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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散財童子竇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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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散財童子竇師妹

◎你哭便哭,不要動手動腳的◎

後室中,了塵坐在椅中,看著華九皺起眉頭:“你是誰?”

......

“回師尊,我是竇玉羅。”風水輪流轉,她華九妖女今日也要管所謂的正派人士叫一聲師尊。

了塵這才了然:“原來是竇家那個女兒。”竇府好大的手筆,花五十兩的金子買了個內門弟子名額,了塵對此事自然頗有印象,“你尋我可是有什麽事?”

華九聞言,做出一副驚慌的模樣,將竇府之難一一道來,了塵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赤鴖鬼?倒是有些年頭未聽到這個東西了,若真是段升小兒招出來的,他這是打定主意在妖邪路上不回返了。”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微微笑道,“不過也不急……”

話語未完,眼前被嚇得失措的姑娘一把抓住他,聲淚俱下:“求師尊救救竇府上下。”華九邊說邊偷偷往袖裏望去,果又失望了,寶珠一絲反應也無,暗沈無光。

了塵一時不防被她抓住,哪個徒弟見到他不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竟還有這等大膽的,了塵一驚,被茶水嗆住,連連咳嗽。

了塵咳得白胡子一翹一翹,華九手腳忙亂要替他擦,抓起一旁的帕巾就往他臉上抹去。

這帕巾平日裏是擦桌角所用,了塵如今雖已年邁,年輕時卻也翩翩風度,斯文愛凈,今日卻被她用桌角布抹了一臉。

“住手!快住手!”抹布粗糙又有異味,了塵氣急,剛要開口斥責她,卻見竇玉羅一雙淚眼盈盈,又是慌了神的模樣,再念及那五十兩黃金,要罵出口的話又憋了回去,沒好氣揮揮手:“你下去吧。”

華九卻不走,一把鼻涕一把淚:“求師尊施以援手救救竇家。”她手上粘著不知鼻涕還是眼淚,又要來抓了塵,嚇得他直往後縮,“你哭便哭,不要動手動腳的。”

華九哪裏理他,將眼淚盡抹在他身上。

“大膽!”“放手!”不知喊了多少,最終一掌震退了撲過來哭鬧不休的華九。

被華九鬧得心煩,了塵道:“並非我不願相助,只是這世間自有因果,不好隨意插手。”

華九聽他所言,抽咽稍止,又道:“咱們正派中人,常言以天下為己任,外頭妖物鬼怪肆虐,世人百姓不得安生,師父怎能見死不救?”

了塵瞪她一眼:“天下之責在天下人之身,豈有盡在我萬源宗之理。”

華九頓了頓,忽問:“當初正派圍殺飛素宗時,說以蒼生為念,心憂乾坤,肩負天下之重。竇府上上下下三十幾口人,亦是蒼生,弟子盼師尊解惑,為何前後不一?”

了塵霍地站起,斥道:“閉嘴!宗裏早有禁令,不得提及魔宗妖女,你要犯令麽?”

他看著這個徒弟雖不再言語,但仍是擡著頭,眼神執拗,心中一嘆,年輕人沖動不曉事,哪裏能明了其中真意,又返回去坐下,慢條斯理整理著被她攪亂的胡子:“你涉世未深,不許再胡言亂語,日後歷事多了,自然也就曉得了。”

華九聽他說來總是不肯,想起聽到過的關於了塵的傳言,心中一動,轉頭四處看看,問:“若成買賣交易,不沾因果,師尊認為可否?”這內室之中擺放之物無不精美華貴,光是置辦這麽一屋子器物,就價值不菲。想來傳言不虛,了塵對於錢財的態度,應該是多多益善。

果然了塵聽她此言,撫了撫長須,也不知是真意還是為了打發她,道:“既你心執,我便與你指條明路,你大師兄陌塵昨日下山,卻發現堆秀派滿門死於非命,你若能助他查明此事,花錢斂葬了堆秀派上下屍骨,也是一大功德,既為你竇家修了大功德,屆時便是我插手你竇家之事也是結善緣善果,自是好說。”

敢情還是錢的事,世人都說了塵真人愛財如命,原來是真。華九一口答應下來,了塵打發她走後,喜滋滋將林昨暮叫了過來。

“不知師尊喚弟子過來有何示下?”

了塵笑瞇瞇道:“昨日你還說讓為師撥些錢安葬了堆秀派的屍骨,你竇師妹心善,自願資助,你直接尋她要銀錢便是。”

林昨暮聞言皺眉:“竇師妹?”

了塵撫須道:“竇家富裕,能拿錢財買功德也是她們的福氣。”

林昨暮頓了頓,答應下來。

此事叫眾人曉得了,苗木芓冷笑連連:“果然我沒說錯,她竇玉羅又哭著喊著非要充冤大頭,為的就是去跟大師兄套近乎。”

那頭,常日跟在林昨暮身後的徐伂也道:“竇玉羅來來去去就會這一套,真當自己是散財童子了。”

林昨暮自顧翻書,頭也不擡:“竇師妹若真有心行好事,你也不必揣測太過。”

徐伂道:“也就是大師兄你心思純凈相信她是為了做好事,那丫頭不是第一次了,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往外頭張望一番,“不過她怎麽還不來?”

所有人都以為竇玉羅是為了大師兄才願意當那散財童子,自然要第一時間去找大師兄撒錢邀功套近乎。

卻沒想散財童子一連幾天就連林昨暮所居的山峰一腳也未踏足,一門心思在宗門裏當交際花,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倒叫有心瞧熱鬧的人被她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堆秀派那堆死人骨也不好白白暴露在外,她總不來,他只好主動去找她。

這日一早華九正要出門,卻在屋外頭碰到了尋過來的林昨暮。

華九早給自己定了個計劃,一日找一個山峰,一連找了幾日,用盡各種方法觸碰了不少人,可那寶珠如老僧坐定,是一點反應也無。

這日她正要去最後一個山峰,卻遠遠見林昨暮走了過來。

華九曉得他個性清冷,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親自過來,想必就是來要錢的。

果然不論這些正派人士如何做出一番超凡脫俗的模樣,碰著銀票,還是免不了俗。

“呀,大師兄親臨,我這陋室蓬蓽生輝,昔日金烏神落難暫時居於一處茅屋修養,卻不想神力大漲之際,茅屋不堪神力沖擊,倒塌一片,大師兄威名不遜天神,既如此,我也不敢請師兄入內了。”

……怪道都說竇師妹變了,旁的不知道,口齒確是尖利不少。這話聽著似有譏諷之意,可神情卻真誠得不得了。

林昨暮道:“在此處說也無妨,今日叨擾師妹,為的就是斂葬堆秀派屍骨一事。”

華九神情懶懶,伸出一雙素白的手:“大師兄請將其中明細,來往收據遞給我瞧一瞧。”

林昨暮一怔,他是梁王世子,天之驕子,心裏手裏哪裏過過俗事,向來要辦什麽事都是直接取銀子,只是這歸鴻峰上,一個師尊只進不出,他又素來不谙俗務,從家裏帶來的銀子早就花盡□□,又抹不開面沖家裏頭要錢,這才聽師尊的尋上了竇玉羅。

徐伂跟在身後伸出頭,面帶鄙夷,語氣不善:“你問什麽問,先給了銀子,我們方好辦事。”

華九涼涼一笑:“縱是要給,你也得拿個章程給我,有多少具屍骨,是否看好了葬骨之地,要尋多少人挖埋,這每一項都不清不楚,我怎麽給你,給你多少?”她沖徐伂上下一打量,較之徐伂面上的鄙夷之色只增不減,鄙夷他竟連這麽簡單的事也不曉得。

林昨暮不曉得這些,徐伂卻是市井之間摸爬滾打過,自然是曉得的。

卻因素來瞧不起竇玉羅,見她原是個有幾個錢任意揮霍之人,是以這前前後後便沒做打算,只想著拿了錢辦了事再多退少補,沒想到無腦之人忽然長了腦子,徐伂心頭驚異,更憤然竟被蠢貨當成了蠢貨。

華九抑制住想往外翻的白眼,揮揮手就要走。

堆秀派那個老不羞暴屍荒野真真大快人心,依她的想法,還該多叫他受幾年風吹雨淋才好,哪有什麽興致替他收斂。

能拖一時算一時,若揚了灰,叫他做個野鬼才稱了心意。

老天爺疼人,似能聽見她的心聲,這頭還未走幾步,忽見遠處跑來一人,慌慌張張:“大師兄,不好了,堆秀派的屍骨一夜之間全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

華九:“嘿嘿嘿,我給師尊洗洗臉。”

了塵:“你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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