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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邪神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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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邪神蘇醒了

◎姐姐,我疼得緊◎

既在這裏沒有尋到神器,柳一語自然也沒有心思再纏磨,只留下兩位長老在此查查其他人,他自己再往裏去尋方長老。

華九搶回自己的乾坤袋,垂頭喪氣往外走去。苗木芓正想要嘲諷她幾句,卻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頭頓時暢快不少,話也不說了,自去尋審旦支去了。

柳媞兩步追上華九,溫聲道:“抱歉玉羅,我一直相信你沒有盜寶,想著乾坤袋裏不過是些秘境裏獲得的東西,看看也無妨,誰知......”她頓了頓又道,“總之,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你我雖只今日一面,但我願與你姐妹相交。”

柳媞是什麽身份,天下第一大派太威派,柳掌門的愛女,她自己又在剿滅飛素宗一事中,頗有功績,美名遠播。對待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萬源宗小弟子竟可這般放下姿態,想來大部分人都會十分感動。

華九對柳媞有幾分了解,柳媞這般待她,怕是源頭還是在段升那裏。

柳媞心思縝密,段升冷峭淡漠了好些年,再不見執著於何人何事,可在秘境之中對待華九極為反常,怎麽會不起疑心。

華九停步轉向她,認真道:“柳姑娘,要不是你陪我從秘境裏一路走出來,乾坤袋許是早就被人奪走打開了,這事我該謝謝你。”

“你在浮屠塔附近見到的我,隨後浮屠塔毀了,你我今日是第一回見面,彼此尚不熟悉,你懷疑我也是常理,何必說抱歉。”

華九看著柳媞,有些話上輩子就想說:“柳姑娘,我是個任性肆意的人,想說什麽就說,想做什麽就做,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若懷疑人也必不做遮掩,我與柳姑娘脾氣性格不算相投,只怕將來所修之道,所行之路也不一,實在不必勉強。”

柳媞一震而後微微一笑:“玉羅這般直言不諱的剛直性子,越發像我的一位故人。”

華九道:“世上千萬人,漫說性子,就連長相、聲音相似的也不鮮見。”

柳媞遙望天際,似想起了過去:“我與那位故人,立場不同,所以做了一場敵人,可仔細想來,若拋去立場是非,只說這個為人方式,我是極羨慕她的,活得暢快肆意,做的就是真正的自己。”

華九笑笑:“這又何必羨慕,各人自有因果,如今柳姑娘是天下第一大派的千金小姐,而你羨慕之人,倒不知在何處飄零。”

話說至此,柳媞勾起唇角:“既如此,我也不好強求,日後若再有相見時,希望竇姑娘依然如故。”

元照星早等得很不耐煩,終見華九和柳媞說完話,拉著華九就往外走,誰知另有一太威派長老帶了一隊人馬,將此處團團圍住。高聲道:“吾陸神器失竊,在未查明偷盜人時,所有人都不得離開太威派。”

華九聞言同元照星對視一眼,到底有些擔憂,她雖相信元照星,可被困在太威派,他們下了狠勁來搜,只怕也會被搜出來。

自然有人不願,本是沖著探寶而來,可剛進去不過一日,寶沒探到多少,就說停了,停了倒也罷了,竟又說他們都是偷盜神器的嫌疑人。這可真是魚也沒勾到,反沾了一身腥。

雖說眾人都不願,怎奈太威派強勢,只擺出一副冷面強硬的態度來,又在他們的地盤,旁人還能如何?只好不情不願地跟著太威派的弟子去到幾處挨著的別院山莊裏。

門派之間都是打亂了安排住的。

林昨暮因是梁王世子,身份不同一般,由方長老極小心地引進正中一處山莊主院,又問他還有什麽要求,林昨暮道萬源宗的弟子他皆可作保,要求將萬源宗的弟子都安排到主院來。

方長老立刻應下,也不多說,便派弟子把華九等人也都移來了此處。

幾人再見到元照星,都以為他是被華九塞進乾坤袋帶進秘境的。

他們也曾聽過修真界有些有特殊癖好的真人做過將人裝進袋裏之事,如豢養寵物一般,內裏又有著怎樣的花花道更是憑人想象,可無論怎麽想,總歸帶了些變態色彩,不好公諸人前。

苗木芓剛才雖幫華九說了幾句話,但只是為的萬源宗,對華九和元照星終還是不喜。再加上他二人現在更是形象不正,就更覺得討厭,一句話也不想說。

霍川雷不知想到哪裏去了,一雙眼睛看看華九又看看元照星,再看看林昨暮,一張臉是越來越紅。

林昨暮道:“大家在秘境中耗費精力體力,都早些回去休息吧,竇師妹留下,我有幾句話要說。”

苗木芓轉身便走,審旦支想到竇玉羅玩得這樣花,還在大庭廣眾被揭露出來,林昨暮定是要嚴厲斥責她一番,笑瞇瞇地拉著霍川雷一道行禮告辭。

只有元照星還定定立在原地,眼睛只瞅著華九。

華九瞧見林昨暮臉色越來越黑,對著元照星使眼色。誰知她這眼色不使還好,越使元照星的臉色也跟著愈黑。

華九心下一嘆,得,都是大爺。湊到元照星旁邊,低聲道:“你先回去,一會兒我過去跟你說話。”

元照星雙手抱胸,並不同意,道:“我不知道住在哪裏,姐姐不如跟我同去,咱們找著房間,我跟姐姐說說這段時間的見聞。”

他又怕華九不同意,覷著她的神色,輕聲道:“好些日子不見,我很是想念姐姐呢。”他聲音低而醇厚。

林昨暮也瞧著華九,溫聲道:“我找竇師妹,是為了神器失竊的大事要與師妹相商。”

兩人這等架勢,是誰也不肯相讓,華九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頓覺頭疼,忽然元照星一個踉蹌,華九忙上前扶住:“你怎麽了?”

元照星揉了揉額際,無力道:“突然一陣眩暈。”

華九抓著他的手腕把脈,果然氣脈凝滯紊亂,如屋漏滴水,似有若無。

元照星神魂強勁而身體虛弱,一日難過一日,早就是積在華九心頭的大結,好在她現有了一顆玉堂霜,總能替他修補一二。

華九回頭道:“師兄稍候,我把照星送回房間便回來。”

林昨暮冷著臉瞧著華九扶著元照星走出廳堂,這是他第二次看著她棄了他走向元照星。

林昨暮寒星冷眸,她明明是她的未婚妻,怎麽可以數次拋了他轉向別人。

忽然那元照星回望向他,挑釁般地含著一縷笑,向華九靠得更近,猶如撒嬌一般抱怨:“姐姐,我疼得緊。”

華九被他這話說得心頭一顫,立馬塞了顆清心丸進他嘴裏,道:“我現在送你去歇歇,你莫要多思多慮。”

一貫清風素月,萬事講究平心靜氣的林師兄,立刻面上浮現一抹慍色,眼光如寒刃剜過元照星。

就算是弟弟,也太不討喜了。

林昨暮打定主意要叫住華九,剛要開口,忽感到一陣劇烈頭疼,如有萬道鋼針狠紮一般,疼得他一時面色蒼白,冷汗如雨。

林昨暮咬牙,手微微發顫,撐著桌角站著,他努力盯著眼前的背影,他現在也不舒服了,可她不回頭,竟一下也不回頭看看他。

直到看見華九二人身影走出了視線,這才手勁一松,疼得跌坐在地上。

華九絲毫不知身後發生之事,她雖覺得體內真氣有慢慢凝滯之意,但到底元照星歡喜,真氣受阻不至於太過明顯,她便沒太在意,還以為是元照星身體不適所致。

華九扶著元照星,問了一位太威派的弟子,找到了分配的房間,房間並不算遠,一路上元照星神情痛苦隱忍,不似作偽。

兩人行走間,華九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奇怪的氣息,待到仔細尋找,又似乎渺然無蹤。

太威派山靈水秀,最是幹凈清靈的地方,外頭又有阻擋邪魔的大陣,可現在她竟然感受到了誘靈之息。

華九心頭微緊,不知段升離開太威派沒有,就算不算上他,現在這裏也有兩個邪神。若這誘靈是沖他二人而來,可就麻煩大了。

進得房門,元照星飛快升起一道結界,確保若有人闖入也看不見聽不見,這才忍著痛將變幻小了的燕卿壺從袖裏抽出,甩在地上。

燕卿壺被扔在地上,破了化去重量的神通,發出好大一聲震響,就連地面好像也抖了幾抖。好在這是在結界之中,外頭感知不到裏面的動靜。

燕卿壺瞬間暴漲數倍,跳起來怒道:“小子膽敢不敬,看來方才還是紮你紮輕了。”

元照星只倚著桌邊喘氣,臉色慘白一片,又過了一小會兒,他闔著眼似有進氣無出氣。

聽得這話,又見他這副模樣,華九便知元照星是中了燕卿壺的毒了。

這可了不得,元照星中了毒,自身必然更加虛弱,外頭又有誘靈誘惑著邪神出世,但凡有個不好,誰能好活?她急道:“你既曉得它…”邪神兩個字,她終說不出口,她狠瞪它一眼,“若他有個好歹,大家一起玩完!”

誰知燕卿壺挺著大肚子一跳,嚷道:“姑奶奶敢作敢當,這小子滿身的離珠弓的味道,我沒一把子紮死他已是手下留情了!”

華九不再理它,掰開玉堂霜就往元照星嘴裏送。

她本打算拿著玉堂霜回去好好琢磨,研制藥物,如今這等情狀也顧不得那些了,直接撕下來一大塊就往他嘴裏送。

看得燕卿壺是又羨慕又生氣,在原地轉圈直嚷嚷:“這等好東西你給他吃做什麽!你給了他。我的血封喉又在哪裏?”

華九不看他,只盯著元照星氣息平穩起來,這才冷道:“你急什麽,我既答應了你,自然就少不了你的血封喉。”

聽她意思,手裏的玉堂霜還不止一顆,燕卿壺要問玉堂霜這等稀罕物,她哪裏來的許多,誰知話還沒出口,就“哎喲”一聲,倒在地上滾了幾滾。

“不好不好,邪神的血裏有煞,我也中了他的毒......”

華九楞楞地看著燕卿壺在地上滾過來滾過去,拿不準它真是也中了毒還是有詐。

燕卿壺一語未完,忽然元照星就站了起來,雙眼猩紅,一身的煞氣。

元照星走到燕卿壺跟前,輕輕松松將它拎起來。兩只手分抓著燕卿壺的雙耳,似下一秒就要將它撕開。

他聲音冷硬,全然不似平日:“就憑你還想毒害我。”

燕卿壺乃是天上神鐵打造兩千年而成,又在聖泉裏浸泡了五百載,自是最堅最硬之物,連老君的三昧真火也燒它不化,神君的三尖兩刃刀也劈它不開。

可現在它被元照星抓在手中,撕裂的疼痛真真切切地提醒著它,它要被撕開了。燕卿壺又痛又怕,什麽神通也使不出,喊聲震天。

這哪裏還是人,分明就是邪神蘇醒了。

屋裏一股充滿了邪氣的沖天氣流瞬間頂破了結界,不消半刻,整個別院,甚至整個太威派都將感受到邪神的霸道氣息。

再難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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