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親吻 “宋聞熙，這個壞蛋！”溫時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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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親吻 “宋聞熙，這個壞蛋！”溫時序紅……
溫時序說不認識。
但緊捏著衣袖的那只手出賣了他。
盡管看出了點端倪，但溫時序不想說，宋聞熙也不會多問。
“小恩。”宋聞熙喊他。
溫時序將註意力放到了宋聞熙身上，“怎麽啦？”
“沒事，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宋聞熙有些擔憂道。
溫時序趕緊搖頭：“沒有的事，你不要擔心我。”
“那就行。”
“對了，我們等會兒吃完飯就不逛街了吧，你家的話，下次有機會再去吧。”他們在這裏，說不定在吃完飯後也會去逛一逛，溫時序倒是不怕他們撞見自己和宋聞熙約會，他只是不想看見他們，也不想讓他們看見自己。
他並不想看見他們努力找借口時的樣子。
而且宋聞熙也在這裏，說不定還會讓他覺得不自在。
“好，聽你的。那晚上要去看電影嗎？”看出溫時序心情不太好了，宋聞熙開始想辦法讓溫時序轉移掉註意力。
溫時序歪頭，“看什麽？”
宋聞熙：“上次給你發的那些圖片，除了我們看的那部電影，你還有感興趣的嗎？”
“其他的……”溫時序想了下，“那就看當時我們討論過的那部喜劇電影吧？看點開心的。”
宋聞熙爽快答應：“行。”
後廚很快就上齊了菜。
除了一開始的那幾眼，溫時序就沒往樓下看過了。
他也曾奢想過自己能融入到這個家裏，失敗後他發現，只有自己想要融入進去是沒有用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誠心希望他回去的。
他和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沒必要一直給自己找不痛快。
……
他們先於樓下的三人吃完飯，從樓下走出去的時候，溫時序目光覆雜地往溫榮華他們那桌看了一眼。
像是受到了什麽感應。
許書婷偏頭看了過來。
卻只看見了兩個年輕人的背影。
“媽媽，你在看什麽？”溫星瀾往許書婷看的地方看了過去，並沒有看見什麽。
許書婷收回目光，對他微笑道：“沒什麽，媽媽看錯了。”
只是一個很像自己孩子的背影，但那應該不是他，她覺得他不會和別的男人牽著手到這裏來。
*
也許是因為錦城的高三生的開學時間都在這幾天，剩下的假期時間不多了。
所以今天電影院裏的學生特別多。
像他們這樣的情侶也有不少，當然，小孩子也不少。
兩人去得比較早，坐在了影廳靠中間的位置。
電影都開始十多分鐘了，座位上的孩子們還沒安靜下來，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宋聞熙頭疼。
他想他果然還是討厭小孩子的。
搭在扶手上的手突然被輕輕握住了，宋聞熙一楞，偏頭看向了身邊的溫時序。
電影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了溫時序的臉上，額前的碎發在眉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他語氣極輕，充斥著歉意，“抱歉，我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宋聞熙反手握住了他：“沒關系，人多才證明這是部好電影。”
溫時序垂著眼：“但是小孩子們好像有點太吵了……”
宋聞熙立馬接話：“我喜歡小孩，所以沒什麽的。”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降落了爆米花雨，空氣中全是爆米花的甜膩味道。
原來是往後三排的一個小孩揚翻了爆米花，周圍的人都沒能幸免這場爆米花雨。
“到底是哪家的小孩啊？能不能安靜點？”
“這都開場幾分鐘了？還不能安靜下來嗎？”
……
有人出聲吼了兩句，在場的所有小孩都安靜了下來。
“好了，現在安靜了。”宋聞熙湊近到溫時序耳邊小聲說。
溫時序看了看他，笑著從他頭上拿下了一顆爆米花，“對啊，安靜了。”
小孩子們安靜了下來，整個影廳就只有電影的聲音了。
在熒幕的光亮下，溫時序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星，睫毛也長，唇形也好看，鼻側的那顆痣也好看，宋聞熙盯著他眼睛，幾秒後，他突然低下頭將額頭抵在了溫時序的肩上。
“嗯？怎麽了？”溫時序身子一僵，還以為宋聞熙身體不舒服，趕緊擡手去摸了摸對方的臉。
是有一些燙手，但算不上發燒。
宋聞熙嗓音低沈，聲音極輕：“小恩，你好漂亮。”
溫時序：？
溫時序：！
“你說什麽呢……”溫時序懷疑自己聽錯了。
宋聞熙還將額頭抵在他的肩上，又輕聲回：“沒有，我沒說什麽。”
他得了一種病。
一種一看見溫時序就心跳加速的病。
溫時序不說話了。
他僵硬地轉過腦袋，將視線放在了電影大熒幕上。
“那就，就認真看電影吧。”他聲音又磕絆了起來。
原本以為要在小孩子的吵鬧聲下艱難看完電影，結果小孩子不吵了，宋聞熙卻又說了讓他心神不寧的話。
導致將近兩個小時的電影，溫時序硬是沒記住一點劇情，一直到離開電影院坐上了回家的車，他腦子都還是懵懵的。
宋聞熙早註意到了溫時序一直處於游神中，也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他一句沒忍住的真情外露的話，對溫時序來說竟然有這麽大的影響。
“小恩。”等紅燈的時候，宋聞熙伸出右手牽住了溫時序的手。
溫時序趕緊答應：“怎麽了？”
“怎麽一直心不在焉的？”宋聞熙問。
“……”溫時序低下了頭，猶豫了一下後，他問，“你在電影院裏說，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嗎？”
“就因為這句話，你想了兩個小時？”
“因為我覺得不太對。”溫時序說。
宋聞熙：“什麽不太對？”
溫時序：“沒有人誇過我好看。”
宋聞熙抓著方向盤的手握緊了一些，他微笑著看向溫時序，說：“那我就做第一個。”
“小恩，你很溫柔，很善良，眼睛很好看，鼻子也好看，你知道嗎？當時在咖啡館你來找我說話的時候，我以為是天使來找我說話了，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他甚至又誇了一連串出來。
溫時序臉紅得腦袋頂上都快冒出白煙了，他將被宋聞熙握住的手拿了回去，別過頭看向了窗外，“哪兒有你這樣的？”
“我怎麽了？”綠燈亮起，宋聞熙踩下油門，車子穩穩開了出去。
溫時序抿直了唇，並不想說話。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調戲了一樣，宋聞熙果然很會用甜言蜜語哄人，不愧是談過很多次戀愛的人。
他已經先入為主地認為宋聞熙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了。
車子很快開到了昨晚兩人散步的公園入口前，宋聞熙將車停好後說：“要去散散步嗎？”
溫時序看著車子開來到公園的，要是想拒絕早就拒絕了。
他點點頭說好。
宋聞熙先打開車門下了車。
然後繞去副駕幫溫時序打開了車門，他將手扶在門框上方，對溫時序伸出了另一只手，“來吧。”
溫時序乖乖把手放了上去。
溫熱的大手緊握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沿著昨天的路線往公園深處走了去。
天色漸漸昏暗，路燈全都亮了起來。
樹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腳下的影子被拉長。
溫時序已經緩過來了，他這會兒想到了明天就要開學了的事，心情不是很好。
他低頭看著腳尖，走得很慢，宋聞熙也放緩了腳步，跟著他走得很慢。
他看出溫時序有話要說，只是現在還在醞釀而已。
“宋聞熙。”溫時序終於出聲喊了他。
宋聞熙微笑著應聲：“嗯？怎麽了？”
溫時序聲音難過：“開學後我也會很忙了，到時候我們見面的機會會變得很少很少了。”
宋聞熙看著他頭頂的璇，伸手幫他撥了一下被風吹亂的淺發，說：“那可不一定。”
“如果你想我的話，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
溫時序覺得他是在安慰自己：“難道你就不用上學了嗎？你放假都這樣忙了，更不要說上學後了。”
宋聞熙：“你是這樣想的啊。”
“對啊。”
“那你希望你在想我的時候，我就出現嗎？”
“我希望，但你又不是超人。”
“那我爭取變成超人吧。”
溫時序笑出了聲，笑夠後他才說：“你不覺得我們的對話很像小學生嗎？”
“難道小恩已經變成大人了嗎？”
“我本來就是大人了。”
“嗯？成年了嗎就變成大人了？”不管怎麽看，溫時序都像是還沒成年的樣子。
溫時序聲音拔高了一些：“當然，我都十九了。”
宋聞熙表情一僵，接著像是不可置信地反問：“你十九了？”
“對啊，不像嗎？”溫時序點頭。
豈止是不像，一點也不像好吧？明明看起來那麽矮小。
“等等，你不會比我還小吧？”看宋聞熙一臉震驚，溫時序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疑問道。
宋聞熙幹咳一聲：“不告訴你。”
“你不和我說，那你一定比我小。”溫時序的猜測的語氣已經變成了肯定的語氣。
宋聞熙別開眼加快腳步往前，溫時序趕緊追了上去，“你不要走那麽快，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宋聞熙放慢了腳步，故意去嚇唬他：“小恩，我可聽說了，男生過了十八歲，就不會再長高了。”
“真，真的？”溫時序真被宋聞熙的話唬住了，也不糾結兩人年齡的事了。
宋聞熙又加快了腳步往前走：“應該……吧？”
聽到尾音的那個字，溫時序就知道宋聞熙是在逗自己了，他追在後面說：“宋聞熙，你這個壞蛋。”
……
風輕輕吹著，樹葉慢慢搖曳，兩道影子在光影下被無限拉長。
小區樓下，溫時序拉著宋聞熙的手，小聲叮囑：“開車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註意安全，然後到家和我道平安，開車的時候就不要回我消息了，等紅燈的時候也不可以……”
宋聞熙翹著唇角，也低垂著眼盯著溫時序看，他這個角度，能看到溫時序時不時輕顫一下的長睫。
溫時序說什麽他已經聽不真切了。
目光一直在溫時序一張一合的薄唇上。
“你有在聽我說嗎？”溫時序註意到了宋聞熙在走神，假裝生氣地把手插在腰間，擡起頭看著他問。
宋聞熙輕笑著：“有的，我都知道了。”
“真的？”溫時序慢慢放下了插在腰間的手。
宋聞熙點頭，溫時序：“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家吧。”
他剛說完話，宋聞熙就拉住了他的手，說：“小恩，我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請求嗎？”
溫時序疑惑，“什麽啊？”
“昨天分開前，你想做但是被打斷了的事，現在可以補上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溫時序昨天回去的路上，還因為自己這個冒然的舉動羞悶了很久，現在卻被宋聞熙面不改色地提了出來。
他想要狡辯說自己不記得了。
但看到宋聞熙期待的眼神，他還是沒有拒絕，“你，你先閉上眼。”
說話又磕絆了。
宋聞熙聽話地閉上了眼。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淡淡的柑橘香甜馥郁了過來。
五秒，六秒，七秒，左下臉頰上的那顆痣的位置傳來了冰涼柔軟的觸感。
蜻蜓點水般的，一下就消失了。
他睜開了眼。
對上了溫時序因為害羞而變得水汪汪的眼睛，“可，可以了嗎？”
“就這樣嗎？”宋聞熙自己的耳廓都已經紅完了，還是不忘繼續調侃溫時序。
溫時序羞得腦袋都要炸了，“就這樣了……”
“我，我餓了，小芙要給我做貓飯……不是，小芙餓了，我回家去給它做貓飯了，再見！”最後的那聲“再見”喊得鏗鏘有力的。
他像只企鵝似的，一搖一晃地，僵硬地往小區裏面走了去。
宋聞熙看著他的背影，擡手摸了摸被吻過的那顆痣。
兀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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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序說不認識。
但緊捏著衣袖的那只手出賣了他。
盡管看出了點端倪，但溫時序不想說，宋聞熙也不會多問。
“小恩。”宋聞熙喊他。
溫時序將註意力放到了宋聞熙身上，“怎麽啦？”
“沒事，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宋聞熙有些擔憂道。
溫時序趕緊搖頭：“沒有的事，你不要擔心我。”
“那就行。”
“對了，我們等會兒吃完飯就不逛街了吧，你家的話，下次有機會再去吧。”他們在這裏，說不定在吃完飯後也會去逛一逛，溫時序倒是不怕他們撞見自己和宋聞熙約會，他只是不想看見他們，也不想讓他們看見自己。
他並不想看見他們努力找借口時的樣子。
而且宋聞熙也在這裏，說不定還會讓他覺得不自在。
“好，聽你的。那晚上要去看電影嗎？”看出溫時序心情不太好了，宋聞熙開始想辦法讓溫時序轉移掉註意力。
溫時序歪頭，“看什麽？”
宋聞熙：“上次給你發的那些圖片，除了我們看的那部電影，你還有感興趣的嗎？”
“其他的……”溫時序想了下，“那就看當時我們討論過的那部喜劇電影吧？看點開心的。”
宋聞熙爽快答應：“行。”
後廚很快就上齊了菜。
除了一開始的那幾眼，溫時序就沒往樓下看過了。
他也曾奢想過自己能融入到這個家裏，失敗後他發現，只有自己想要融入進去是沒有用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誠心希望他回去的。
他和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沒必要一直給自己找不痛快。
……
他們先於樓下的三人吃完飯，從樓下走出去的時候，溫時序目光覆雜地往溫榮華他們那桌看了一眼。
像是受到了什麽感應。
許書婷偏頭看了過來。
卻只看見了兩個年輕人的背影。
“媽媽，你在看什麽？”溫星瀾往許書婷看的地方看了過去，並沒有看見什麽。
許書婷收回目光，對他微笑道：“沒什麽，媽媽看錯了。”
只是一個很像自己孩子的背影，但那應該不是他，她覺得他不會和別的男人牽著手到這裏來。
*
也許是因為錦城的高三生的開學時間都在這幾天，剩下的假期時間不多了。
所以今天電影院裏的學生特別多。
像他們這樣的情侶也有不少，當然，小孩子也不少。
兩人去得比較早，坐在了影廳靠中間的位置。
電影都開始十多分鐘了，座位上的孩子們還沒安靜下來，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宋聞熙頭疼。
他想他果然還是討厭小孩子的。
搭在扶手上的手突然被輕輕握住了，宋聞熙一楞，偏頭看向了身邊的溫時序。
電影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了溫時序的臉上，額前的碎發在眉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他語氣極輕，充斥著歉意，“抱歉，我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宋聞熙反手握住了他：“沒關系，人多才證明這是部好電影。”
溫時序垂著眼：“但是小孩子們好像有點太吵了……”
宋聞熙立馬接話：“我喜歡小孩，所以沒什麽的。”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降落了爆米花雨，空氣中全是爆米花的甜膩味道。
原來是往後三排的一個小孩揚翻了爆米花，周圍的人都沒能幸免這場爆米花雨。
“到底是哪家的小孩啊？能不能安靜點？”
“這都開場幾分鐘了？還不能安靜下來嗎？”
……
有人出聲吼了兩句，在場的所有小孩都安靜了下來。
“好了，現在安靜了。”宋聞熙湊近到溫時序耳邊小聲說。
溫時序看了看他，笑著從他頭上拿下了一顆爆米花，“對啊，安靜了。”
小孩子們安靜了下來，整個影廳就只有電影的聲音了。
在熒幕的光亮下，溫時序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星，睫毛也長，唇形也好看，鼻側的那顆痣也好看，宋聞熙盯著他眼睛，幾秒後，他突然低下頭將額頭抵在了溫時序的肩上。
“嗯？怎麽了？”溫時序身子一僵，還以為宋聞熙身體不舒服，趕緊擡手去摸了摸對方的臉。
是有一些燙手，但算不上發燒。
宋聞熙嗓音低沈，聲音極輕：“小恩，你好漂亮。”
溫時序：？
溫時序：！
“你說什麽呢……”溫時序懷疑自己聽錯了。
宋聞熙還將額頭抵在他的肩上，又輕聲回：“沒有，我沒說什麽。”
他得了一種病。
一種一看見溫時序就心跳加速的病。
溫時序不說話了。
他僵硬地轉過腦袋，將視線放在了電影大熒幕上。
“那就，就認真看電影吧。”他聲音又磕絆了起來。
原本以為要在小孩子的吵鬧聲下艱難看完電影，結果小孩子不吵了，宋聞熙卻又說了讓他心神不寧的話。
導致將近兩個小時的電影，溫時序硬是沒記住一點劇情，一直到離開電影院坐上了回家的車，他腦子都還是懵懵的。
宋聞熙早註意到了溫時序一直處於游神中，也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他一句沒忍住的真情外露的話，對溫時序來說竟然有這麽大的影響。
“小恩。”等紅燈的時候，宋聞熙伸出右手牽住了溫時序的手。
溫時序趕緊答應：“怎麽了？”
“怎麽一直心不在焉的？”宋聞熙問。
“……”溫時序低下了頭，猶豫了一下後，他問，“你在電影院裏說，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嗎？”
“就因為這句話，你想了兩個小時？”
“因為我覺得不太對。”溫時序說。
宋聞熙：“什麽不太對？”
溫時序：“沒有人誇過我好看。”
宋聞熙抓著方向盤的手握緊了一些，他微笑著看向溫時序，說：“那我就做第一個。”
“小恩，你很溫柔，很善良，眼睛很好看，鼻子也好看，你知道嗎？當時在咖啡館你來找我說話的時候，我以為是天使來找我說話了，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他甚至又誇了一連串出來。
溫時序臉紅得腦袋頂上都快冒出白煙了，他將被宋聞熙握住的手拿了回去，別過頭看向了窗外，“哪兒有你這樣的？”
“我怎麽了？”綠燈亮起，宋聞熙踩下油門，車子穩穩開了出去。
溫時序抿直了唇，並不想說話。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調戲了一樣，宋聞熙果然很會用甜言蜜語哄人，不愧是談過很多次戀愛的人。
他已經先入為主地認為宋聞熙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了。
車子很快開到了昨晚兩人散步的公園入口前，宋聞熙將車停好後說：“要去散散步嗎？”
溫時序看著車子開來到公園的，要是想拒絕早就拒絕了。
他點點頭說好。
宋聞熙先打開車門下了車。
然後繞去副駕幫溫時序打開了車門，他將手扶在門框上方，對溫時序伸出了另一只手，“來吧。”
溫時序乖乖把手放了上去。
溫熱的大手緊握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沿著昨天的路線往公園深處走了去。
天色漸漸昏暗，路燈全都亮了起來。
樹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腳下的影子被拉長。
溫時序已經緩過來了，他這會兒想到了明天就要開學了的事，心情不是很好。
他低頭看著腳尖，走得很慢，宋聞熙也放緩了腳步，跟著他走得很慢。
他看出溫時序有話要說，只是現在還在醞釀而已。
“宋聞熙。”溫時序終於出聲喊了他。
宋聞熙微笑著應聲：“嗯？怎麽了？”
溫時序聲音難過：“開學後我也會很忙了，到時候我們見面的機會會變得很少很少了。”
宋聞熙看著他頭頂的璇，伸手幫他撥了一下被風吹亂的淺發，說：“那可不一定。”
“如果你想我的話，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
溫時序覺得他是在安慰自己：“難道你就不用上學了嗎？你放假都這樣忙了，更不要說上學後了。”
宋聞熙：“你是這樣想的啊。”
“對啊。”
“那你希望你在想我的時候，我就出現嗎？”
“我希望，但你又不是超人。”
“那我爭取變成超人吧。”
溫時序笑出了聲，笑夠後他才說：“你不覺得我們的對話很像小學生嗎？”
“難道小恩已經變成大人了嗎？”
“我本來就是大人了。”
“嗯？成年了嗎就變成大人了？”不管怎麽看，溫時序都像是還沒成年的樣子。
溫時序聲音拔高了一些：“當然，我都十九了。”
宋聞熙表情一僵，接著像是不可置信地反問：“你十九了？”
“對啊，不像嗎？”溫時序點頭。
豈止是不像，一點也不像好吧？明明看起來那麽矮小。
“等等，你不會比我還小吧？”看宋聞熙一臉震驚，溫時序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疑問道。
宋聞熙幹咳一聲：“不告訴你。”
“你不和我說，那你一定比我小。”溫時序的猜測的語氣已經變成了肯定的語氣。
宋聞熙別開眼加快腳步往前，溫時序趕緊追了上去，“你不要走那麽快，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宋聞熙放慢了腳步，故意去嚇唬他：“小恩，我可聽說了，男生過了十八歲，就不會再長高了。”
“真，真的？”溫時序真被宋聞熙的話唬住了，也不糾結兩人年齡的事了。
宋聞熙又加快了腳步往前走：“應該……吧？”
聽到尾音的那個字，溫時序就知道宋聞熙是在逗自己了，他追在後面說：“宋聞熙，你這個壞蛋。”
……
風輕輕吹著，樹葉慢慢搖曳，兩道影子在光影下被無限拉長。
小區樓下，溫時序拉著宋聞熙的手，小聲叮囑：“開車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註意安全，然後到家和我道平安，開車的時候就不要回我消息了，等紅燈的時候也不可以……”
宋聞熙翹著唇角，也低垂著眼盯著溫時序看，他這個角度，能看到溫時序時不時輕顫一下的長睫。
溫時序說什麽他已經聽不真切了。
目光一直在溫時序一張一合的薄唇上。
“你有在聽我說嗎？”溫時序註意到了宋聞熙在走神，假裝生氣地把手插在腰間，擡起頭看著他問。
宋聞熙輕笑著：“有的，我都知道了。”
“真的？”溫時序慢慢放下了插在腰間的手。
宋聞熙點頭，溫時序：“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家吧。”
他剛說完話，宋聞熙就拉住了他的手，說：“小恩，我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請求嗎？”
溫時序疑惑，“什麽啊？”
“昨天分開前，你想做但是被打斷了的事，現在可以補上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溫時序昨天回去的路上，還因為自己這個冒然的舉動羞悶了很久，現在卻被宋聞熙面不改色地提了出來。
他想要狡辯說自己不記得了。
但看到宋聞熙期待的眼神，他還是沒有拒絕，“你，你先閉上眼。”
說話又磕絆了。
宋聞熙聽話地閉上了眼。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淡淡的柑橘香甜馥郁了過來。
五秒，六秒，七秒，左下臉頰上的那顆痣的位置傳來了冰涼柔軟的觸感。
蜻蜓點水般的，一下就消失了。
他睜開了眼。
對上了溫時序因為害羞而變得水汪汪的眼睛，“可，可以了嗎？”
“就這樣嗎？”宋聞熙自己的耳廓都已經紅完了，還是不忘繼續調侃溫時序。
溫時序羞得腦袋都要炸了，“就這樣了……”
“我，我餓了，小芙要給我做貓飯……不是，小芙餓了，我回家去給它做貓飯了，再見！”最後的那聲“再見”喊得鏗鏘有力的。
他像只企鵝似的，一搖一晃地，僵硬地往小區裏面走了去。
宋聞熙看著他的背影，擡手摸了摸被吻過的那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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