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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郁舸與妖怪情深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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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郁舸與妖怪情深義重

◎原來郁舸喜歡這樣的?◎

院落裏頭這些人原雖有幾分害怕,可眼下太威派實在欺人太甚,怒氣上頭,吵著推著就往外走。

“先前是你們方長老好言相商,我們才願意留下來助你們清查一二,原來是把我們全都當賊了!”

“士可殺不可辱,你們這盆臟水老子可不接!”

見他們群情激憤,那幾名太威派弟子互相看了幾眼,抽出兵刃:“誰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們不講情面。”

事情到了這步,審旦支再攔也無用,雙方對壘,劍拔弩張,誰也不願意退讓。

這時郁舸領了幾個人從另一邊走了過來,臉色緊繃,手上拿的盡是些捉妖的器物,看來太威派是得到了消息。

看到來人是郁舸不是柳媞,華九微微松了口氣。柳媞聰明縝密,凡事要過她眼中,可比郁舸這等蠢人難糊弄多了。

郁舸看了看眼前要打起來的眾人,皺著眉:“怎麽回事?邪物在哪裏?”

太威派弟子抱拳行禮:“見過大師兄,這些人嚷著說有邪物害人,要出去捉妖,我等正在勸阻。”

審旦支忙指了指院裏頭,道:“是一只入了邪魔道的□□精,害了我們林師兄,又殺死了你太威派的一名弟子之後遁走了。”

郁舸聞言冷笑一聲:“曾聽聞林昨暮鼎鼎大名,是你我之楷模,怎的輕易就叫個小妖給害了,別是徒有虛名吧?”他語氣輕蔑,頗有些幸災樂禍之意。

郁舸一直覺得自己才華難展,志氣難舒,無非就是因為上頭壓了兩個難以逾越的天才。

正道有林昨暮,邪道有段升,這兩年紀輕輕,就已奇才絕倫,壓倒了眾人。誰提起都不得不感嘆一句“天才!”,待輪到郁舸,便只輕飄飄說上一句:“不錯。”郁舸為此多少次徹夜難眠,誓有一日定要拳打林昨暮,腳踢段升,把他二人狠狠踩在腳底。

這下林昨暮栽了跟頭,他連妖物都顧不上了,必定是要當眾羞辱林昨暮一番的。

萬源宗幾人聽了氣憤不已,霍川雷道:“你太威派還死了個弟子在裏頭呢,現在當捉妖要緊,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

誰知郁舸攤攤手,涼涼道:“既出了事,我總得問個明白,並不是有意拆了你萬源宗大師兄的底細。”

見他仍在歪纏,陰陽怪氣又是萬源宗又是林昨暮的,苗木芓尖聲怒道:“你胡說八道,我師兄比你厲害多了!”

郁舸立刻諷笑道:“我原聽說林昨暮修為高,確實想過要與他切磋一二,誰知他這麽不中用,倒也省事,不用比了。”

霍川雷,苗木芓都氣得牙癢,可他二人笨口拙舌,竟吵不過郁舸。氣得霍川雷祭出法器,聲稱要與郁舸一決生死。

華九忙攔住霍川雷,若是讓他們打起來,又耽誤了時間。

郁舸帶來的法器不錯,是太威派專用來尋找妖魔蹤跡之物,有了它,要找到誘靈就簡單多了。

華九往前跨了一步,語氣涼涼:“我師兄不過是因在你們太威派的院子裏,太過相信這天下第一派的名頭,才疏於防範遭了黑手。”她眨巴眨巴眼睛,“誰能想到鼎鼎大名的太威派輕易就叫個小妖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這掌門啊,長老啊,滿山滿谷的弟子啊,別都是徒有虛名的吧?”

她一口一個太威派,極盡嘲諷,在場之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徐與來心道,他知道這丫頭手硬功夫硬,沒想到膽也是真硬。

郁舸的話不過是罵了林昨暮,就算有諷刺萬源宗之嫌,也只是隱隱帶出的。可她這話就是明著把太威派包括掌門長老在內的所有人都罵了。

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哪有在人家的地盤指著地頭龍的鼻子罵的,還想不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了。

可華九若是怕,她就不是華九了。

郁舸也不敢置信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指著她,手一抖一抖:“你什麽意思?!”

這時華九才往後退了一步,面露懊悔之色。

郁舸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是怕了,冷冷道:“你曉得錯就先跪下來自割三百刀……”

華九用追悔的眼神看著他,打斷道:“原來太威派大師兄連話都聽不懂,對不住,我不知你是個草包,不是有意拆了你的底細的。”

苗木芓“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他不過說林昨暮徒有虛名,她卻罵他是個草包。

郁舸氣得正要再罵她,華九又朗聲道:“你我在此做此小兒之爭又有什麽意義?你要是真能擒殺妖物,這麽多人見證,世人便曉得你才智非凡,是非一般的人物,你心中所願自然也好達成。”

郁舸這輩子就兩個心願,一個是娶柳媞為妻,另一個就是超過林昨暮成為年輕修士中的佼佼領頭人。偏偏這兩件又都難達成,他苦思冥想許久,終想明白,這兩件事其實是一件,只要他做成幾件大事,名聲大噪壓過林昨暮,再加上他的家世、品貌,柳一語還能有什麽可挑的。

郁舸被她道破心思,仿佛忽然被點醒一般,心想:“是了,我與她在此爭論不休,倒是讓人看了笑話去,不如把本事亮出來,殺了那妖物,這才好叫所有人心服口服,分明誰才是領頭之人。而這出言不遜的丫頭,事後自有收拾她的時候。”

郁舸想明白,不再多言,指了兩個人進裏頭查看。

郁舸自己留在外頭等回報,上下瞧了華九兩眼,先前沒將她放在眼裏,也沒正眼瞧過,現在被她懟過幾回,曉得她是個牙尖嘴利不吃虧的。

再一細看,這眉眼身段,比之柳師妹也毫不遜色,看她兩腮微紅,眼若秋水,不同於柳師妹的溫柔清麗,別有一番艷麗嬌媚。

郁舸心中一蕩,這帶刺的露紅,若讓她做個妾室,任他予取予求,其中滋味想必妙不可言。

他還在這思緒神游,盯著華九的眼神就越發猥瑣。忽然“啪”的一聲脆響,他感到面上疼痛,浮起紅印,竟是被重重掌摑了一下。

可他身前四周也沒有人動,郁舸剛想了些齷齪事就被打了,懵然之下狠狠瞪著華九:“可是你動手打我?”

華九笑道:“我一步也沒動,這麽多人都是見證。”的確,所有人都看見,她就站在那裏,一動也沒有挪動。

可不是她,又是誰?郁舸想到什麽,神情一凜,難道就是他們剛才口中說的妖物?

此時進去查看的二人回來,沖郁舸點點頭:“師兄,裏頭確有癩蛤蟆精的痕跡。”

天下第一大派,除妖降魔的領頭模範標桿,竟驚現癩蛤蟆精蹤跡。這事傳出去,太威派多年的老臉也算丟了十之七。

眾人皆等著看他如何行事。

太威派被譽為天下第一,符咒陣法,都有其精妙絕倫之處,郁舸雖比不上林昨暮赫赫之名,也是年輕一輩裏數得上的人物。

數雙眼睛盯著,郁舸有意大顯身手,讓他們曉得自己之才更在林昨暮、段升等人之上,深吸一口氣,突然大喝一聲,響遏行雲:“哪裏來的無知小妖,膽敢在此放肆,我定叫你有來無回!”他吼完便掐訣念咒,太威派其餘弟子忙擺出護陣。

倒是其他人不防他忽然大聲吼叫,被他震得一楞。

有那不熟悉的,還以為這是太威派的獅吼功法,可又只是聲量大,其中並無勁力,思來想去不明白,只好感嘆太威功法神秘莫測。

華九瞧見,暗道,郁舸這手訣掐得很是不錯,可見功底不淺,就是動不動吼來吼去的習慣不好,怪嚇人的。

太威派大師兄一出手,應是手到擒來。站立在不遠處的人都後退了幾步,想著等郁舸將癩蛤蟆精召回來動手時,血莫濺到自己。

誰知眾人候了一息,郁舸標準的姿勢擺了一息,可周圍一絲風也未動,癩蛤蟆精更是無影蹤。

郁舸擡擡眼,看來妖物比他想的能量更大,難怪林昨暮也著了道。他伸手從旁邊人手中拿過法器。

那法器初看不過是一盞平凡無奇略顯古樸的舊燈,舊得其上雕刻的符文都已模糊不清。這樣一盞燈,若扔在街市中,是不會有人撿的。

但太威派拿出來,就不一樣了。

郁舸閉眼,口中念咒,舊燈緩緩升起,突然一股強大的靈力自燈芯中噴薄而出,瞬間照亮整個院落,精光四射,耀眼奪目。

旁邊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霍川雷出身煉器大家,很是識貨:“這是縛妖古燈。”縛妖古燈,大部分的修士都聽過它的名號,傳聞可洞察萬物,憑它怎麽厲害的妖魔在其光照之下都無所遁形。

只見郁舸松開手,衣袖一甩,古燈光芒更甚,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擊中身後的石墻,一擊之下,果然看見一只顯形的癩蛤蟆精被釘在墻角。

眾人又驚又怕,驚的是縛妖古燈果然厲害,今日開了眼界,這回就算沒有探到寶,也不虧了。怕的是兇獸就在附近,卻無人察覺。

果然是只癩蛤蟆精,華九盯著它看了兩眼,便發現不同之處。

雖然妖怪本相都是癩蛤蟆,但多少有些差異,這只癩蛤蟆精並非是聽她調遣那只。

聽到眾人驚嘆,郁舸面露得色,舉起刀就要將它砍殺。

眾人幾乎一齊呼叫,他們不曉得林昨暮體內有邪神,憑他怎麽修為高深,也難敵誘靈作祟。

只是看癩蛤蟆精就要命喪郁舸之手,都不由心道:“郁舸果然能為,看來比林昨暮還要強些。”

這果是郁舸大揚名聲之機。

唯有華九覺得這其中大有古怪,她清楚林昨暮的實力,就算是林昨暮疏於防備,也不至於著了一只妖精的道,況且,誘靈又在何處?

事情弄不清楚,怎能讓他把癩蛤蟆精先殺了。

見郁舸去勢很兇,華九暗暗掐訣要做阻擋。

誰知她心咒還未念完,只見郁舸距離癩蛤蟆精還有幾米,莫名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手中刀也脫了手,他竟直接抱住了妖怪的大腿。

這一下,妖怪楞住了。

圍觀的眾人也楞住了。

郁舸羞憤欲死,他明明要出個大風頭,立時就能把林昨暮給壓下去,竟被人下了黑手,絆了一跤,大風頭沒出成,反出了個大醜!

他趕緊松手,想要起身,哪只那脫手的刀竟將他的衣角釘在地上,他一時不覺,剛起身又被拉得摔倒,他一個踉蹌,又抱住了癩蛤蟆精的大腿。

癩蛤蟆精緩緩低下頭看他,一人一妖,四目相對,啞口無言。

在圍觀的人看來,他兩次抱住妖精的大腿,苗木芓恨他諷刺萬源宗,如今終找到機會,譏諷回去:“郁師兄怎麽回事,找到妖怪竟不殺它,反與它親香起來?”

郁舸又氣又急,狠狠將衣角拽出,再要站起,誰想癩蛤蟆精竟然在此時彎下腰,將他抱了個滿懷。

一股妖怪的腥臭猛地沖入鼻口,嗆得他將要出口的罵語又咽了回去,“咳咳”咳嗽起來。

“郁郎,我就知道都是他們逼你的,咱倆情意深重,你終是舍不得對我下手。”癩蛤蟆精扭捏著嗓子說出一番話,實叫人大跌眼鏡。

癩蛤蟆精兩腮淚流,可憐極了,偏一雙瞇瞇眼,瞧著郁舸柔情萬種:“郁郎,這些俗人理解不了人、妖之情,你帶我跑吧,咱倆和孩子跑藏得遠遠的,去過逍遙日子,好是不好?”

聽她這話,郁舸與這妖怪竟還有孩子?

原來郁舸喜歡這樣的?

郁舸被它抱得極緊,怒極上頭,全身的血似乎都湧到了腦袋頂,腦瓜子嗡嗡的,一時反而沒有動作。

誰會相信郁舸與妖怪有染,還是這麽個模樣的妖怪,可…他又任它抱著沒有反抗。

徐與來將癩蛤蟆精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瞧了好幾回,癩蛤蟆精形貌醜陋,皮膚上仍有膿瘡,實讓人接受不了。

“或許這妖怪幻化成人,會比如今好看些。”徐與來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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