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 ? 華九身份暴露?

關燈
24   華九身份暴露?

◎再問問這世間,可有正道?◎

吳涼被她一喝,反倒不敢言。

“你們三人惡行滿滿,仗著自己早入門幾年,在外門之中處處橫行霸道,這些新來外門的,無人不受你們欺淩,如今遇著一個敢反抗的,竟然又可笑的惡語中傷,做人無恥到這等境界,真真是給宗門蒙羞!”

苗長老忍無可忍,勃然大怒:“豎子膽大妄為!她不僅無故打人還敢信口雌黃,了塵師兄,你管是不管?”

了塵被點名了,只好開口:“竇…”他剛開口就卡住了,光記得她是竇家女,名字叫什麽卻又忘了,“竇子,不可無禮!”

華九實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豆子?昨日還是灰塵,今日就成了豆子,明日是不是西瓜?這師尊是個會起名的,若去山下做個起名郎中,定能發筆小財。

底下三人被華九罵了一通,吳涼擡眼看了眼上首。苗長老漲紅一張臉,一副怒氣勃發的模樣,旁邊幾個峰主亦是冷著臉,心中便有了計較,喊道:“你這是胡攪蠻纏,元照星力大如妖,如何解釋,昨夜去了哪裏,又為什麽不敢說?”

華九正要說話,忽聽靠在她身上的元照星小聲道:“姐姐真要為了我,與師門對立麽?”他頭靠在她脖頸處,呼出的氣息輕輕的,引起幾分癢意。

她本就是個恣意的人,受不慣委屈,為了心中的道,敢與天地爭個黑白對錯。

若不是性子硬,上一世又怎麽會跟那些正派走到不死不休的結局,沒想到重活一世,這臭毛病還是改不了。

“力大如妖?這世間力大之人不知凡幾,”華九冷笑道,“若力大就是妖,你們頭一個就該去昊旬門將甘門主捉了來,說他是妖!”

昊旬門甘遷是有名的體修,練的就是力氣功夫,力大無窮,曾因一手舉起兩口大鼎而聞名各大門派。

誰又敢說甘遷是妖,怕不怕他手中的流星錘不說,又怎麽會為了這事去得罪一個門派。

常真畢竟是個軟和良善人,對元照星溫聲道:“若真與你無關,你就把昨夜去做了什麽說出來就是。”

元照星偏偏頭,避而不答。

華九反問吳涼:“你們與照星雖說住在同一屋舍,但畢竟一人一個房間,你們三個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又是如何知道照星不在房內的?”

吳涼一時語塞,他哪裏知道去,不過是想借著此事把元照星這個瘟神徹底弄走而已。

苗長老見吳涼說不出來,耐心用罄,斷喝道:“行了,我沒時間聽你們胡拉亂扯,把人交給我,我們執戒堂自有辦法讓他開口。”眼一瞇,話音又一轉,對華九道,“不僅他要留下,你也走不了。你這般護著他,他又是你帶入宗門的,勾結妖物一事你也難脫幹系!”

華九將元照星護在身後,擺出戰鬥的姿勢:“妖怪逃走,執戒堂大張旗鼓要捉拿犯人,是否已四處查看過了?”

多韋應道:“自是仔細搜尋過了。”

他說的話,華九一個字也不信,他們若真的仔細搜查了大牢,便能發現她故意留下的線索。

此時正該忙著商討對付段升的辦法,又怎麽會跟無頭蒼蠅一般莫名其妙找上了元照星。

“既然搜尋過,你們篤定是照星一個功力不深的外門弟子,闖破了護牢大陣沖到地牢之中放跑的妖怪,肯定是有實證了?”

多韋啞口,執戒堂這些年斷案何曾要過證據。

“說照星私放妖怪,護牢大陣、地牢幾處可有他留下的痕跡?勾結妖界,他房中又是否搜出來來往書信亦或是信物?又或者這山上數百弟子,有誰親眼看見他私放了癩蛤蟆精?”

“若有一條實證,我二人甘願受罰,可若沒有證據,只憑著這幾人胡攀亂扯,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是他們勾結的妖怪,反過來又栽贓陷害?”

白峰主素來與苗長老同聲同氣,聽得華九伶牙俐齒,懟得旁人無話,立時表情不耐:“苗長老執掌執戒堂十數年,哪裏需要你來教他斷案。一個外門弟子,不說實話便打,就是打死又如何?”

他根本沒將元照星放在眼裏,不僅他如此,所有人都如此,一個沒有背景靠山的人,便如池塘裏密密麻麻的浮藻,一勾就有一把,碾碎了扔掉便是。

打死又如何?華九心頭大震,上輩子他們口口聲聲說她草菅人命,可她手上從不沾無辜的血。

而這些除魔衛道的正派人士,竟輕輕松松說一條性命打死又如何!

華九盯著執戒堂上橫掛的匾額,其上金光燦燦八個大字,道:“公正嚴明、明堂正道原來就是胡批亂判,屈打成招!”

她把鞭子一甩,一字一頓:“既然如此,那便來吧!”

她曾經一劍一鞭破不開迷霧,今日再次於這濁世,舉起手中的長鞭,再問問這世間,可有正道?

苗長老冷笑出聲:“就憑你這麽個廢物,也敢在我執戒堂甩鞭子,我今日就讓你曉得曉得天高地厚!”

竇玉羅一個剛剛結丹之人,怎麽可能是大神期苗長老的對手。

苗木芓心頭狂喜。竇玉羅狂了這些日子,終於要吃教訓了,爹爹要是直接打死她是最好,事後再說一時激憤錯手,誰又能如何。

五峰峰主無人說話。大概都覺得她膽大妄為,該受些苦楚。

眼前之勢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華九忽聽元照星在身後輕輕笑出來:“姐姐,我很開心。”他話音一落,華九頓覺一股暖流在關元處緩緩流動起來,那是一直阻塞在關元處的真氣,此刻竟然奇跡般地通暢起來。

這股真氣流經之處,肚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都酥酥麻麻,舒適無比。

此處原本沈重的郁結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說的輕盈與暢快。

華九心頭大喜,看來因此一事,元照星對她好感劇增,這才修通了關元。如此若打起來,她也能多一分勝算。

又聽元照星在耳後輕輕道:“可是,越開心才越不忍心。”

一句話說得華九懵懵不懂,正待問他。

元照星卻突然從華九身後站出來。華九一驚,他這是認定自己打不過那老頭,要將罪認下來?

元照星身上血跡斑駁,走上兩步亦是步履踉蹌。華九如今也說不清是怒是憐。

妖怪是自己放的,他本就可憐,今日卻讓他來背這頂黑鍋,受這些罪。

華九一個閃身又擋在他身前:“不要犯傻。”

話音剛落,她頓時感受到一股淩厲無匹的威壓。

苗長老怒聲大喝:“無知小兒,速速受死!”

威壓之大,就連圍在外頭看的眾人也都覺得喘不過氣,果然化神期修士對上金丹期,毫無懸念的強大。

無思又急又無可奈何,玉羅一點勝算也沒有,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向謹小慎微,一心只追隨大師兄的竇玉羅這次怎麽就像徹底變了個人一般。

同樣想不明白的還有苗木芓,這等放肆,她怎麽敢?!不過已然不重要了,死人沒什麽好琢磨的。

苗長老與苗木芓父女一心,擡手迅速祭出殺神釘,對著華九激射而去。

“殺神釘?!”常真驚呼,這是苗長老的絕學,殺神釘顧名思義,連神都殺得,何況區區凡胎之人。

誰也沒想到苗長老一出手即是殺招,了塵本只想讓她吃些教訓磨磨性子,如今卻想救也難了。

苗長老使出絕學,但因未將她放在眼裏,十分力只使出半成。

可他是什麽人,執掌萬源宗十數年,穩如磐石,雖也有父蔭之功,更重要的,就是他這祖傳的殺神釘的威力。

殺神釘,遇神殺神,遇魔滅魔,無有不利,依仗的就是每一顆釘子上都有一個玄妙無比又銳不可當的殺陣,一枚釘子一個殺陣,數枚釘子則是數個殺陣同時絞殺,誰能逃得過。

苗根得意洋洋,篤定除了那個如妖一般狡詐的女人,還沒有旁人能從他的殺神釘下逃得性命。而今日,那女人早已化了灰,殺神釘又將打碎所有不願向他臣服的倔骨頭,真是痛快!

可偏偏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幾年前破了他殺陣的,一根鞭子抽得他涕淚橫流的華九。

殺神釘在華九看來,攻速迅猛、陣法華麗,卻並非沒有破綻,陣法一道有時候也是愈簡愈強。

一個完整的殺陣,要尋找破陣點反而越難,而數個殺陣融合,就對施法者有著極高的要求,畢竟每一個陣法都有其強弱之處,施法者進行陣法融合時,便要將幾個陣法的強弱對合,若是不慎,錯手將兩個陣法的強殺之處形成尖銳對沖,此時陣法之間陷入彼此內耗,又如何對外殺敵。

是以這殺神釘一法,既要求施術者對每個殺陣爛熟於心,又要求對融和之術有極高的造詣。雖陣法玄妙,但苗根對其的掌握融合卻始終差些火候。

若是苗家那位先祖使出來,或許真可殺神滅魔,可輪到苗根使出來,要破解此陣對華九來說也不算太難。

只是,每個人對陣法的理解思路都是獨有的,今日她再用華九的方法破陣,她的真實身份怕也瞞不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