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 誰是妖怪?

關燈
18   誰是妖怪?

◎大師兄被竇師妹輕薄了◎

聽見那獵戶的叫嚷之聲,在場之人都是心頭一緊,絲絲不安竄上心頭。

果然天色越來越黑,漸漸的快要看不見。一片暗黑,偏偏只有身後堆秀派裏明光陣陣,一看就頗不正常。

霎時間,四周風起,刮來的風裹挾著陣陣腥氣。

這是有妖物鬼怪要出現了。

果然,瞬息之間黑霧中甩出一只巨大的觸手。

防備不及,那獵戶被它抽飛出去,飛出去數米,這才倒在地上,一張嘴便嘔出幾口鮮血。

還不待他爬起,觸手再次甩了過去,這次看得清清楚楚,觸手足足有數尺粗,伸出的部分有兩三丈長,不知黑霧中還有多長,更不知這黑霧中到底藏了個什麽樣恐怖的龐然大物。

孟豹入門幾年,這陣仗只在書上看過卻未親眼見過,唬得腿腳發軟,心頭猛跳。

林昨暮抽出佩劍躍身過去,劈手就砍。只是那東西皮糙肉厚,雖砍出了傷口卻不見血,趁它吃痛縮回去時,林昨暮飛快拉過獵戶護在身後。

那獵戶受傷不輕,嘔血不止,不僅自己,連帶著林昨暮身上都濺了不少血跡。

暗黑蒙蔽了眼睛,使得他們看不見。沒了眼目,如同砧板上的魚肉,莫說相鬥,如今真鬧起來,只有受宰割的份。

當務之急,總要能看得見才行,林昨暮沈聲道:“都跟著我,先到堆秀派裏頭暫避。”

華九迅速躲到林昨暮身後,如今她真氣堵塞,雖說有把子力氣,也得配合著擰穴方好成功,可妖物鬼怪什麽的穴位難找,她自保艱難,當然要抱上最粗的大腿。

見林昨暮望來,趕緊沖他甜甜一笑。

林昨暮頓了頓,沒說什麽,帶著眾人避到堆秀派那堆發光的屋舍之中。

這些屋舍古亦怪得很,遠遠看著是一片明光,踏入其中卻又覺得依舊暗得很,光亮總在遠處,真是一個好似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林昨暮囑咐大家凝心緊神,接著又叫來孟豹:“我們這些人中,唯獨孟師弟是進來過的,看樣子這裏頭應是有些乾坤,還請師弟助我一道辨認。”

孟豹忙答應下來,他先前是進去過堆秀派找屍骨的,如今按耐住心驚,舉著火折子努力辨別方向。

此處他確實來過,堆秀派的屋舍雖多,卻呈聚攏窄口之勢,只這一個壺口型的出入口,孟豹憑著記憶,帶著他們往裏頭走去。

華九跟在人群中,借著微光看看裏頭依次坐落的房屋,又返頭看看身後濃重的黑暗,心頭的不安加重,怕就怕那光亮實則是暗藏殺機。

可這裏許多人,大多修為不濟,又只有往裏頭躲避這一條路。

孟豹走著走著忽就覺得有異:“不對!”他話音一落,眾人皆明白過來。

堆秀派裏建築形制統一,四處看上去多有相似,不熟悉的人極易認錯走錯。

但一模一樣的屋檐廊角,就連角落裏的那顆歪杏樹都一模一樣,這必不是多有相似了,而是他們在不停的繞著圈子走重覆的路。

迷魂陣還是鬼打墻?

徐伂掏出法器,大喝一聲,正要驅動法器,卻不料從外頭猛地刮來一陣旋風,將門窗盡皆刮倒刮掉,也將眾人刮得七零八落。

這股邪風當真厲害,呼號不止,耳朵聽不見,眼睛也難睜開。

待華九再一睜眼,自己已處在另一個陌生的屋子裏,旁邊只有孟豹,別的人一概不見了。

孟豹緊緊攥著鎖魂鞭,滿面緊張又詫異:“這,這是怎麽回事?大師兄他們怎麽不見了?”他一臉的詫異,看了看華九,又看了看這無門無窗的詭異屋子,手又緊了緊。

華九卻不見緊張之色,笑笑:“如今在哪裏都講究讀書學文,妖怪們看上兩本兵法,曉得逐個擊破也是正常。”

孟豹急切不已,道:“如今當務之急,咱們得先尋到大師兄他們。”

可此處無門無窗,他們暈乎乎被風刮進來的,想出去卻不知該如何出去。

華九看了看他手中的鎖魂鞭,道:“聽聞這鞭子有神通,可破除迷障,孟師弟不妨試上一試。”

孟豹一楞,這事他倒未聽說過,不過這處地方確有些像迷障遮眼。他將信將疑握著鞭子對虛空用力甩去,聽見幾聲破空之聲,四周卻絲毫未變。

看來是不成,都說竇玉羅一肚子茅草,他也是慌了神,才信了她。

孟豹在石墻之上敲敲打打,半點間隙也未找到。外頭響起恐怖的呼嚎聲,分不清人聲怪聲,只覺越來越近,越來越叫人毛骨悚然。

孟豹只覺手抖腿顫,越是著急越是出不去。

“你好像很著急想去找大師兄?”

孟豹聽華九此言,急道:“自然,我與師姐你都修為淺顯,如何抵禦強敵?只能與大夥聚在一起,集眾人之力,才能多幾分勝算,況且大師兄修為極高,有他在,方能安心無虞。”

華九看著他,剛要說什麽,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聲音,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返身一看,果然身後的石墻上被破開一個洞,矯健的身姿從洞中躍出。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孟豹先還繃緊神經,緊張得不行,一看到來人這才松懈下來,連腿腳都覺有些快站立不住:“大師兄!”

來人正是林昨暮,幾縷發絲輕揚,俊美白瓷的面龐依然清清冷冷。

看到她二人好好的沒有缺胳膊少腿的站在那裏,冷峻的眉目這才閃過一縷柔和。

徐伂跟在後面跳了出來。

華九驚道:“大師兄是怎麽過來的?這墻我們方才試過,堅硬無比,如何能在其上破洞?”

徐伂這時方得意道:“大師兄這柄昶光劍,可是用的上古神器鍛造而成,無堅不摧,無邪不克,是最上等的寶劍。”

林昨暮是梁王世子,身上帶著幾件寶物也尋常。劍身自帶靈意,正氣充沛,果然是珍品。

徐伂還要再說,忽見孟豹軟軟倒了下去,徐伂大驚:“孟師弟你怎麽了?”

林昨暮離得近,就要上前查看,卻被華九擋住去路,他微微蹙眉:“你這是做什麽?”

華九不理,伸出手就要去抓他的手。

林昨暮樣貌冷清,性子更是冷清,這些年除了一個徐伂有些機緣跟著他,旁人再也沒有。

連跟都不喜讓人跟著,更是遑論身體接觸了,他飛速避開,誰料華九鐵了心要抓他,於是一個跑一個追。

徐伂見狀,也顧不上倒地不起的孟豹,大嚷起來:“竇玉羅你是不是失心瘋了?”瘋了,這死丫頭絕對是瘋了,要占大師兄便宜,非得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

華九真氣不夠,速度本來是趕不上林昨暮的,怎奈林昨暮先前尋找同門時,與幾個妖怪對陣,那幾個妖怪身手不凡,林昨暮在妖陣中,本就束縛頗多,施展不開,況實戰經驗總不如那些整日刀口舔血的妖怪,最後雖說勝了,自己也受了點腿傷。

一個踉蹌,林昨暮終被華九捉住了手腕,她再一擡手看見袖中寶珠微微發亮。

她與林昨暮不熟,要確認此時的他是本人還是妖物假扮的,這是最快最準的方法。

林昨暮再沈穩靜心,到底也是十八九的年紀,被她一把薅住,頓時惱了,氣得面頰發紅。

此時華九那幾絲原本阻滯在會元的真氣忽地順暢滑游而過,立馬震驚,這麽靈敏?生氣也行?

她原本只是想確認來人的身份,沒想到還解鎖了這等神奇之事,今日這手她是拉定了。

徐伂不知該做什麽反應了,這叫什麽事?外頭不知有多少妖怪還在虎視眈眈,旁邊躺倒了一個孟師弟,這頭大師兄竟在被竇玉羅占便宜?!

林昨暮此生頭一次被女子拉手,她還死拉著不放,堂堂梁王世子,萬源宗大師兄,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高嶺之花,竟在今日被竇玉羅輕薄了!

林昨暮眉眼都冷下來:“放手。”

這事任誰也看不過去,就連躺地上昏過去的孟豹都醒了,撐著身體費力開口:“大師兄......”

徐伂見他醒了,忙過去相扶,問:“孟師弟你這是怎麽了?忽然便倒了。”

林昨暮甩開手也要過去,華九卻涼涼道:“莫怪我不提醒師兄,若在往前走,只怕危機立現。”

林昨暮猛地駐足回首,尚在思考她話中之意,那邊孟豹看向華九,神情一變,大喊:“大師兄小心,她不是竇師姐,她是妖怪!”

徐伂懵了一瞬,以從未有過的機靈勁在腦中轉了一圈,對華九怒喝道:“難怪我說你怎麽突然之間就厲害了,原來如此。”他頓了頓,厲聲喝道,“你到底是妖物奪舍還是妖物幻形?”他一面喝問一面握緊手中法器。

他本就奇怪竇玉羅為何突然功力大漲,為人又變得伶牙俐齒不好對付,原來竟是妖物所化冒充的。

孟豹此時流下淚來:“我先前不察,被這妖物震傷了心脈,是以方才無力支撐才倒下的。”

徐伂聞言更是生氣:“你們這些妖物好大的膽子,膽敢圍襲我們萬源宗弟子,想來這堆秀派的血案也是你們所為?”

華九瞥他一眼,冷冷道:“他說我是妖怪我就是妖怪?我還說他是妖怪呢。”

徐伂略探了探孟豹脈息,怒道:“果然孟師弟心脈弱而無力,是受了重傷之相,你還不速速就死!”

不想眼前這女子理也不理他,也不著急,只笑吟吟看向林昨暮:“大師兄也覺得我是妖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