我在這裏頭,十分的功法只使得出四五分。”

“而你二人不同,這裏古怪得很,破了此處,不知接下來又要面臨什麽危險?倒不如你二人好生多多休養,盡快恢覆功力體力。橫豎這院裏也沒有危險,我現在出出力,一會子出去了倒要仰賴你們。”

她飛快說完,林昨暮也不知是信了沒信,一雙烏黑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半晌問:“只是因為這個?”

華九曉他敏銳,頓覺嘴唇發幹,心中叫苦,面上卻不顯:“自然是因為這個。”

林昨暮想了想:“你信我,我定能護你安危。”

這不是信不信的事,為防止他與段升相見,水火不容殺得眼紅,引起更大的禍端。她堅定認為,把危險掐死在苗頭是最好。

她飛快幾步走到霍川雷跟前,用掌一拍他後心:“霍師弟,你怎麽說?”

誰知此時霍川雷突然開始咳嗽起來,咳得臉色通紅,眼淚汪汪,才一瞬,就閉了眼轟然倒下。

華九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大驚:“霍師弟怎麽暈過去了?”

林昨暮快步過來,接過昏過去的霍川雷,將他放在靠椅上坐著。

華九將手搭在霍川雷脈上,須臾道:“他有些輕微的毒癥,怕是剛才那滴水沒喝好,倒也沒大事,一會子就好了。”

她心疼手裏只剩下一點點的神仙倒,摳摳索索地給霍川雷用了一點點的一點點,用不了兩刻鐘,他自然就醒來了。

林昨暮於醫道不通,但曉得她制藥極好,醫藥同源,自然是信她的話的。

他起身道:“看來這裏的確不宜久待,我出去探探機竅,有勞師妹照看霍師弟。”

……

“那也行吧,照看霍師弟也容易,無非是扒了他的衣褲,助他盡快散熱。”

她這話一出,已經走到門邊的林昨暮腳步一停,轉回身又走了回來,虛心求問:“不扒衣服不行麽?”

華九道:“這種熱氣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沖百會神庭,若耽擱了或腦漲流涎或神志混沌不省人事。”她說著伸手就去解霍川雷的褲腰帶,還道,“師兄放心,我定會照顧好霍師弟。”

林昨暮咬咬牙,拉住她的手。

華九疑惑擡頭,只聽他道:“我來。”

華九笑瞇瞇站起身:“果然師兄心系同門,我也不好跟你搶,那就有勞師兄在這裏照看霍師弟,”她回身拎起水桶,“這水不好,我倒了去,順便找找破局之法。”

她拎著水桶,從院墻一路而過,經過一地時,微微頓住,粗粗看去此處與別的地方並無不同。

可她眼尖,身為女子也愛花愛俏,在好看的物事上總比旁人多一份用心,這番倒叫她討了巧,多看了幾眼墻頭上一朵暗色的開得正艷的花,只是盯著看來,不知是不是錯覺,似有重影。

華九心頭“咯噔”一下,似幻若真,重重疊疊,明明滅滅。

她拎著水桶,魂兒也似飛了一般,穿過月洞門。

人就是有區別的,林昨暮就會安安靜靜在屋裏等著,而段升,永遠也不在屋裏。

蒼白無力的魔頭段升,倚靠在墻邊,擡頭望著天上朦朦朧朧的日頭出神,聽到走路的聲音方轉過來:“太久了。”

也不知他是說太久沒在段府看太陽,還是抱怨她去得太久。

他見華九面色有異,問:“我又沒跑,你失魂落魄的是做什麽?”

華九白了他一眼,她也不知為何忽然看花有感,那一瞬的惘然若失,又想不明,摸不透。

她不是個鉆牛角尖的性子,只苦了半刻就丟到了腦後,抓過來段升,往他身上潑了一捧水。

段升本來以為自己逐漸適應了身體的疼痛,誰知這涼水澆來,剎那間,他幾乎感受到痛感若有實質,還在一層一層往上加。

人可以忍受到哪一層?肌膚泛白,切膚之痛。

他二人似將之前的場景翻了個個,華九在他耳邊道:“在古曲哪裏?你說出來,說出來我就給你解毒。”

段升好半晌才道:“你恨我?”

華九皺眉,思緒這麽跳躍的嗎?她都跟不上,這跟恨不恨的有什麽關系?

這家夥難道是被毒壞腦子了?

段升艱難擠出一絲笑:“都說由愛生恨,你這般恨我,原來是愛慘了我。”

啊啊啊啊!這個惡賊,是懂什麽叫取死之道的!

“愛你個大頭鬼!”

她口中罵著,猶不滿足,又在他肩上一抓,段升疼得長睫輕顫。

華九冷笑著,在他身上抓來撓去,讓你發癲,讓你惡心我。

疼得段升指尖泛白,從喉嚨裏溢出壓抑不住的輕哼:“不,不要……”

就在這時,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身風霜,滿臉怒氣的林昨暮站在門口。

身後霍川雷探頭探腦。

見他二人挨得極近,那床上的男人衣衫不整,被水浸濕了緊緊貼在身上,露出了姣好的身材曲線,他面色泛紅,在強忍著什麽,時不時輕聲呻、吟。

霍川雷嘴巴大張,大到一只雞蛋也塞不滿:“竇師姐,你玩得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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