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我們先彼此冷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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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我們先彼此冷靜一下吧。……

溫時序看著驗證消息。

神魂一起恍惚了一下, 差點沒拿穩手機。

這個人沒有備註任何自己的個人信息,只發送了這一條驗證消息,但溫時序卻知道是誰。

這個頭像和昵稱,就算是記憶力一直不太好的溫時序也記憶深刻。

他曾經整夜整夜地期待著這個頭像回覆他消息。

溫時序遲遲沒同意好友申請, 對方不厭其煩地發了第二條驗證消息過來:【我是你網戀對象】

“啪嗒。”手機掉落在地面, 屏幕正好磕在了硬物上面, 碎得四分五裂, 他低頭看著靜躺在腳邊的手機。

那是宋聞熙給他買的新手機。

屏幕還發著亮光,沒有摔死機,只是屏幕的一角碎得有些厲害。

他彎下腰想把手機撿起來,膝蓋一軟卻踉蹌著跪在了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什麽抽幹了, 連怎麽正常呼吸都不會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手機,哆嗦著同意了對方的好友申請,很久才打出三個字來:【你是誰?】

【陌生人:是我,你把我那個微信號拉黑了,害得我只能再開一個號來加你】

【陌生人:好歹我們也網戀了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吧,你告白時的那些話我可都記著呢】

【WW:為什麽突然不回消息了?】

【陌生人:你突然想和我見面,我這不是擔心你是騙我的嗎?好吧, 我承認之前網戀的時候我對你是有些敷衍了, 但你也沒說你那麽好看啊】

溫時序皺著眉:【?】

【陌生人:今天我在XX酒店聽到你朋友喊你了, 你是去XX酒店參加畢業聚餐了吧?】

溫時序握緊了手機,碎裂的手機屏幕邊沿割破了他的手指,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他點進對方朋友圈,即便換了一個微信,宋聞熙的那兩張照片卻還是光明正大地被他掛在頂置裏。

他將照片保存, 發送了出去:【這是你?】

【陌生人:對啊,之前你不是問過嗎?】

溫時序覺得可笑:【你叫宋聞熙?】

這次對方很久不回消息了,就在溫時序以為對方可能悄無聲息把自己刪掉了的時候,他又收到了對方的消息:【好吧,我承認這不是我】

【陌生人:但是溫時序,這是個誤會,我們要不要見面聊?】

溫時序忍著怒火:【我怕我見面會先揍你一拳】

【陌生人:幾個月沒聊天,你好像還有脾氣了】

【陌生人:不過溫時序,我沒想過要騙你的,這不是你先入為主地以為這是我嗎?其實我也長得不差,真的】

【陌生人:要不要見個面?】

明明一直是這樣混蛋又自大的人,究竟為什麽他會毫不懷疑地以為兩人是同一個人呢?

溫時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關系了,立刻將他刪掉拉進了黑名單裏。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溫時序雙手無力地癱軟在了腿上,他感覺像是有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震得他雙目發黑。

其實他早該看出來的,明明剛見面時就有破綻的,而且那天他不是也有些懷疑嗎?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現在的宋聞熙太好了,好得他不願意去懷疑。

真相的巨錘狠狠砸在溫時序心臟,他張著唇艱難喘息著,汗珠像斷線的珠子,從額頭泌出來,順著淌下,掛在密長的眼簾上,一滴一滴地往地上砸,濺起了一朵朵透明的水花。

宋聞熙是騙他的。

可宋聞熙為什麽要承認?

明明當時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為什麽要騙他?

手機彈了好幾條微信消息過來,是宋聞熙發來的,溫時序重新拿起手機,第一次沒有先去回前面的消息,而是直接道:【聞熙,剛剛有一個陌生人加我】

他不會拐彎抹角去試探,在他本來就已經有所懷疑的情況下,那個人只是佐證他猜想的一個有力證據而已。

他迫切想要得到真相。

宋聞熙站在陽臺,今夜的風吹得太緩,從河道卷過來,一股子腥氣,空氣悶得要擰出水了,看到溫時序發來的消息,一根懸在心尖的尖刺無端墜落,心臟毫無規律地亂跳了幾下。

一抹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溫時序繼續打字:【他問我說,我為什麽要刪掉他】

宋聞熙指尖一顫。

【WW:他說他是我網戀對象】

知道這一天會到來,但宋聞熙不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得這樣快,快得他連任何應對的辦法都沒有來得及想好。

沒有任何猶豫地,宋聞熙拿起外套就往屋外走,同時給溫時序打了電話過去,溫時序沒有接,也沒有掛斷他的電話。

沒辦法,宋聞熙只好掛斷電話發了語音過去:“小恩,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你給我二十分鐘,我現在來找你。”他坐上車,一個飄逸就將車開了出去。

溫時序回了消息:【你不要來找我】

【WW:你只需要告訴我,當時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真相……】

宋聞熙看到了溫時序發來的信息,但他選擇了沒看見,踩下油門加快了車速 。

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路上基本沒什麽車輛和行人了,從別墅去公寓的這段路幾乎一路綠燈。

車停好後,宋聞熙邊往公寓走邊給溫時序打電話,對方意料之中地沒有接。

於是他又發了語音過去:“小恩,我馬上到你家門口了,把門打開,我會好好解釋的。”

消息發出去,電梯門也打開了,他走進去摁下了溫時序所在的樓層摁鈕,一分鐘不到電梯門就打開了。

宋聞熙跑去了門前,下意識就要摁密碼開門進去,但摁下了第一個數字後他的動作就停下了。

猶豫了一下,他蜷起手敲了敲門,“小恩,小恩。”

“開開門好嗎?我是來解釋這一切的。”宋聞熙手搭在門把手上,額頭抵在門上,語氣急切。

溫時序坐在玄關的地上,背靠著門,宋聞熙敲門的時候,他是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微微震感的。

他抱著膝蓋,掉了很多眼淚。

“宋聞熙,你沒有和我網戀。”他聲音染上了濃濃的哭腔,吐字都不清晰了,“在咖啡館是你第一次認識我。”

“是。”隔著一扇門,宋聞熙這聲沈重的回答徹底將崖邊的溫時序推進了深不見底的淵底。

“是我搞錯了,我誤會了,可是你為什麽要承認呢?你明明用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溫時序很會胡思亂想,從知道真相到現在和宋聞熙說上話的期間,他已經想過了無數種可能。

也許宋聞熙是可憐他被別人騙了,所以才會主動認下來。

總之他怎麽都想不到宋聞熙欺騙他的理由。

“因為喜歡小恩。”宋聞熙認真解釋,“小恩知道一見鐘情嗎?當時在咖啡館,我第一眼就註意到了你,所以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出於私心就認下了。”

“你這是欺騙……”溫時序抽噎著說。

聽到溫時序的哭聲,宋聞熙心臟像是被一雙無情的大手狠狠拽住了,痛得他呼吸都不順暢了,“我知道,我很抱歉……”

“小恩,你先不要哭,把門打開好嗎?”他又敲了敲門。

溫時序哭著搖頭:“我不想要見到你,我明明說過我討厭欺騙,而你之後有那麽多時間告訴我真相。”

宋聞熙握緊了拳,聲音啞澀:“我不敢,因為在之後我已經完全不能沒有你了,不管我在什麽時候告訴你真相,最後都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不是嗎?我不想你哭,不想你難過,也不想你不理我。”

“所以小恩,開開門好嗎?我進來看看你就走。”

溫時序抽泣著,他喜歡宋聞熙,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宋聞熙說的理由並不足以說服他,為什麽因為所謂的一見鐘情就可以撒謊,他討厭這樣的欺騙。

“宋聞熙,我們先彼此冷靜一下吧,我現在不知道怎麽面對你。”

在沒見面之前,溫時序感到孤獨的那些日夜,是網絡上那個“宋聞熙”陪著他過來的,盡管網戀對象白天回消息很慢,但溫時序仍舊打心底依賴著他,也希望自己能和他在一起。

見面後,他也一直以為他們是一個人,現在卻告訴他,他弄錯了,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人。

他所依賴的人和他現在愛上的人不是一個人。

“多久?”宋聞熙忍著要摁密碼打開門的沖動問,“彼此冷靜一下是多久?”

溫時序:“我不知道,總之不是現在,你回去吧。”

“明天你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忙嗎?你回去吧,求你了,宋聞熙。”溫時序說到後面聲線直接崩潰了,他本來就不是那麽愛哭的人,現在居然能哭得這樣泣不成聲。

門外的人沈默了很久。

最後,宋聞熙妥協說:“小恩,明天我會來看你的。”

“你早點休息,這件事是我做錯了。”頓了頓,宋聞熙接著說,“你要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和我分手。”

“也不要一直不理我。”

“我不想和你分開。”

他在門外說了多久的話,就聽了多久溫時序的哭聲。

最後房門外終於安靜了。

或許是離開了。

溫時序這才徹底放開聲哭了起來,小芙和柿子挨在他身邊,都用難過的表情看著溫時序。

……

哭了大半夜的後果就是醒來後眼睛腫得幾乎要看不見了,溫時序坐在床上,頭發炸得亂七八糟的,小芙和柿子跳到他身邊,一狗一貓都往他懷裏鉆。

溫時序勉強掀開腫脹的眼皮看了眼時間。

竟然已經十一點半了!

他趕緊道歉:“抱歉,我睡太久了,餓壞了吧。”

說完他又開被子爬起床去給它倆的碗裏添了飯。

看著認真吃飯的柿子,溫時序又想起了宋聞熙,昨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幾乎一整晚都在做夢。

所以即便現在才起床,他的腦袋還是很暈,並且一點饑餓感也沒有。

他沒有心思做飯,打算去公寓旁邊的面店買碗面回來隨便對付一下。

他給自己戴上口罩,隨便披了件外套就準備出門,門一打開,卻看見門口的地毯上放著一份早餐,早餐旁邊還有一些水果以及一盒眼藥水。

他蹲下去拿起早餐,甚至還是溫熱的。

早餐底下壓著一張便簽紙——

“小恩,早餐是你平時吃的那家店的,你昨晚哭了太久,水果是給你準備的,如果眼睛不舒服,可以滴一些眼藥水。”

吧嗒。

豆大的淚珠滾落在了便簽紙上。

黑色的漬跡被眼淚暈染開,是呀,這個宋聞熙這樣好,為什麽他早有懷疑卻始終不願意去相信呢?

溫時序獨自在公寓待了兩天,別說出門了,就連門口宋聞熙時不時送來的水果和糕點都沒有去開門拿。

期間宋聞熙發了很多消息過來,溫時序看見了也不知道怎麽回。

最後他又發了讓彼此冷靜一下的消息過去。

宋聞熙沒再回消息了。

*

這天早上醒來。

溫時序突然發現手機充不上電了,那晚摔碎的裂痕好像又變大了一些。

他像個無業游民似的,洗漱後簡單解決了早餐,就隨便穿了件襯衫,帶著柿子出門去找手機店修手機了。

門口依舊放著新鮮的蔬菜水果,還有一些甜點。

溫時序猶豫了一下,將東西全部提起來放回到了屋裏的鞋櫃上。

與此同時。

宋氏集團的高層一辦公室裏,沈垚站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一份調查文件,匯報說:“按照家主的意思,隴溪的那塊地皮需要您代表宋家去拍下來。”

“拍賣會當天陳家小姐也在場,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您能想辦法賣陳小姐一個人情,和她牽上線。”

宋聞熙盯著手機裏不斷閃爍的粉色箭頭,一句話也沒說。

沈垚知道宋聞熙又沒有把他說的話聽進去。

“小宋總,您……”

“他出門了。”宋聞熙突然說,“你的人跟著他的嗎?”

沈垚推了推眼鏡,語氣無奈:“您放心吧,都是專門練過的,不會讓他有任何危險的。”

宋聞熙精神狀態並不好,他連續幾天都只睡了三個小時,一直在在公司和溫時序的公寓來回。

“不是的。”宋聞熙說。

沈垚擡眼看著他,宋聞熙慢慢說:“我只是怕他不要我了。”

怎麽看也不可能吧?現在兩人不是在冷靜階段嗎?何況溫時序從來沒有提分手那個詞,倒是宋聞熙一直在胡思亂想。

兩個人怎麽看都像是離不開對方的人吧?

沈垚看破不說破。

宋聞熙突然又擡頭看向他,問:“最近有什麽拍賣行在拍賣島嶼嗎?”

沈垚:“什麽?”

空氣沈靜了好久,宋聞熙頹著頭,慢慢說:“算了。”

沈垚將手裏的文件送到了他跟前,說:“除了這些以外,您一會兒得回老宅一趟。”

“您最近做的事家主都是知道的,所以我再次發自內心地勸告您,不要和家主起任何爭執。”

宋聞熙眸中晃過了一道暗光,欣悅道:“好啊。”

沈垚背後突然一陣寒意。

*

車子穩停在了老宅大門前。

沈垚走下來為他打開了車門,宋聞熙換了一身西裝,黑色的襯衫搭著灰色的領帶,肩寬腰窄,雙腿修長筆直。

“少爺,您來了。”管家為宋聞熙打開了大門。

客廳一如既往地冷寂,現在已經是六月天了,房子裏即便沒有開空調都是一陣冷寒。

宋聞熙來之前有化妝師特意給他遮過眼下的烏青了,但精神狀態不好的話,怎麽偽裝都是沒用的。

餐桌前還是坐著三人。

宋聞熙走去對宋書成問好:“爺爺。”

又向對坐的父母彎腰道:“父親,母親。”

宋書成對最近宋聞熙工作上的表現還算滿意,今日並未過多苛責他,只道:“坐下說吧。”

“是,爺爺。”

管家走上前為宋聞熙拉開了椅子。

坐好後,宋書成一手握住紳士杖的寶石頂端,另一手伸出去拍了拍宋聞熙的肩膀,說:“最近你做得不錯。”

“董事會那群老不死的沒少在我跟前誇你。”

宋聞熙擠出微笑:“因為爺爺您教得好。”

“不過呢,爺爺還是有一點不滿意。”宋書成叫宋聞熙回來當然不可能是專門為了誇獎宋聞熙兩句。

“你和溫時序現在怎麽樣了?你有聽我的話和他斷幹凈嗎?”他既然在問,必然是知道兩人現在還沒有徹底分開。

聽說是吵了架,但宋聞熙幾乎有空閑時間就會去溫時序住的公寓門前待著。

看來就算是溫時序想斷,宋聞熙也沒有要斷的意思。

宋聞熙抿著唇不說話,宋書成此生最討厭的就是他問話的時候無人答應,他拇指摩挲著紳士杖,正要擡手的時候。

旁邊次座上的戚淑玲忙道:“聞熙,聞熙,爺爺問話呢,你沒聽清楚是吧?”

“爺爺問你有沒有要和溫時序斷掉的想法呢?”戚淑玲直接將宋書成的問題換成了另一個意思問,只要宋聞熙說“有”,今天這場飯局大概就能相安無事了。

戚淑玲滿臉期待地看著宋聞熙,希望他能夠回答那個不會惹怒宋書成的回答。

可宋聞熙卻擡起頭看向宋書成,一臉堅毅地回:“沒有。”

“我沒有要和小恩斷掉的想法。”他一字一句地強調。

戚淑玲一張臉都嚇白了。

果然,宋聞熙的回答讓宋書成臉上露出了不滿,他從座椅上站起了身,一雙渾濁的鷹眼帶著警告意味地看著宋聞熙,問:現在我一定要你和溫時序斷了,你斷是不斷?”

宋聞熙態度堅定:“不斷。”

“啪。”一巴掌像刀子似的刮在了臉上。

被打過的地方立馬浮出了紅腫的痕跡。

“滾過去跪著。”

宋聞熙舌頭頂了頂腮,站起身走去宋書成指的空曠地方跪了下去。

“那小子難道真是給你下迷魂湯了?”宋書成走到宋聞熙跟前,握著紳士杖,用頂端的寶石重重地拍了幾下他的臉。

宋聞熙:“沒有。”

“你就非得去喜歡男人?”

“我只是喜歡溫時序。”

“啪。”又是一巴掌落了下去。

“現在和溫時序分手。”

“不分。”宋聞熙說。

“啪。”宋書成擼起袖子,狠狠甩了一巴掌下去。

“分不分?”

“不分。”

“啪。”

……

所有人都不知道宋聞熙今天怎麽會和宋書成頂起嘴來,以往宋聞熙挨了一巴掌後就會順著老爺子的心意說話,今天偏偏老爺子說一句他頂一句,然後就挨一巴掌。

幾巴掌後,宋書成手也扇累了,他墊了墊手裏的紳士杖,繼續問:“分不分?”

宋聞熙唇角掛著血漬,半邊臉腫了不少,卻並不顯狼狽,他目光冰涼,聲音依舊堅毅:“不分。”

這次巴掌沒有再落在臉上,宋書成舉高了紳士杖,重重落了好幾棍宋聞熙後背上。

“梆!”“梆!”……

宋聞熙差點被打得摔在了地上,戚淑玲直接嚇得尖叫了出來,她顧不得老爺子現在正是在氣頭上,踩著高跟鞋就跑到了宋聞熙身邊,像一位保護幼崽的母貓,將宋聞熙護在了身下。

她哭著說:“爸,您別打了,聞熙他只是年輕不懂事。”

“我們好好教就可以了啊,您這樣打他,如果出事了怎麽辦?”戚淑玲在宋家的地位僅高於那些傭人,平時在宋書成眼裏幾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膽小又不抗事。

她如今壯著膽去護著宋聞熙的模樣,倒是讓宋書成對她有幾分刮目相看。

“淑玲,你看清楚點,這可不是你的孩子,他親媽現在正在醫院裏躺著呢。”

“是的,他是的,他叫我一聲母親,我就是他一輩子的母親,爸,您別打了,聞熙真的知道錯了。”戚淑玲嗚咽哭著,極力替宋聞熙說著好話。

宋書成冷哼一聲:“你這樣子倒顯得我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人一樣。”

“算了,今天就先這樣了,不過宋聞熙,你和溫時序繼續糾纏下去,我不介意打斷你的這雙腿。”

宋聞熙沒說話,他低著頭,眼底卻莫名地晃著亮光。

看宋書成不打算繼續教訓下去了,戚淑玲趕緊去拉宋聞熙的手,說:“聞熙,聞熙,我先帶你去塗點藥。”

宋聞熙輕輕撫開了他的手,“母親,沒事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戚淑玲忙說:“你這些傷怎麽辦?”

宋聞熙:“我會去醫院處理的,謝謝您。”

他扶著腿,強忍著後背傳來的刺痛,慢慢站起身往屋外走了去,戚淑玲盯著他的背影,哭得泣不成聲。

宋書成坐回到了位置上,在一旁看了很久戲的宋林突然說道:“最近他不是很聽話嗎?除了您安排的工作,他還主動做了很多其他的工作,和溫時序的事只是小事,您怎麽會動這麽大的怒?”

宋書成冷笑一聲,平靜道:“這沖突嗎?”

“他越是在意那溫時序,我心裏就越不爽,不過這也算是給我的一個機會。”

“怎麽說?”宋林好奇。

宋書成:“尤念漪快不行了吧?原本以為尤念漪一死,我就控制不住這小子了,結果他又把新的軟肋送到了我跟前,真是蠢貨。”

戚淑玲慢慢將註意力從兩人身上收了回去,默默揩起了眼淚。

此時另一邊,宋聞熙狼狽地走出了前院,候在老宅院前的沈垚看到這狀況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去攙扶他,“您是又和家主頂嘴了嗎?”

“只是說了些不如他願的話而已。”宋聞熙坐上了車說。

“您現在這樣,到底是說了多少讓家主不順心的話……”

“挺多?”宋聞熙語氣好像還有些驕傲。

沈垚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後問:“我先送您去醫院嗎?”

宋聞熙搖頭:“去小恩家裏。”

這句話從宋聞熙嘴裏說出來的一瞬間,沈垚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宋聞熙聽說要回老宅一趟會露出那樣欣悅的笑意,為什麽說了那麽多讓家主不順心的話還覺得驕傲。

這個瘋子。

沈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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