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解釋 “我很高興成為了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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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解釋 “我很高興成為了你的男朋友。”……
其實一開始提出想要奔現的時候，溫時序已經通過男朋友和自己聊天時的語氣，去猜想最壞的場景了。
但現在看起來，男朋友好像沒有他想象中的高冷。
見溫時序說話語氣溫吞吞的，不像是發現了什麽，好像真的只是單純的疑問而已。
宋聞熙這才悄悄松了口氣，他很快就在心裏編織好了一個完好的理由：
“因為冰冷的文字傳達不了情緒，我只是不擅長在手機上聊天。”
“但其實我很高興能認識你，也很高興成為了你的男朋友。”
這是個超乎意料的答案，溫時序眼底蘊著明亮的光，“原來是這樣。”
宋聞熙彎著眉溫柔地笑，他問：“你還想問什麽嗎？”
“你家就在錦城嗎？”
“對，在青涯區。”
“那你還在讀書？”
“嗯，高三，在錦南二中[1]。”
“高三？我也是，但我在錦南一中。”錦城出名的高中學校就那麽幾個，錦南一中和二中更是這些學校中排名靠前的名校，兩個學校間隔很遠，剛好分走了錦城兩片大區域幾乎所有的優等生。
但是看著宋聞熙的一頭金色頭發，和一對泛著冷光的黑色耳釘，溫時序不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兩所學校都是省重點高中，在風紀這方面一直抓得很嚴格，像宋聞熙這樣的打扮，難道不會被批評嗎？
或許是看出了溫時序眼裏的不解，宋聞熙笑著說：“我是靠關系進去的，學校管不了我。”
溫時序坐直的身往前傾了一些，像是在和宋聞熙說悄悄話，他有些興奮，但還是盡量壓低著聲音：“其實我也是，我之前在滇城上學。”
“不過我沒那麽喜歡這個學校。”溫時序不想去這個遍地是優等生的學校讀書，但溫家父母認為那是給他的最好的安排。
他們的確在竭盡全力給溫時序最好的，但卻從來沒有問過那是不是他想要的。
宋聞熙敏感地察覺到了溫時序漸漸低落的情緒，“提到讓你不開心了的話題嗎？”
“也不算不開心的事……算了，不說這個了。”溫時序家裏的事太覆雜了，他一直沒有和宋聞熙說過，現在也不是他和宋聞熙說這些的時候。
宋聞熙應聲：“好。”
溫時序重新揚起笑臉：“我問得差不多啦，你對我有什麽想問的嗎？”
宋聞熙目前對溫時序的了解僅限於現在他們聊天得到的，而其餘的他也不敢問得太多，因為他不確定他想要問的那些問題，溫時序有沒有在網絡上和那個人說過。
問得多了，說不定還會被溫時序看出端倪來。
於是宋聞熙搖頭道：“我沒有。”
頓了下，他提出：“要出去轉轉嗎？”
“去哪裏？”溫時序好奇。
宋聞熙：“就附近。”
咖啡館的位置是在公園的角落，所以宋聞熙口中的在外面轉轉，應該就是在公園轉轉。
“好，那我們走吧。”溫時序同意了，因為這個安靜的咖啡館，並不適合他們談太多話。
往前走了兩步後，宋聞熙停住腳步，回頭問：“小恩，你的外套在哪兒？”
“那邊。”溫時序指了下角落的位置，作勢就要走過去，宋聞熙拉了下他的衣袖，語氣溫柔，“我去吧，你在這裏等我就好了。”
不過半分鐘。
宋聞熙拿著溫時序的外套和書包過來了。
“是這些嗎？”
溫時序點點頭，趕緊上前接過了外套。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咖啡館，然後並著肩走在一起。
溫時序算不上高，他在正是長身體的年紀的時候，沒有得到應該的營養，所以和年齡相仿的宋聞熙站在一起，他矮了對方一大截，才到宋聞熙肩頸的位置。
天氣很冷。
好在不怎麽刮風了，除去腳下的道路，周圍都是白茫茫的。
溫時序身上的長款外套和厚圍巾並不顯得他臃胖，反將他襯得更加清瘦。
“小恩，中午要一起吃飯嗎？”宋聞熙不知道溫時序和那個騙子之間到底聊過什麽，但他知道的越少，後面露餡的可能就越大。
而他既然決定撒謊，就要把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
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從溫時序這裏套到更多的細節。
以此來打消溫時序現在對他無意識的防備，並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可以啊，這裏我比較熟悉，你想吃什麽？我可以推薦一些店。”溫時序完全沒察覺到宋聞熙的小心思。
宋聞熙正要說話，口袋裏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幾道消息提示音。
宋聞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而後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息了屏。
溫時序有些困惑，卻也沒有多問。
然而下一秒，宋聞熙的手機又響起了電話鈴聲。
看了眼手機備註，宋聞熙只好道：“我去接個電話。”
溫時序乖乖點頭，等在了原地。
宋聞熙的電話只打了一分鐘不到就過來了。
看他面帶著歉意向自己走來，溫時序就知道一定有事情絆住了宋聞熙的腳，他們大概率不能一起吃午飯了。
“怎麽啦？是突然有什麽事情要去處理嗎？”溫時序主動問起。
宋聞熙點頭：“家裏有事，急著讓我回去。”
“好，那你回去忙吧。”溫時序語氣大方，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感到失落或者不開心。
宋聞熙：“抱歉，本來和你約好的……”
“沒關系，以後我們還有機會的，對吧？”男友很溫柔，對他也很耐心，但溫時序還是覺得沒有什麽真實感。
他仍舊懷疑對方回去後會悄悄和他斷了聯系。
“嗯，可以的話，明天……”宋聞熙沒來得及說完，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像是無聲地催促。
溫時序仰頭看著他說：“你快回去吧，我等下回咖啡館去學習。”
“我送你回去。”宋聞熙將手機靜音裝回了口袋。
溫時序問：“你家裏不是突然有重要的事嗎？”
宋聞熙語氣認真：“你的事最重要。”
溫時序身形 一頓，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他乖乖跟在了宋聞熙身邊走。
宋聞熙只將他送到了咖啡店門前，“我看著你進去。”
“哦，好，再見。”溫時序接過宋聞熙遞來的書包，小跑回了咖啡館裏面。
咖啡館的暖氣瞬間裹住了他，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溫時序轉過身和玻璃門外的人揮手道別。
宋聞熙對他溫柔笑了笑後才轉身離開。
溫時序趕緊坐去窗邊的位置，緊望著宋聞熙離去的背影。
他看見宋聞熙沒走幾步路就停在路邊接了一個電話。
宋聞熙一身棕色過膝大衣，裏面搭著黑色的高領毛衣，身材比例完美，明顯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
這樣看來，宋聞熙其實有著很淩厲的五官，狹長的眼尾，眉眼又深邃，渾身透著一股濃烈的疏離感，靠著眼下的那顆痣才掩去了幾分來自相貌的攻擊力。
所以那不是錯覺麽？
和宋聞熙相處的時間，溫時序能明顯感受到兩人之間有一種無法言語的，若有似無的疏離感，像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無情地橫在他們中間。
宋聞熙就像完全不認識他一樣。
而他也像是剛剛才認識宋聞熙似的。
但轉念一想。
他和宋聞熙網戀才不到一個月，今天意外見面之前，宋聞熙不知道他的長相，他也不知道宋聞熙的名字。
所以等以後相處久了，應該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溫時序心裏理性分析。
一只漂亮的手突然出現在溫時序眼前，緊接著，那只手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成功將溫時序喚回了神。
“小婳姐。”溫時序乖乖喊了對面的人一聲。
虞婳將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了溫時序面前，一臉八卦地看著他：“嗯——”
她拉長了尾音，意義不明。
溫時序就知道虞婳誤會了什麽。
他將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一一講給了虞婳聽。
很久後。
虞婳終於消化完了全部，忍不住感嘆：“竟然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溫時序也點頭：“對啊，而且他線上線下簡直像兩個人，要不是那些照片，我都不敢相信和我網戀的人會是那樣溫柔的他……”
虞婳皺起眉：“不過我說你啊，他在線上對你那樣的態度，你竟然還想著和他奔現，幸好他現實人還不錯，不然你打算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當時和他說奔現，也只是一時沖動，事後我就後悔了，結果因為意外，我還聯系不上他了……”溫時序小聲說。
虞婳：“為什麽會一時沖動？”
“和溫星瀾鬧了點矛盾。”溫時序語氣十分難過，“其實事情也不大，而且很明顯是他的錯，但沒人站在我這邊。”
父母倒是不偏心任何人，分別給兩人轉了些零花錢就讓他們別爭吵了。
但對溫時序來說，在明顯是對方錯了的情況下，父母的不偏心就是偏心。
因為是被從鄉下接回家的，也意外地不受別墅裏的那些人待見。
那個萬分疼愛溫星瀾的管家對他最是苛刻了。
溫時序倒寧願自己還在滇城生活，至少他在那裏還有一個自己的朋友。
“小恩，我是你的朋友，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虞婳不知道溫時序具體的家庭情況，她只知道他有一個很煩人的弟弟，和工作忙碌的父母。
而溫時序又是那種寡言少語的性格。
他寧可自己藏著掖著，也不想把麻煩和苦楚帶給身邊人。
所以大多時候，就算溫時序受了委屈，他也絕對不會和她透露半分。
“謝謝你，小婳姐。”溫時序大為感動，眼裏暈著淺淺一層水花。
虞婳趕緊給他拿紙巾：“可別哭出來了啊，不然店裏其他顧客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溫時序接過紙巾，“我不會哭的。”
在溫家，就算再不好過，也比在養母家裏的時候好過。
那時候他不但要兼職供自己上學，還要時不時給那個家的哥哥拿錢，甚至有時候還要給家裏貼錢。
他一直在被壓榨。
甚至到後來溫家來接他回家的時候，養母家都向他父母敲了一大筆錢走。
他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是溫家的親生兒子，以為自己被拋棄了，他哭著求母親不要拋棄他，他能賺更多的錢，但那一家人還是毫不留情地將他關在了門外。
經歷了這麽多。
溫時序早知道哭鼻子不能解決事情了。
“好啦，我不打擾你了，你去忙你的吧。”虞婳站起身，伸長手拍了拍溫時序的肩膀說。
溫時序端起咖啡，拿著書包坐去了角落。
像往常那樣，從書包裏摸出練習資料開始學習。
一直到下午。
天色漸漸昏暗，細碎的雪花從烏雲團裏面抖落了下來。
因為咖啡館的地理位置不算好，加上天氣不佳，下午店裏就沒什麽人了。
虞婳坐在他對面玩起了游戲。
整個咖啡館安靜到了極點。
直到一道手機鈴聲的突然響起，打破了這樣的寧靜。
溫時序拿起手機看了眼備註，蝶翅般的長睫毛下意識輕顫了一下。
看溫時序臉色不太對。
虞婳默默放下手機，關心問：“怎麽了？誰打來的？”
“媽媽打來的。”溫時序音色如常，“我出去接個電話。”
“好，去吧。”虞婳點頭，面帶憂慮地看著溫時序的背影離開了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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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開始提出想要奔現的時候，溫時序已經通過男朋友和自己聊天時的語氣，去猜想最壞的場景了。
但現在看起來，男朋友好像沒有他想象中的高冷。
見溫時序說話語氣溫吞吞的，不像是發現了什麽，好像真的只是單純的疑問而已。
宋聞熙這才悄悄松了口氣，他很快就在心裏編織好了一個完好的理由：
“因為冰冷的文字傳達不了情緒，我只是不擅長在手機上聊天。”
“但其實我很高興能認識你，也很高興成為了你的男朋友。”
這是個超乎意料的答案，溫時序眼底蘊著明亮的光，“原來是這樣。”
宋聞熙彎著眉溫柔地笑，他問：“你還想問什麽嗎？”
“你家就在錦城嗎？”
“對，在青涯區。”
“那你還在讀書？”
“嗯，高三，在錦南二中[1]。”
“高三？我也是，但我在錦南一中。”錦城出名的高中學校就那麽幾個，錦南一中和二中更是這些學校中排名靠前的名校，兩個學校間隔很遠，剛好分走了錦城兩片大區域幾乎所有的優等生。
但是看著宋聞熙的一頭金色頭發，和一對泛著冷光的黑色耳釘，溫時序不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兩所學校都是省重點高中，在風紀這方面一直抓得很嚴格，像宋聞熙這樣的打扮，難道不會被批評嗎？
或許是看出了溫時序眼裏的不解，宋聞熙笑著說：“我是靠關系進去的，學校管不了我。”
溫時序坐直的身往前傾了一些，像是在和宋聞熙說悄悄話，他有些興奮，但還是盡量壓低著聲音：“其實我也是，我之前在滇城上學。”
“不過我沒那麽喜歡這個學校。”溫時序不想去這個遍地是優等生的學校讀書，但溫家父母認為那是給他的最好的安排。
他們的確在竭盡全力給溫時序最好的，但卻從來沒有問過那是不是他想要的。
宋聞熙敏感地察覺到了溫時序漸漸低落的情緒，“提到讓你不開心了的話題嗎？”
“也不算不開心的事……算了，不說這個了。”溫時序家裏的事太覆雜了，他一直沒有和宋聞熙說過，現在也不是他和宋聞熙說這些的時候。
宋聞熙應聲：“好。”
溫時序重新揚起笑臉：“我問得差不多啦，你對我有什麽想問的嗎？”
宋聞熙目前對溫時序的了解僅限於現在他們聊天得到的，而其餘的他也不敢問得太多，因為他不確定他想要問的那些問題，溫時序有沒有在網絡上和那個人說過。
問得多了，說不定還會被溫時序看出端倪來。
於是宋聞熙搖頭道：“我沒有。”
頓了下，他提出：“要出去轉轉嗎？”
“去哪裏？”溫時序好奇。
宋聞熙：“就附近。”
咖啡館的位置是在公園的角落，所以宋聞熙口中的在外面轉轉，應該就是在公園轉轉。
“好，那我們走吧。”溫時序同意了，因為這個安靜的咖啡館，並不適合他們談太多話。
往前走了兩步後，宋聞熙停住腳步，回頭問：“小恩，你的外套在哪兒？”
“那邊。”溫時序指了下角落的位置，作勢就要走過去，宋聞熙拉了下他的衣袖，語氣溫柔，“我去吧，你在這裏等我就好了。”
不過半分鐘。
宋聞熙拿著溫時序的外套和書包過來了。
“是這些嗎？”
溫時序點點頭，趕緊上前接過了外套。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咖啡館，然後並著肩走在一起。
溫時序算不上高，他在正是長身體的年紀的時候，沒有得到應該的營養，所以和年齡相仿的宋聞熙站在一起，他矮了對方一大截，才到宋聞熙肩頸的位置。
天氣很冷。
好在不怎麽刮風了，除去腳下的道路，周圍都是白茫茫的。
溫時序身上的長款外套和厚圍巾並不顯得他臃胖，反將他襯得更加清瘦。
“小恩，中午要一起吃飯嗎？”宋聞熙不知道溫時序和那個騙子之間到底聊過什麽，但他知道的越少，後面露餡的可能就越大。
而他既然決定撒謊，就要把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
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從溫時序這裏套到更多的細節。
以此來打消溫時序現在對他無意識的防備，並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可以啊，這裏我比較熟悉，你想吃什麽？我可以推薦一些店。”溫時序完全沒察覺到宋聞熙的小心思。
宋聞熙正要說話，口袋裏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幾道消息提示音。
宋聞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而後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息了屏。
溫時序有些困惑，卻也沒有多問。
然而下一秒，宋聞熙的手機又響起了電話鈴聲。
看了眼手機備註，宋聞熙只好道：“我去接個電話。”
溫時序乖乖點頭，等在了原地。
宋聞熙的電話只打了一分鐘不到就過來了。
看他面帶著歉意向自己走來，溫時序就知道一定有事情絆住了宋聞熙的腳，他們大概率不能一起吃午飯了。
“怎麽啦？是突然有什麽事情要去處理嗎？”溫時序主動問起。
宋聞熙點頭：“家裏有事，急著讓我回去。”
“好，那你回去忙吧。”溫時序語氣大方，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感到失落或者不開心。
宋聞熙：“抱歉，本來和你約好的……”
“沒關系，以後我們還有機會的，對吧？”男友很溫柔，對他也很耐心，但溫時序還是覺得沒有什麽真實感。
他仍舊懷疑對方回去後會悄悄和他斷了聯系。
“嗯，可以的話，明天……”宋聞熙沒來得及說完，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像是無聲地催促。
溫時序仰頭看著他說：“你快回去吧，我等下回咖啡館去學習。”
“我送你回去。”宋聞熙將手機靜音裝回了口袋。
溫時序問：“你家裏不是突然有重要的事嗎？”
宋聞熙語氣認真：“你的事最重要。”
溫時序身形 一頓，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他乖乖跟在了宋聞熙身邊走。
宋聞熙只將他送到了咖啡店門前，“我看著你進去。”
“哦，好，再見。”溫時序接過宋聞熙遞來的書包，小跑回了咖啡館裏面。
咖啡館的暖氣瞬間裹住了他，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溫時序轉過身和玻璃門外的人揮手道別。
宋聞熙對他溫柔笑了笑後才轉身離開。
溫時序趕緊坐去窗邊的位置，緊望著宋聞熙離去的背影。
他看見宋聞熙沒走幾步路就停在路邊接了一個電話。
宋聞熙一身棕色過膝大衣，裏面搭著黑色的高領毛衣，身材比例完美，明顯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
這樣看來，宋聞熙其實有著很淩厲的五官，狹長的眼尾，眉眼又深邃，渾身透著一股濃烈的疏離感，靠著眼下的那顆痣才掩去了幾分來自相貌的攻擊力。
所以那不是錯覺麽？
和宋聞熙相處的時間，溫時序能明顯感受到兩人之間有一種無法言語的，若有似無的疏離感，像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無情地橫在他們中間。
宋聞熙就像完全不認識他一樣。
而他也像是剛剛才認識宋聞熙似的。
但轉念一想。
他和宋聞熙網戀才不到一個月，今天意外見面之前，宋聞熙不知道他的長相，他也不知道宋聞熙的名字。
所以等以後相處久了，應該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溫時序心裏理性分析。
一只漂亮的手突然出現在溫時序眼前，緊接著，那只手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成功將溫時序喚回了神。
“小婳姐。”溫時序乖乖喊了對面的人一聲。
虞婳將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了溫時序面前，一臉八卦地看著他：“嗯——”
她拉長了尾音，意義不明。
溫時序就知道虞婳誤會了什麽。
他將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一一講給了虞婳聽。
很久後。
虞婳終於消化完了全部，忍不住感嘆：“竟然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溫時序也點頭：“對啊，而且他線上線下簡直像兩個人，要不是那些照片，我都不敢相信和我網戀的人會是那樣溫柔的他……”
虞婳皺起眉：“不過我說你啊，他在線上對你那樣的態度，你竟然還想著和他奔現，幸好他現實人還不錯，不然你打算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當時和他說奔現，也只是一時沖動，事後我就後悔了，結果因為意外，我還聯系不上他了……”溫時序小聲說。
虞婳：“為什麽會一時沖動？”
“和溫星瀾鬧了點矛盾。”溫時序語氣十分難過，“其實事情也不大，而且很明顯是他的錯，但沒人站在我這邊。”
父母倒是不偏心任何人，分別給兩人轉了些零花錢就讓他們別爭吵了。
但對溫時序來說，在明顯是對方錯了的情況下，父母的不偏心就是偏心。
因為是被從鄉下接回家的，也意外地不受別墅裏的那些人待見。
那個萬分疼愛溫星瀾的管家對他最是苛刻了。
溫時序倒寧願自己還在滇城生活，至少他在那裏還有一個自己的朋友。
“小恩，我是你的朋友，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虞婳不知道溫時序具體的家庭情況，她只知道他有一個很煩人的弟弟，和工作忙碌的父母。
而溫時序又是那種寡言少語的性格。
他寧可自己藏著掖著，也不想把麻煩和苦楚帶給身邊人。
所以大多時候，就算溫時序受了委屈，他也絕對不會和她透露半分。
“謝謝你，小婳姐。”溫時序大為感動，眼裏暈著淺淺一層水花。
虞婳趕緊給他拿紙巾：“可別哭出來了啊，不然店裏其他顧客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溫時序接過紙巾，“我不會哭的。”
在溫家，就算再不好過，也比在養母家裏的時候好過。
那時候他不但要兼職供自己上學，還要時不時給那個家的哥哥拿錢，甚至有時候還要給家裏貼錢。
他一直在被壓榨。
甚至到後來溫家來接他回家的時候，養母家都向他父母敲了一大筆錢走。
他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是溫家的親生兒子，以為自己被拋棄了，他哭著求母親不要拋棄他，他能賺更多的錢，但那一家人還是毫不留情地將他關在了門外。
經歷了這麽多。
溫時序早知道哭鼻子不能解決事情了。
“好啦，我不打擾你了，你去忙你的吧。”虞婳站起身，伸長手拍了拍溫時序的肩膀說。
溫時序端起咖啡，拿著書包坐去了角落。
像往常那樣，從書包裏摸出練習資料開始學習。
一直到下午。
天色漸漸昏暗，細碎的雪花從烏雲團裏面抖落了下來。
因為咖啡館的地理位置不算好，加上天氣不佳，下午店裏就沒什麽人了。
虞婳坐在他對面玩起了游戲。
整個咖啡館安靜到了極點。
直到一道手機鈴聲的突然響起，打破了這樣的寧靜。
溫時序拿起手機看了眼備註，蝶翅般的長睫毛下意識輕顫了一下。
看溫時序臉色不太對。
虞婳默默放下手機，關心問：“怎麽了？誰打來的？”
“媽媽打來的。”溫時序音色如常，“我出去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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