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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奇怪的代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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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奇怪的代家村

◎一二三四五,五人接連暈倒◎

村長取來了酒,便再也不出去,只在飯堂裏請他們喝酒吃菜。

審旦支連喝了幾盅酒,同村長叫起了老丈:“老丈日後出去到外頭,定要來萬源宗走一趟,到時我去請老丈去桂花樓買桂花酒喝,那酒別有一番滋味,好喝得很。”

村長連連點頭:“要去的,要去的。”見一旁林昨暮不動筷子,又問:“這位仙長不吃飯食,可是嫌粗茶淡飯的,不合口味?”

林昨暮笑道:“我是犯了牙痛病,好幾日不曾吃硬食了,況且我們修道之人,吸食些天地靈氣亦可飽腹。”

村長還要再勸,倒是林昨暮先開口問:“代家村位於深山之中,出山多有不便,這滿桌珍饈,定費了村長不少心思吧?”

村長面色不變,笑道:“不費什麽,這些肉食都是先前帶你們進來的那幾個漢子獵的,其他的也是找人去山外買來。”

華九笑笑,先前那幾個漢子,身材瘦削,也不高大,都不夠外頭的大蟲扒拉一爪子的。

華九道:“村長,我看這房屋磚瓦都簇新,應是近期翻新過,村中可是有通向山下的車道?我們來時沒找到車道,跋山涉水的甚是辛苦,若有修好的路,明日走時我們也方便。”

村長微微一頓,旋即又笑道:“有的,有的,明日一早我便找人帶你們往那裏過去,好寬的一條路,我們往山上運東西都走那條路的。”

代村長見華九同樣不動筷子,便道:“這位女仙也不吃飯,難道也是牙口疼痛?”

華九還未答,村長霎時面色變冷:“我分文不取,招待幾位仙長,仙長們卻不吃,定是嫌我招待不周了!”手中的酒盅重重往桌上一放,不悅之意明顯。

“或者嫌我代家村廟小,坐不下神仙?一席酒菜席面雖說簡陋,也是我等的心意,兩位仙長好不給情面,前段時間也有來去的仙人,並不曾這般。”這話一出,倒道德綁架上了,再不吃就是不領情,看不起代家村。

苗木芓看過來,撇撇嘴,嘟囔一句:“呸!就她事多。”

林昨暮曉得她同自己一樣的心思,這代家村頗為古怪,入口的東西自然多謹慎幾分,剛要開口替她說話,卻見華九笑瞇瞇拿起筷子,夾了幾顆青菜,送到嘴裏咽下去,方笑道:“我並沒有不吃,村長不必著急。”

代村長這才又覆了笑意:“我並非著急,只是怕仙長瞧不起我們一片真心。”

華九又問:“代家村距離太威派不過數 十裏之遠,想來平日多受到太威派照拂或者村中就有不少在太威派習學的師兄師姐吧?”

代村長嘆了口氣:“哎,太威派廟大神仙多,怎麽會搭理我們小小村莊。”說完這一句,他便不肯再說,只招呼他們喝酒吃菜。

村長拿來的酒,入口柔綿,沒想到後勁倒大,霍川雷與審旦支兩人數杯酒下肚,喝得是上臉上頭,兩人笑鬧做一團,聲音越來越大。

林昨暮肅聲道:“你二人收斂著些,村長好心留飯留宿,萬不好做打擾之舉。”

他二人見林昨暮不快,一時老實不少,村長見狀,忙擺擺手道:“仙長多慮了,我這家中除了老兒我以外,後院還有個兒子,可他前兩年跛了腳,灰了心,整日裏不出房門,每日也早早便睡了,距離飯堂不近,打擾不到的。”

“我敬仙愛神,也不過是想為我這兒子多積點福。”他又倒了一杯酒,遞與林昨暮,道:“仙長雖不吃飯食,到底喝上一杯水酒,也是全了我的心意。”

代村長說得一片哀哀,林昨暮推脫不過,側過臉瞥見華九嘴角吟笑盯著他看熱鬧,亦勾起嘴角沖她笑笑,她既想看熱鬧,便遂了她的心,接過酒一飲而盡。

代村長見他們五人,人人都吃了飯菜或喝了酒,笑意更是滿了幾分:“幾位盡管盡興吃喝,”又看了看外頭,傍晚時分天色鴉黑,沈悶悶的要下雨,“真是老天爺也留客,我這就去給收拾房間,你們好好睡一覺明日再走。”

霍川雷連連道謝。

華九卻擡起臉,笑道:“村長家中兩人吃飯卻做了這麽多菜,難道是早知道我們要來?”

代村長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回頭轉身幽幽一笑:“這幾日常有修士路過,老朽自然要準備好。”

村長出去後,審旦支喝完杯中酒,笑道:“要我說,你們也謹慎得太過了。咱們身負修為,怕什麽的。”

若他說完這句話,沒有一頭栽倒,確實能讓人多信兩分。

苗木芓本跟著笑,忽見審旦支栽倒,驚道:“審師兄......”她一站起,亦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話還未說完就跟著倒了。

一二三四五,五人接連暈倒。

不多時,門“吱呀”一聲開了,代村長站在門口,身後黑壓壓的站了一溜身影,村長面上仍然滿是笑意,只是這笑意在漆黑的天色下,顯得格外陰森悚然。

代村長走進屋裏,身後的人也跟著走了進來,“啪嗒啪嗒”的,腳步沈重。

竟是白天領他們進來的那幾個村民,只是白天時,他們面貌正常,現在卻表情呆滯,直眉瞪眼的,神色甚是奇怪,手裏還都拿著個黑乎乎的秤砣樣的東西。

代村長站在堂屋之中,喜得直搓手:“老天爺保佑啊,又給我們送來幾個修士,品相還都這樣好,大人一開心,此番定能賞我些延壽膏。”

他身後幾人如犯了癡癥,沒有意識,只會跟著呵呵傻樂,代村長扔出一捆繩索,命令道:“趕緊擺,擺完了把他們給我捆起來給大人送去。”

村民得命,迅速將手中的秤砣放置在房中幾個方位,又拿出幾根枯木放在秤砣之上。

若懂的人看了,便會發現他們這是在布枯木迷術陣,用蒙汗藥還嫌不夠,還要用陣法將他們迷了魂。

沒想到小小山谷密林之中,也有會這種上等陣法的人。

他們擺好了陣,又等了片刻,想來陣法也起了作用,這才每人別了個新鮮冒著綠葉的枝丫走進陣裏綁人。

先綁的霍川雷,他方才吃得最多,被迷得最沈。

霍川雷體型偏胖,幾個村民費勁將他翻起,忽從他身上掉下來一袋子東西,砸在地上叮咚作響。

代村長手快撿起來一瞧,竟是一袋子器物,撇撇嘴丟在一旁:“什麽破玩意。”

幾人綁完霍川雷又來綁審旦支,審旦支比霍川雷瘦了不少,綁他也快了許多,連綁兩人,他們皆昏沈得很,無一絲反抗之力。

代村長最後一點小心也沒了,他著急上貢,對幾人道:“剛下了雨,山路不好走,萬不能耽誤了時辰,你們分開綁,快些綁好。”

於是這邊兩人朝著華九而去,那邊兩人沖著林昨暮去,動作遲緩僵硬,看起來如同一個個的提線木偶一般。

誰知就在此時,華九並林昨暮同時翻身而起。

華九出手極快,原以為擒住兩個村民應是不在話下,誰知那兩人呆呆滯滯的,動作緩慢,力氣卻極大,大得不似尋常。

華九明明手已捉住他的手腕,卻被他輕易掙脫。

兩人看過來,眼睛木木的,一絲神采也沒有。一人朝著華九拍過來,他手掌幹裂,手指粗短,骨節突出,正是突出的骨節處,隱有一絲青紫色痕跡,華九正欲看清,他這手掌就對著她天靈蓋拍過來。

華九剛與他過了一著,曉得他力氣大得非凡,忙跳開一步,厲聲喝道:“你們要幹什麽?”

她聲音清亮又特意含了兩分真氣,這一聲呵斥猶如風過銀鈴,響在兩人耳際,他二人楞在原地,眼神清亮一瞬覆又黯淡下來,這一下仿佛被她激怒了,猛地沖過去舉手就打。

那邊林昨暮也已交上了手。

代村長立在門邊,囂張大笑,話語瘋狂:“沒用的,我們都是大人的子民,受大人庇護賜予了神力,你們的掙紮都是無用之功,不如乖乖束手就擒還可少受些罪。”他話剛說完,囂張的笑意就微微一僵。

林昨暮幹脆利落地當著他的面,飛快拍暈了那四個村民。

代村長瞪大雙眼,簡直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你們明明吃了酒菜,況且這屋裏還擺了枯木迷術陣,縱是還有神志,怎麽會修為絲毫未損?”

華九冷冷道:“既是藥就自然有別的藥可解,既是陣法就自然有解陣之法。”

林昨暮隨聲附和:“看來你們那個大人實不怎麽樣。”

代村長大怒:“放肆!竟敢對大人不敬,能選中你們,讓你們給大人獻祭,是你們的榮幸,你們非但不知感恩,還敢大放厥詞,打傷神使——”代村長擡起手,也不知是動了哪處機關,外頭響起“哄哄”兩聲。

不多時,就能聽到外頭“啪嗒啪嗒”的到處都是沈重的腳步聲,並且這些聲音越來越近,如潮水一般向著飯堂湧來。

華九心頭頓時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這聲音跟先前走進來那四人一樣,可聽著似乎遠遠不止四人,前前後後連綿不絕,難道,他是把全村人都弄成了那個什麽大人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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