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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囚心:這個人赫然是剛從牢裏放出來的韓子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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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囚心:這個人赫然是剛從牢裏放出來的韓子堯!

褚樺及時扶了一把墻,好讓自己不要就這樣仰倒,她聽到自己上下兩排牙齒在打哆嗦,一句話也講不出來了。

好在褚明彰跟她的母子情分也不深,他也懶得說什麽,將提著的東西放下去洗手了,褚樺緩過這陣勁兒來,小心地挪到廚房,然後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的兒子居然在洗菜切菜,菜碼整整齊齊地擺到了一邊兒,他自己還做了盤涼拌蝦仁,褚樺在邊上看著他燜蝦剝皮浸調料,看著還挺像模像樣的。

褚樺沒話找話:“今天不讓阿姨來做飯了?”

“嗯,他手癢了。”褚明彰低著頭,露出一抹笑來,那一笑真是如同春雪消融,褚樺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神情會出現在她兒子的臉上。

“等小知回來再隨便炒兩個菜就行了。”褚明彰又洗了次手,他轉過頭看向褚樺,“您還不走呢?”

不孝子,屁股都還沒坐下來呢就急著趕人走了,褚樺一邊在心裏罵他,一邊又給自己倒了杯溫水,褚樺拍拍胸脯順了順氣,盡量鎮定地問他:“李知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什麽什麽時候?”褚明彰蹙起眉來,“過會他就回來。”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是什麽時候把他找回來的?還是說他是自己回來的?”褚樺繞口令似的問道。

褚明彰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什麽要找他?什麽他自己回來了?什麽意思,小知不是一直都在的麽。”

看著褚明彰這反應,褚樺喉頭一哽,差點又要昏過去了——

老實說,在褚樺看到褚明彰這反應之前,她還是留有一線希望的,心想是不是李知是不是消氣了,到底跟褚明彰那麽多年的感情,哪能說拋下就拋下的,就算有怨氣,過去了也就好了。

那這樣就很好了,皆大歡喜,她也真是被嚇怕了,以後也懶得管他們死活了……可看褚明彰這表現,說的這話,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兒麽。

褚樺正這樣想著,卻見褚明彰忽然擡起頭來,而後唇角揚起,大步流星地掠過她身側,褚明彰卡塔一下將門把手擰開朝外推開,“你回來了?”

褚樺也往後退了兩步,抻著脖子向外看去,卻見門口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褚明彰還一個勁兒地對外笑——褚樺當即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還沒完,褚明彰從玄關處走回來時也一直側著頭,一路上都掛著那令褚樺覺得渾身好像有螞蟻在爬似的笑容,笑還沒完,還要對邊上的那團空氣噓寒問暖。

“累麽?”

“買了點小米椒……哦,我媽來了。”褚明彰停下來,擡眼朝褚樺看去。

褚樺是猜到了,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的親眼看到褚明彰這幅德行時,她還是不能接受。褚樺還沒從沖擊中緩過來,褚明彰又開口了:“媽,小知叫您呢。”

褚樺朝他邊上瞥了眼,真他媽的想罵娘,又害怕他發瘋不敢立刻戳破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一聲:“嗯。”

“洗過了,切好了,放心吧。”褚明彰又側過身,神情柔和,他擡起手放在半空,大拇指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摩挲情人的臉頰,“嗯,我等著。”

褚明彰跟褚樺母子倆在客廳坐著,褚樺心神不定,褚明彰也沒心思在這兒跟褚樺大眼瞪小眼,沒坐兩分鐘又跑到廚房去,廚房離這兒還有段距離,褚樺往邊上挪了挪,依稀聽到廚房那兒傳來的聲音。

褚明彰在跟人說話,就站定在那兒給人打下手,語氣溫和的,褚樺這輩子就沒見過他用這種口氣跟人說過話,她忍不住起身往廚房那兒走了兩步,眼見著褚明彰將一盤菜倒進根本沒開火的鍋裏。

“別放那麽多辣椒好不好?”褚明彰頓了頓,然後又嘆口氣,“好吧,聽你的。”

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這時候褚明彰忽然端著什麽東西走出來,在門口偷聽的褚樺險些被他嚇得心臟病發,她順了順氣,視線一瞥落在褚明彰手裏那盤菜上,褚樺驚叫一聲,指著那綠油油的玩意兒說:“這是什麽!”

褚明彰莫名其妙地睇他一眼:“芹菜。”

說著將那盤芹菜放在桌上,又回過身將那混在一起的菜碼端出來。

桌上三副碗筷,褚樺坐在褚明彰對面,舉著筷子不知道該怎麽辦。

褚樺咽了口唾沫:“這都些什麽菜?”

褚明彰一一將菜名給報了出來,褚樺聽他說著,那雙眼睛是越瞪越大,她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註視著自己面前那盆淋了醬油還血次呼啦的肉骨頭,方才褚明彰說這是糖醋排骨。

話音剛落,卻見褚明彰夾了塊生排骨放進嘴裏咬了一口,褚樺顫抖著手看他咽下去,又轉過頭朝邊上的空氣一笑:“很好吃。”

言畢又夾起一塊排骨放在那空碗裏,夾完肉夾蝦仁,夾完蝦仁夾其他的,那菜在碟子裏堆成了一座小山,褚明彰又擡起一只手在半空中摸了摸,像是在摸人的腦袋,“不多,都吃掉,你太瘦了,小知。”

褚樺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看著那盤生排骨,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往喉嚨處湧,她連客套話都說不出來了,也不管褚明彰是怎麽看她的,捂著嘴就往外跑,離開褚明彰的家跟逃出鬼屋似的。

褚樺剛出電梯就忍不了了,好不容易找到個垃圾桶,那血糊糊的場景又在此在她腦海中浮現,胃裏翻江倒海,褚樺終於受不了了,不顧風度地抱著垃圾桶吐了出來。

吐完了,褚樺渾身上下都還在發抖,她踩著高跟走遠了,一邊走,一邊摸出手機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董事長?”

“小呂,你去給褚明彰做個體檢吧。”

“體檢?”家庭醫生有些疑惑,“上兩個月不是剛檢過麽,都挺好啊,那還檢什麽呢?”

褚樺受不了了,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大吼:“去他媽的查查他肚子裏有沒有寄生蟲!”

***

褚樺真的沒辦法了。

還以為褚明彰走出來了,誰知道是病情加重了,現在是不要死要活了,可每天跟個不存在的人說話,活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世界裏簡直比要死要活更加恐怖。

褚樺又不敢擅自拆穿他,誰知道將褚明彰黃粱一夢戳破後他還能做出多少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兒來。

她只能將這事兒幹咽下去,藏在肚子裏,勒令誰也不準說漏嘴,日子久了,大家都有點清楚褚總經理腦子不大正常,可人家是二當家,身份不凡,誰敢多嘴呢?

日子就這樣膽戰心驚地過著,褚樺幾乎是每隔兩天就要去找次心理醫生,每回都是一邊抽煙一邊罵,她大罵褚明彰神經病、腦殘,罵他讓自己顏面盡失,罵都是因為他才會讓自己一天到晚神經緊繃,害得她上次開車差點撞到柱子上。

罵痛快了,舒服了,再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內,提了包施施然地離開了,只留全程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的心理醫生盯著關了一半兒的門發楞,然後拿出耳朵裏的耳塞。

褚樺有時候覺得褚明彰就這樣吧,就好好地跟那個不存在的,想象出來的假人在一起,就這樣醉死在這黃粱夢裏不要醒過來了,至少這樣,他能做到不去害別人……盡管這個“別人”裏並不包括褚樺。

褚樺提著包上了車,可前排的助理兼司機卻看手機看入迷了,竟然沒註意到她已經上了車。

褚樺擰了擰眉頭:“小曹?”

“哦,董事長!”助理小曹快速地將手機收起來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過頭朝褚樺笑笑,“刷抖音呢。”

“看什麽呢?這麽入迷?”褚樺剛剛發洩過一通,心情還算不錯,因此順著他的話茬隨口提了一嘴,她也是有問沒問,哪知小曹卻來勁兒了,將手機劃開給她看,“林華倩新電影要上了,說是改編自一本同名小說。”

“林華倩?”褚樺一驚,“她拍新電影了?我怎麽不知道。”

“是董事長忙呢。”小曹說,“林導前幾天還讓人送了請柬過來,請董事長去看首映呢。”

褚樺認識她,林華倩是香港名導,國內首屈一指的女導演,很有才華,為人也傲,褚樺以前參加宴會的時候跟她聊過幾句,相見恨晚,兩人聯系不密切,但關系還算不錯。

按理說同性相斥,褚樺應當不會喜歡一樣自命不凡的人,可意外的是褚樺挺喜歡她,以前還投過她的電影,褚樺稍微來了點兒興趣:“你說她新電影改編自同名小說?”褚樺挑挑眉,“林華倩不是只用原創劇本的麽。”

小曹一邊開車一邊回她:“我看網上說那是個新生代作家呢,我看過他的書,嘿呦,那寫的東西鬼氣森森的,林導不就喜歡拍那種陰測測的片子麽。”

“可寫的確實好。”小曹這樣說,“聽說,那個作家過段時間還要來這兒開簽售會呢。”

“你要去?”

小曹笑著擺擺手:“他的書迷可不少,可這個作家為人神秘,連長什麽樣兒都不知道,這還是他第一次開簽售會,到時候肯定爆滿了,哪裏排的到呢。”

小曹理工科出身,懂什麽文學。可褚樺不信他,卻不能不信林華倩的眼光,這片子到底好不好看到時候一看便知,褚樺這樣想著,又揮了揮手,“行了,走吧。”

沒一會兒前邊卻堵住了,褚樺之後還有事,這一停不免有點煩躁,“堵了?”

小曹按了兩下喇叭,又將車窗搖開,將半個腦袋往外探出去,他問邊上那輛車的車主:“師傅,前邊出什麽事兒了?”

那車主施施然地點了根煙,又叼著煙擡了擡下巴:“出事兒了?”

“什麽事兒?”

“撞車了。”

“追尾?”

“不是,好像是故意的。”車主直起上半身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好像還打起來了。”

小曹坐回車裏,褚樺問他:“怎麽回事?”

“董事長,咱們掉頭繞條路吧,看樣子,前面一時半會是好不了的了。”

繞路又耽擱時間,褚樺不由撇撇嘴:“真是夠晦氣的。”

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神經病在中環發瘋。

小曹正準備掉頭呢,卻聽到前方傳來一聲劇響,人群的驚呼聲中夾雜著拳頭打在肉與骨頭上的悶響,褚樺上搖車窗的動作頓住了,她皺起眉來,不知為何眼皮直跳。

褚樺推開車門下去了,小曹被嚇得一顆心都吊了起來,趕忙下去追,“董事長,董事長。”

褚樺撥開人群走向最前方,越往前走,一顆心越是七上八下,終於走到前頭,只見地上一大片血跡,在往上看,其中一輛車的車屁股都被撞進去了,再邊上傳來男人的粗喘聲。

聞聲看過去,視線卻無法挪開了,褚樺倒吸一口冷氣,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那兩個扭打在一起的男人,不是別人,一個是她的兒子,褚明彰,還有一個…刺兒頭,俊朗的面容猙獰著,這個人……

這個人赫然是剛從牢裏放出來的韓子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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