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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宋聞熙,你的臉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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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宋聞熙,你的臉怎麽了?……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

完全打亂了兩人今天的行程安排, 溫時序一直不在狀態,也沒什麽精氣神,宋聞熙將他送回了家。

大概是見到自己的小主人心情不好,小芙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沖上前來咬宋聞熙的褲腳了。

“小恩。”宋聞熙把被子掖好後, 輕輕喚了聲床上的人。

溫時序擡眼望著他, “抱歉, 本來現在我們應該在外面約會的。”

宋聞熙坐在床邊, 伸出手輕輕用指背碰了碰他的臉,“不要道歉,小恩。”

“哦……”

溫時序抓住了他的手,輕輕地蹭了蹭,語氣不舍:“你要離開了嗎?”

“嗯, 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宋聞熙喉結滾了下,神色有些晦暗,他盡量放溫緩了聲音說,“你現在好好睡一覺,醒來就把那些糟心的事都忘記吧。”

溫時序:“我等著你。”

“好。”宋聞熙站起身又道,“小恩, 說再見。”

溫時序乖乖照說:“再見。”

“再見小恩, 我會早點回來的。”宋聞熙說完拿起床邊的外套轉身離開了臥室。

聽到關門的聲音後, 溫時序翻過身,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一半的臉, 蜷縮成了很小的一團睡在床鋪的最邊沿。

不知道怎麽回事,從離開咖啡館後,他的腦子就一直很昏沈, 像有一千斤鐵壓在頭頂似的,又沈又痛,快讓他呼吸不過來了。

*

宋聞熙離開公寓坐上了車。

沈垚從前面遞了一份文件袋給他,說:“都調查清楚了,陳曉喆現在藏在錦城市區的一處居民樓地下室裏躲債主,陳家夫婦在外想辦法要錢,而且在之前他們已經去過溫家了,但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們還沒拿到錢就走了,之後就開始不斷聯系溫時序了。”

宋聞熙平靜問:“他倆人呢?”

“現在在郊區的一處工廠裏,我們的人正看著他們。”

“先去找他們,至於陳曉喆……”宋聞熙想了下,接著說,“那些討債公司為了找到他應該辛苦很久了吧?”

沈垚語氣不卑不亢:“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有時候處理這種事,不一定非得他們親自動手。

車子緩慢啟動,往郊區的廢棄工廠開了去。

沈垚開著車,擡起眼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後座的宋聞熙,然後道:“恕我多嘴,您動靜弄得太大了。”

“家主會發現的。”

沈垚是好心提醒,宋聞熙現在是空有一個宋家繼承人的身份,但手裏根本沒有任何權利,董事會和家族的人鬧翻了天,死不承認宋聞熙的身份。

在這種節骨眼上,宋聞熙任何一個錯誤都會被無限放大。

“嗯。”宋聞熙偏頭看向窗外,不輕不淡地應了一聲。

那些都不是他所在乎的。

宋書成無比重視血脈,所以即便他有再大的過錯,宋家也是絕對不會放棄他的,那樣就足夠了。

沈垚收回目光,踩下油門加速開往了郊區。

*

陳家夫婦是自願坐上車的,上車後就被宋聞熙的人控制住送到了這處工廠來。

這座廢棄工廠是宋家的地盤,因為一些原因一直荒廢著,工廠周圍築著高圍墻,一般人進不來,也出不去。

還沒走到裏面去。

叫罵的聲音卻從裏面傳了出來。

罵聲屬實難聽。

兩人被背靠著綁在椅子上,陳母已經暈厥了過去,他們左右兩邊各守著兩名西裝保鏢,看到有新的人走來,原本洩了氣的陳父又精神充沛地叫罵了起來。

“是你……你和陳小恩什麽關系?!你知道你這行為叫綁架嗎?”陳父看得出來眼前的人不簡單,但他的聲音卻絲毫不怯場。

宋聞熙仔細地看著眼前的兩人,並不搭腔。

他長得高,氣質姣好,五官過分的冷戾,只是平時總笑著和人相處,又從來沒有發過脾氣,才讓人覺得他性格溫潤好說話。

他眼神冷懨,看得陳父大氣都不敢出了。

最後陳父又哆嗦著開口問:“你,你不會要殺了我們吧?”

宋聞熙聽罷嗤笑了聲,“本來是這樣想的,看到小恩身上的傷時,我覺得你們死一千次也不夠。”

“不過法治社會救了你們。”

“那你把我們綁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聽到對方不會殺自己後,陳父的語氣又多了些底氣。

宋聞熙:“小恩當初是怎麽被你們領養回家的?”

陳父臉上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情緒,但緊接著他道:“我們已經明確說過了,當初我去幕城做工,看到那麽小的他在路邊討飯,我可憐他就把他帶回家了。”

這些話溫家人信,宋聞熙是絕對不信的。

他分析說:“在那一年,你把小恩帶回家後,你家裏的一筆巨款債務也被還清了,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表面說辭嗎?”

“那是我自己做活路賺錢還清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當初溫家也調查到了這一步的,只是苦於沒有更多的證據,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要他一口咬死,眼前這男人也會拿他沒辦法的。

宋聞熙:“但你們現在到這裏來,不是為了解決你兒子的債務問題嗎?”

陳父一咬牙,繼續狡辯:“事情就是我說的這樣,沒有你們以為的另有隱情。”

宋聞熙看了眼沈垚,沈垚立馬走上前,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支票,宋聞熙隨手簽下了一個數字。

沈垚上前將支票給陳父看了眼,卻只給了對方看清數字的時間,就立馬把支票收了回去。

“這些數足夠買下我想知道的隱情嗎?”宋聞熙問。

陳父看見那一串數字零就已經暈數字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內心堅定的人,這次來錦城就是來找溫家要錢的,卻不想讓他處處碰壁,而眼前這富小子說不定喜歡陳小恩,所以才上趕著送錢來的。

他說:“我說了之後,你真的會把錢給我,對吧?”

宋聞熙點頭。

“當年我去幕城做工,下火車後遇到了個……男人,應該是三十來歲,戴著墨鏡和口罩,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把陳小恩交給了我,說只要給孩子一口飯吃就行,作為報答,他給我了五十多萬,你知道的,那個年代,五十萬確實不少了。”

“我當時身上背著債,哪裏拒絕得了那麽多錢,也沒多問什麽,收了錢就把陳小恩帶回家了。”

宋聞熙皺著眉:“那是幾年前的事?”

陳父想了想:“十六年前吧,那時候陳小恩看起來才兩三歲的樣子,也不記事,長得倒是白白嫩嫩的,身上衣服的料子也好得很,其實那時候我就看得出來他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那個時候,買賣孩子才是最盛行的,送孩子出去,還倒貼那麽多錢的情況是絕對沒有的。

所以溫時序不是不小心被家裏人弄丟的。

他是被有心人故意抱走的。

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

溫時序失蹤兩年後,溫家現在的那個養子就被接回了家。

整個事件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溫星瀾了。

所以要調查清楚,就得從溫星瀾入手了。

宋聞熙看著他們思忖了一會兒,陳父忙道:“那個,餵,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都說了,你可以把錢給我們了吧?”

“放心,今天你綁架我們的事,我們絕對不會追究的。”陳父還覺得自己很善解人意了。

宋聞熙幽幽地打量了他好幾眼,隨後對沈垚說:“看著處理吧,別鬧得不可收拾了就行。”

說完轉身離開了工廠。

陳父也意識到了不對,“你們騙我?!你們想幹什麽?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沈垚對兩個保鏢使了個眼 神,兩人立刻上前按住了不斷掙紮的陳父,一把將他健康的那只手的衣袖撕開了。

沈垚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支煙,點燃後在嘴裏渡了一口,隨後上前將紅色火星摁在了對方的手臂上。

滋滋的聲音顯得刺耳,尖叫聲響徹整個工廠大樓。

也吵醒了因為疲憊而昏厥的陳母。

她一醒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啊”了聲後,又暈了過去。

沈垚表情平靜,重新點燃了熄滅的煙,渡了一口後又摁在了另一個位置。

反覆如此。

……

沈垚坐上了車。

宋聞熙在他身上聞到了淡淡的香煙味。

“已經處理好了,也給他們松綁了,沒留一點我們的痕跡。”沈垚仔細匯報著。

“現在還有事情要你去調查。”聽完後,宋聞熙又說:“去調查溫星瀾。”

“查他在來到溫家前的所有人際關系。”

沈垚握緊了方向盤,友善提醒:“那可是溫家……”

“嗯。”又是淡淡的一聲應答,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摻雜在內,沈垚是看得懂他的,但也是看不懂他的。

幾輛車先後離開工廠,往市中心開了去。

宋聞熙知道自己和溫時序的事遲早會被宋書成知道,但他不知道竟然會這麽快。

宋聞熙剛到市區就接到了他裏打來的電話。

於是本該開往溫時序公寓的車轉彎往老別墅開了去。

……

*

公寓的門被輕輕打開。

宋聞熙提著一袋水果走了進來。

小芙聽到動靜,從臥室跑了出來,它站在離宋聞熙幾米遠的位置沖他叫。

叫得很急。

宋聞熙意識到了什麽,鞋子都來不及換,將水果放在餐桌上就去了臥室。

溫時序蜷縮成很小的一團睡在床邊沿,好像還在夢喃著什麽,睡得並不安穩。

宋聞熙走去窗邊,借著床頭微弱的臺燈燈光,將手掌貼在溫時序額頭感受了一下.體溫。

似乎有點發燒的樣子。

宋聞熙走去玄關的櫥櫃前,從裏面拿出了醫療箱,剛走回到臥室,就聽到床上的人小聲啜泣著。

他心下一沈,走去床邊準備叫醒溫時序,但他卻聽到了對方清晰的夢話。

“為什麽……吃掉小棗。”

“那是我的小狗……爸爸……”

“小棗,嗚……小棗……”不知道溫時序做了什麽夢,但總歸不是很好的夢,哭得很傷心,淚水從眼尾滑落出來,留下了一道透明的水痕。

宋聞熙聽了大概,心疼地替他擦拭了眼淚,輕輕喚道:“小恩,小恩。”

因為做夢,溫時序睡得並不太好。

所以只是被輕輕喊了兩聲,他就睜開眼醒了過來。

看到坐在床邊的宋聞熙,他抽泣了一聲,撐著床鋪準備坐起身,“你什麽時候到的?”

宋聞熙伸手架著他的胳膊將人撈了起來。

“我剛到。”等溫時序坐好後,宋聞熙又摸了摸他的額頭說,“你好像有些發燒了,來把溫度計含著測一下.體溫。”

溫時序乖乖張開嘴含住了遞來的溫度計。

宋聞熙說:“等會兒我去給你煮點粥喝。”

溫時序不方便說話,只輕點了幾下腦袋。

“是不是睡得不太好?”溫時序臉上還有未幹卻的淚痕,額角泌著一層薄薄的汗珠,黏著碎發,好不可憐。

溫時序先搖了頭,然後又點了下頭。

宋聞熙就道:“已經過去了,沒事的。”

幾分鐘後,宋聞熙伸手拿出了溫度計,借著燈光看了下溫度,還好沒發燒。

“沒發燒,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宋聞熙關心問。

溫時序:“沒有,可能是因為睡得太多,有點頭暈。”

說著說著,他好像註意到了什麽,於是擡起手慢慢靠近了宋聞熙刻意藏著的半邊臉旁。

“宋聞熙,你的臉怎麽了?”

宋聞熙側首躲開了他的手,作勢要起身:“沒什麽,我去給你煮粥。”

溫時序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不要走,給我看看。”

溫時序有他的固執,宋聞熙很清楚,於是由著溫時序將臺燈光調到最大,然後伸手扶著他的腦袋,認真查看起了他的左臉。

有淡淡的紅痕,有些腫,還貼著一塊方方正正的藥膏,占據著不大的位置。

“宋聞熙,有人打你了嗎?”溫時序手都在發抖。

宋聞熙:“就是摔了下。”

“摔了不是這樣的。”溫時序說,“我被養父打過,也是這樣的。”

“你家人打你了嗎?為什麽?”

宋聞熙只好說:“就是一點小事,他們就是這樣的人,你不要太擔心了。”

溫時序皺起眉,眼裏蓄著淚花,他之前就知道宋聞熙其實過得也很辛苦,因為宋聞熙總有那麽多忙不完的事,甚至有時候淩晨才回家。

他有一個非常嚴厲的家庭。

一個容不得宋聞熙犯一點錯的家庭。

“疼不疼啊,宋聞熙……”溫時序沙啞著聲音問。

宋聞熙臉上重新揚起不正經的痞笑,對溫時序說:“多大點事,小恩不會要像小孩那樣哭鼻子了吧?”

“很大的事啊,你是不是因為我才挨打的?”溫時序記得汪聰和他說過的話,他說宋聞熙的爺爺非常嚴格,是絕對不會允許宋聞熙自由戀愛的。

說不定就是因為他倆的事被他爺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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