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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與修真界八字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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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與修真界八字相克

◎常真師叔縱是給師妹做條被子蓋也是枉然◎

林昨暮聽他說了許多,一番猶豫之下,腳步仍是絲毫不動。

了塵一聲嘆息:“你如此,就不怕誤了自己亦誤了她,還誤了萬源宗?”

白聰心性狹隘,剛被林昨暮當眾駁了,自覺丟了面子,又聽得了塵這話,忽被觸動了心腸,滿心的憤懣再難壓制,猛地跳起來,就向林昨暮攻去,口中道:“我與妖女勢不兩立,今日就是舍了這條老命,也要探一探真假究竟!”

白聰暴起攻過去,林昨暮只得接招相抗。白聰招式霸道,掌風如刃,兩人且戰且走。

林昨暮一離開榻邊,了塵一個眼色,常真抓起那沓畫好的符紙飛身過來。他手腳利落將符紙貼到華九周身幾處大穴,必要讓她動彈不得。

了塵擡手布陣,唰唰幾下金光大陣立現。通微、常真分處兩處陣腳壓陣。

了塵對著常真微一點頭,常真立時甩出一張黃符,其上紅符如血飄飄蕩蕩就往華九胸口而去。

林昨暮想抽身阻攔,可白聰一時不好打發,出招迅猛擺明了是要拖著他。

就在這一瞬間,華九感到一股刺心的疼痛,仿若有一股力量在猛烈地拉她,要將她拉出去。可如今她與這具身子已融合大半,生拉硬拽地撕拉痛得她死去活來的。

好痛好痛,痛得她想罵人,下一瞬,忽然感到身後好像來了一股往回拉的力量。

她一回頭,見到一只如枯木般幹癟的手在拽著她往回拉。

華九忙道:“老頭你使點勁啊,我要是被他們拉出去就死啦!”

蒼老的聲音悠悠傳來:“你我相距千裏,我能幻出力量助你就不錯了,你自己不爭氣,這麽些天就這點子進展。”

華九倒也想與那拉扯的力量抗衡,可她飄飄悠悠無處著力,半點力氣也使不出。

眼看著一只手都要被拔出去了,忙大喊:“手去啦,手去啦!”

“閉嘴吧你!”老頭氣喘籲籲,氣急敗壞,“有趣個屁!魂魄拉出去被他們一錘子砸個魂飛魄散才當真有趣!”

華九聞言一楞,安靜下來,盯著臂上這只枯瘦的手,倏爾一笑:“老頭子你老得聽不清了,我是說手去啦。”

片刻後,那聲音方說:“胡鬧個什麽,多使些力氣方是根本。”

外頭拉扯的力量太大,難以相抗,手腳都已被拔出去一只,華九半點力氣也使不出,昏昏沈沈快要昏過去。

老頭一股子心火湧上來:“好不容易偷來一世,你且安靜低調些,還跟上輩子一樣整日裏桀驁張揚的,怎麽不叫人懷疑身份?縱是過了此回,下回又該如何”老頭雖口中罵她,手上還是在盡力往回拽,只是終究難與那拉扯之力抗衡。

眼見著她就要徹底被剝離出這具身體。

突然,手心處紅光大盛,那紅光明亮卻柔和,溫柔又有力地將快被撕裂的魂魄包裹起來,安安穩穩地坐在膻中。

她雖閉著眼,但絲毫不見痛苦之色,想來這紅光是能保她安然了。

“咦?”老頭驚疑不定,“這是……”

外頭那幾人念咒施力在金光陣上,本來身體上浮現一層魂光,這是魂魄即將離體的表現。

幾人無不神經緊繃,嚴陣以待。了塵祭出了寶劍,只要這魂魄一出來,就代表竇玉羅當真被人奪舍了,管她是誰,一劍了卻了就是。

只是魂光大盛了一瞬,瞬間又熄滅了。

這是怎麽回事?常真再甩了張符紙過去,竇玉羅仍舊躺在那裏,周身平靜得很。剛才還有些魂光,現在卻一絲也沒有了。

看到這情況,林昨暮也不急了,冷冷一笑收了掌,白聰也不再與他多纏,飛身過去金光陣相幫。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常真再次扔出數張起靈符,那些黃紙錯錯落落覆在竇玉羅身上,若她身中有異魂,早該覺得身上壓了幾座大山,苦不堪言,再不逃出只有被壓死一途。

可等了許久,哪有什麽魂魄逃出的蹤影?

怎麽回事?難道這丫頭並未被奪舍?她性情大變,功力上漲都只是因原先有意隱藏?

林昨暮冷笑道:“常真師叔縱是給師妹做條被子蓋也是枉然。”他從來是個清凈不爭的性子,能說出這番刻薄言語也是因氣得狠了。

四位峰主面面相覷,常真面白皮薄,已先紅了起來,這烏龍鬧得委實有些尷尬。

了塵正要收了陣,偏華九此時睜了眼,見到四只手懸在她周身上方,立刻坐起來,叫喊了一聲,又看到不遠處的林昨暮,跌跌撞撞跑到他身後,才尖聲問:“你們幹什麽?”她做出一副極害怕的樣子,又害怕又憤然。

真真是尷尬欲死,這樣子好像是他們要欲行不軌一樣,正派門面碎了一地。

白聰不悅:“你莫要胡想,我們並沒有碰到你。”

華九伸出腦袋,要信不信,露出狐疑之色:“那到底是要做什麽?”

白聰語塞,總不能直說我們懷疑你是個妖怪吧?若有證據還好說,偏又沒有。

前番幾次,這竇玉羅牙尖嘴利不好相與,沒有證據的說出來,還不被她鬧個天翻地覆。

若傳出去,還不知道被傳成什麽樣子,一驚一乍,大鬧妖女奪舍重生,最後卻是個烏龍,這才真叫把萬源宗幾百年的老臉都丟了個幹幹凈凈。

通微輕咳一聲:“你莫要誤會,適才你暈倒了,我們不放心過來替你診看一番而已。”

華九還未說話,林昨暮就冷聲問:“幾位師尊師叔看過後,師妹可有不好之處?”

通微曉得他面上問的是竇玉羅身體,實際問的是他們之前說的妖女奪舍,搖搖頭道:“竇玉羅身體康健,只是一時脫了力,並無大礙。”

林昨暮緩緩道:“師叔可瞧仔細了?師妹是我梁王府未過門的世子妃,身份貴重,若留下一二傷處就不好了。”

在場幾人誰都能聽出他的一語雙關,是要他們今日咬定了,日後再不要反覆。

方才幾人施了法做了陣,什麽也沒探出來,還能如何,通微點頭道:“是,並無不好之處。”

林昨暮是歸鴻峰大弟子,了塵敬他身份高貴,又見他資質傲然,修煉一日千裏,對他多有倚重。

林昨暮也不負他的期望,雖然性子冷些,但聰穎穩重,不僅理事井井有條,為人亦是守禮謙遜。

沒想到今日卻當眾不給他這個師尊臉面,不由得沈了臉:“陌塵,謹記你萬源宗大師兄的身份。”

林昨暮對他行了一禮,道:“弟子第一日入宗時,師尊所言清平、公正、賢能,不任辱一人,不任傷一人,弟子一日不敢忘懷。”

了塵臉色沈底,實在不好看。

莫名其妙,竇玉羅變得莫名其妙的鋒芒逼人,林昨暮也跟著莫名其妙拿軟釘子噎人。

果然俗塵之事麻煩又煩人,他正要甩袖離去。

誰知一個小童子急急忙忙跑了進來,道:“稟報宗主,邢長老來信,林家大爺有消息了。”

了塵派人去找林意,終於有了消息,氣悶之中終有了絲喜悅:“快說,林意在何處?”

小童子興高采烈回道:“邢長老信中說,探得林大爺如今正在韋鄴州竇府。”

了塵眨眨眼,滿臉的疑問:“哪個竇府?”

華九站了出來,輕笑一聲:“韋鄴州竇家還有誰?自然是我家。”

了塵曉得是她家,只是不願相信就多問了一句:“林意在你家做什麽?”

華九道:“師尊您是貴人多忘事,我竇家遭遇了鬼怪,請林大叔自然是為了襄助保衛。”

了塵皺眉:“胡鬧,”對小童道,“快快去信讓邢長老速請林意來萬源宗。”

小童卻面露難色:“稟宗主,邢長老信中說了,竇府門口五六裏裏外都布滿了王府親兵,邢長老已在外頭待了兩日,尚不得近前。”

這話一出,連林昨暮也有些吃驚,他看向華九,竇府這是出事了?所以父王派了親兵裏外護了起來。

了塵這才看向華九,道:“即便如此,便由你書信一封,請林意來萬源宗走一趟。”旁的不可進,但寄家書回家總沒有問題。

雖說這事在華九籌劃之中,但了塵這理所應當的模樣還是讓華九失望至極。

正派,正道,不過如此。她冷道:“我家中出事了,被鬼怪所擾,死了好幾個人。如今林叔獨挑重擔,他來了萬源宗,我家上下幾十口人怎麽辦呢?”

通微心中一動,想起早上尋她時她說的條件,問:“依你要如何?”

華九認真道:“萬源宗派出數人保護竇府,這樣才能換出林大叔替你們追查堆秀派的事情。”

“只要師尊答應了,家書以及藥盒一並附上。”

白聰狐疑:“你是怎麽知道我們找林意要做什麽?”

華九攤攤手:“林家萬裏追蹤的本事誰人不知,你們大費周章地找林大叔,總不會是請他找個小貓小狗。”

“前陣子大師兄在大牢中剛發現了段升所用的顧凝香,前後一想,尋找林大叔必然是為了追蹤段升。”

白聰見她說得清楚合邏輯,沒了別的話說,只好冷哼一聲。

她原請求萬源宗相助,了塵並未答應,如今卻必須做交換,了塵不得不點下這個頭。

“對了,剛才我不慎昏了過去,不知夢澤秘境的名額可有我一個?”

了塵並未說話,倒是白聰冷聲開口:“你那套鞭法從哪裏學的?”

華九曉得這事不解釋清楚,總沒個了結,不過他們亦沒有證據,怎麽說還不是任她:“前年我家後門昏死了一個可憐女子,我娘見她可憐,便舍了她幾碗飯一鬥水,那女子為了感謝我娘便指點了我幾招,我看她舞得好看,就記下了。”只會招數,不會內裏功法,也不算壞了傳承。

竇家累世樂善好施之名廣為傳播,有不少艱難的修士在走投無路時都會去竇府結一份善緣。

白聰道:“沽名釣譽!救飛素宗的人算什麽善事,簡直是作惡!”

華九眼底一片冷然:“萬源宗每兩年要辦一場施粥義舍大會,所來信眾成千上萬,也不知其中有多少惡人,每回做了多少惡?”

白聰大怒,大掌拍出:“放肆!我忍了你很久了,桀驁不馴,狂妄至極,今日非要讓你好看!”

再活一世還是個個都想教訓她,這與修真界相克的八字當真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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