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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頭七: 韓子堯故意閉口不談的褚明彰快死了。的確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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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頭七:  韓子堯故意閉口不談的褚明彰快死了。的確快死了,……

韓子堯故意閉口不談的褚明彰快死了。

的確快死了,字面意義上的“快死了”——當褚樺帶著人闖進褚明彰與李知曾經居住的房子時,她的腦海中只有這樣的一個念頭。

門甫一打開,那一股煙味便猛然竄入鼻腔,褚樺難以想象僅憑褚明彰一個人是如何將兩百平的房子硬生生搞成吸煙室的。保鏢走上前伸手為褚樺扇風,不僅沒將那股煙味扇開反而弄的褚樺吸進去更多。

“滾開!”褚樺本就窩著氣,此刻心中怒火更盛,將保鏢推到了一邊,擼起一邊的袖子便踩著高跟進了門,高跟踩在地板上,一下下篤、篤的響。

褚樺一間房一間房地找,最後停在上了鎖的主臥之前,褚樺按了兩下門把手,沒推動,幹脆直截了當地一甩手,指使身後的保鏢:“砸。”

保鏢不知道從哪裏找來兩根鐵棒狠狠地敲在門鎖上,這門質量太好鎖也結實,保鏢們弄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將門破開,也真是奇了……這麽大的動靜,裏頭的人竟然一聲也沒響……

像死了一樣。

褚樺被這腦海中蹦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當即一腳踹開了門,那房間門一打開,裏頭那股子煙味更是要將褚樺給熏的當場暈厥,褚樺咳嗽不止,瘋狂地晃著手將那股氣息揮散開。

她睜開眼睛,展現在眼前的一切更是如同當頭棒喝,遍地都是酒瓶,啤的洋的紅的白的……滿地都是煙頭,稍微走兩步就能踩到幾個,褚樺合理地懷疑現在褚明彰的肺部已然變成一塊兒無可救藥的焦炭了。

褚樺捏住鼻子最近床邊,憋著一股氣將被子猛然掀開,被子底下的人將她狠狠的嚇了一跳,褚樺不由驚叫出聲:“啊!”

那個人身上堆滿了衣物,各種各樣的衣物,不論春夏秋冬,不論是日常輕薄貼身的又或是正裝都堆在身上,他好像用另一個人的衣物給自己築了一個巢,而這個虛假的“巢”是他的精神寄托,是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褚樺被這個想法惡心的夠嗆,她萬分嫌棄的將改在上方的,最後的一件衣裳扯開了,可隨之展現在褚樺眼前的卻是一片猩紅……

床單上,部分衣服上都染了血跡,褚明彰倒在那裏,過長的頭發遮住了臉,一只手臂直直地躺在一邊。那上面縱橫交錯,難以想象一個人的手臂上是怎麽出現出煎牛排似的烙痕的,幹涸的鮮血凝在皮肉上。

那條手臂,簡直像一塊菜市場的爛肉。

褚樺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又往後退了一步,退後時的高跟鞋後跟不慎碰到了什麽,這一聲響動驚動了床上的人……垂在邊上的手指動了動。

褚樺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後跨步走向床邊,兩只手揪著褚明彰的領子將人拉起來了,而後又擡手甩了人一耳光。

這一巴掌真是又快又狠又準,褚明彰垂在額前的頭發被扇偏到了一側,但他就這樣偏著頭,像個死屍一樣毫無反應,褚樺怒上心頭,又是一耳光招呼了過去。

這一巴掌使得褚明彰的整張臉孔都露了出來,那真是比鬼還嚇人的一張臉,褚明彰眼下一片青黑,看起來好幾天沒吃飯了,兩頰深深地凹下去。

褚樺那兩耳光印子印在慘白的皮膚上……褚明彰甚至被扇出了血,唇角一行鮮紅淌下來。

他的眼睛空空的,活像個不具備任何自主意識的怪物,或者喪屍一類的東西。這太恐怖了,世上發生的一切好像都與他沒關系,他的皮囊依舊完好,可是裏面好像爛掉了,蒼蠅與蛆蟲密密地侵蝕著他的肉……腐爛的屍體。

褚明彰一動不動的,褚樺的動作使得他手臂上的新傷口又崩裂開來,幾行血順著手臂留下來,在微曲的手心中積出一灘血窪,這一幕太驚悚了,而褚明彰自己卻渾然不覺,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褚樺渾身發涼,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盥洗室,擰開水龍頭後嘩啦啦地倒了一杯冷水,她就端著那杯冷水出門,而後想也不想地往褚明彰臉上潑了上去——

“你給我正常一點!”

水將褚明彰整張臉潑的濕透,濕淋淋的發蓋在臉上,他被迫閉上眼睛,任憑水流順著面龐流淌下去,他甚至不擡手給自己擦一擦,褚樺要被他逼瘋,焦慮情緒發作,開始變得極其煩躁,這時候她什麽教養禮節全都拋之腦後:“你神經病嗎?”

“你這瘋子要死嗎?!”

不知褚樺說的哪個字終於觸動了褚明彰腦海中的那根弦,褚明彰的眼皮顫了顫,睫毛一抖,他微微擡起下巴看向站在面前的母親,但是眼睛裏還是空洞洞的。

“對…是的……”褚明彰點了點頭,“我想死。”

“是的,我想死…”

我還活著幹什麽?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這個世上?這樣想著,褚明彰的眼中忽然迸發出一種光亮來,但那絕非希望的光明,反倒是像被什麽東西魘住了,唇角的血使他看起來像個信奉撒旦的狂徒。

他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一把刀,刀尖對著自己的脖頸就要毫不留情地、直直地插下去,褚樺被嚇到尖叫卻不敢動,最後還是保鏢走上前將他的刀奪走的——

可這也不是一件易事,雖然褚明彰這段日子一直在慢性自/殺,可身體底子仍然擺在那裏,再加上人發狂時會迸發出一種驚人的力量,傷了好幾個保鏢才將那刀奪回來……且褚明彰自個兒身上也掛了彩,從胸口到肚腹血紅深刻的一道。

刀被奪走了,精神支柱再次崩塌,褚明彰惶然地環顧四周,兩只手憑空在四處摸來摸去不知道在找些什麽,褚樺被嚇到了,兩條腿發軟,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這個瘋狂、邋遢、頹廢的男人會是她向來精致、一絲不茍、與她如出一轍的傲慢的兒子。

“小知,小知……”褚明彰摸到了一件衣服,那好像是李知從前的睡衣,褚明彰癡迷的、極其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片柔軟的衣物,他將那件衣裳放入懷中,“很想你…很想你……”

“我陪你……”

啪!

褚樺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她又是一耳光甩過去,然後抓著褚明彰的頭發用力地前後晃了晃,“你清醒一點,你給我清醒一點!!!”

“他死了,死透了!屍體都要爛掉了,你再在這裏要死要活他都不會活過來!!”

褚樺深吸了一口氣,她厭惡被兒子逼成瘋女人的自己,是以松開了手,極力想使自己再次變回優雅高傲的樣子。可那種骨子裏的癲狂還是使她沒說兩句就帶著刺:“說難聽點,你們鬧成那個樣子,就算死了,他也未必會見你。”

“少做夢了……媽的,怎麽會生出這樣一個廢物。”

褚明彰哭了,血和淚水混在一起,變成粉紅色的蜿蜒水痕,他面無表情的坐著,眼睛不聚焦,只是無神地註視著遠方,褚樺看著這樣的褚明彰,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脾氣也發過了,褚樺忽然很累,她很久沒抽煙了——褚樺拿起褚明彰放在床頭的煙盒,抽出一支點燃了,煙霧裊裊地升起,好不容易才散去一些煙味兒的屋子又重新讓人變得無法呼吸。

“你到底想幹嘛?”

褚明彰的眼淚流得更多了,一行行的滑下來如同雨線,他低下頭,咬牙切齒地按住自己手腕上的傷,但痛苦還是堵不住的從傷口流出來,從破開的心臟處流出來……生命在流逝。

褚樺不是一個擅長於表露溫情的女人——她不是不會,只是太假了。

有蠻久…哦,其實也就三年左右,她沒有再戴上那張假面,刻薄就刻薄,發脾氣就發得肆無忌憚,褚樺將煙按滅了,抱臂註視著這個兒子。

褚樺是個極度自傲的女人,但她從前覺得這個兒子還算不錯,長得像,性格也像,與她是一類人……但她現在覺得褚明彰跟她一點兒也不像了。

……大概褚樺自己也忘了,徐宗海死之後,她的精神病發作了。

在那之前,她一直吃藥,這麽多年來都沒什麽事。

“算了。”褚樺將煙頭按滅在桌上,“愛怎樣怎樣吧……但至少也別這樣。”

“算了。”褚樺連說了兩個算了,她撩了一把頭發,“人都沒了,還搞成這樣幹什麽……”

她嘆了口氣:“你讓他安心上路吧,該下葬下葬…至於之後,你愛死死愛活活,我不管了。”

“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褚樺留下這句話就走了,等人都走光了,褚明彰才直起身來,環顧周遭這一片狼藉。

今天是幾號了?褚明彰不知道。

以前李知不在身邊的時候,他是怎麽過下來的呢?那時候好像覺得也沒什麽,這其實是一種有恃無恐——那個人一直在這裏,就在原地等著我,他不會走的。

可如果他走了呢?

褚明彰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走。

當有一天他身為李知的丈夫,必須要由他來簽火化單的時候,褚明彰才深刻地認識到從前的自己有多幸運——可他越是清楚這一點,他就越發痛苦。

淚滴在紙上,褚明彰放下筆,眼睜睜地看著人被推進去,褚明彰幾乎心痛到無法呼吸,他想最後再吻一吻他,盡管他知道李知不會願意的。

褚明彰已經寫好遺書了,買好了墓地,他想跟李知葬在一起……雖然他不知道到地下之後李知會不會願意理他,他也想好了結束的方式。

他已經買好了汽油,他打算將汽油淋滿全身將自己燒死,小知經受過的事,他一定也要受一遍,這是他應該做的,這是他欠小知的……

褚明彰閉上眼睛,忽然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喧囂聲,著吵鬧聲令褚明彰覺得煩不勝煩,他轉過頭,卻被人一拳敲在顴骨上——

“褚明彰,他媽的你個撲街,你把李知弄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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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寶子在評論區提出質疑說還可以進行dna檢測,關於這一點菩提想解釋一下:菩提有去查過,重度燒傷是很難進行dna提取的。

首先,荔枝替換的屍體是經歷過工廠爆炸的,以防萬一還進行過二次處理,屍體嚴重碳化,難度就更大了。再者韓子堯選屍體的時候,完全依照著李知的身高體型來選擇的,可以說是相差無幾。他又切斷了監控,荔枝逃出去之前該規避的他也都規避了,該打點的也都打點好了。

查案子也是要講證據的,人證、物證都沒有,那麽哪怕再疑點重重也沒辦法了……以上是菩提的一些拙見。

菩提是個邏輯廢,不經摳,咱這就是本狗血廁所讀物,大家看個爽就行,愛你們啦(頂鍋蓋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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