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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送神還山(十) “過來給哥哥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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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送神還山(十) “過來給哥哥親一口。……

姬青翰:“你不可笑。”

他說了好多遍, 把卯日抱在懷裏,又鄭重地重覆道:“以塵做的事,從來都不可笑。”

姬青翰捧著他的臉:“一直都是你在玩弄我, 逗我,把我騙得團團轉, 為什麽現在還要哭呢,心肝?你心痛, 是因為你喜歡長書。喜歡一個人, 愛一個人怎麽會是可笑的?嗯?”

“真要論誰更可笑, 難道不是我更可笑嗎?我喜歡你,喜歡一道鬼魂。可誰敢做我做的事?我為你起壇降神、造像設宴, 從來都不是嘴上說著玩。我可笑嗎?”

姬青翰垂下頭, 揉卯日的眼尾, 溫柔地說:“誰敢笑我。就算敢取笑我, 能奈我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在喜歡誰。”

卯日仰起臉,聽見姬青翰篤定地說。

“你喜歡的人是賦長書。”

“嗯。”

“賦長書, 是我嗎?”

卯日一手握著玉石,捏著他的手指,終於肯應一聲:“不然呢。”

姬青翰要克制不住笑意了:“所以你喜歡的人, 一直都是賦長書,一直都是我嗎?”

從第一次見面,到確認對方身份,到故意刁難與引誘, 卯日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是。”

“一直都是你。”

沒有比這個回答更令人滿意的答案了。

姬青翰只沈沈地註視他,半晌後,湊過去貼了貼卯日的唇角, 舔掉了那些濕濡的淚水。

“巫禮大人,騙得我好狠。”

艷鬼哭成淚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也感傷,半夜下起雨,山前山後都在流淚。

姬青翰就抱著卯日跨坐在自己腿上,兩人面對面,他藏不住笑意,也不勸卯日別哭了,只偶爾遞給他幹凈的絲帛抹淚,低聲哄卯日幾句。

“提起賦長書就哭得喘不過氣,欺負孤時的囂張氣焰哪去了?”姬青翰捉住卯日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心肝,把孤的心哭化怎麽辦。”

卯日不哭了,但是脾氣上來:“不怎麽辦,都怪你。”

“怪我。我不該讓他過來,該躲起來裝作不知道,”嘴上不讓卯日撒嬌,可巫禮流著淚冷冷撒氣的時候,姬青翰還是忍不住揚起唇角,吻卯日的手指。

沒辦法,他真吃這一套。

“怪我,沒能讓你再多騙一陣。”

***

祈福至少要三日,但太子心情極好,直接大開糧倉贈給山下百姓們,還準許他們排著隊上伽藍寺向神像許願。

姬青翰則駕馬帶著卯日進了王庭。

“大婚省去了納彩納吉的步奏,但拜見宣王這一步奏免不了。正好也讓他見見新任鎮南將軍。”

卯日:“你不怕宣王動怒?”

“早晚的事,孤一刻也不想等。”

宣王在禦書房,傳兩人進去的時候,宣王正站在窗邊出神。姬青翰腳步一頓,想起公公說的話, 知曉宣王心事沈重,估計有要事吩咐,就朝著卯日遞了一個眼神。

“父皇。”

宣王轉過身,招呼兩人落座。

卯日也是第一次見姬如歸。

當年忘憂君被貶去青丘,與姬如歸一見如故,給卯日的書信裏還讚揚了一句“如歸伯年十三,金鞭躍馬,豐神俊朗”,他沒見過少年姬如歸,卻也知道姬如歸一表人才,現在一見才知傳言果真不假。

姬如歸已過不惑之年,身形隆準頎長,面頰清臒,目光炯照,相比姬青翰更多了一絲憂郁氣質與帝王威嚴。

姬青翰長相估計是隨母親更多一些,又拽又狂的,卯日就想欺負他玩。

他端詳宣王的時候,姬如歸也打量著卯日。

兩人原本還商量著要是姬如歸看不見卯日怎麽辦,現在宣王能看見卯日,倒省去了不少麻煩。

“長書,伽藍寺的神像完工了,何儒青去看過,說是很不滿,怎麽回事,你給朕說說?”

姬青翰:“伽藍寺神像已完工,巫師們現在正在祈福。兒臣提早回來,是想讓你見見鎮南將軍。”

宣王點頭,再看卯日時目光犀利:“這就是你非要舉薦的鎮南將軍,叫什麽?幾歲了?籍貫是哪裏?怎麽認識的長書?”

卯日掀袍要跪,宣王免了他的禮,卯日從容回答:“萬歲爺,臣名卯日,二十一歲,蜀中人,家中親眷大多是渝州新都與春城人。太子與臣在西南相識,與我一見如故……”

“家中有幾口人?都是做什麽的?”

卯日頓了一下:“加上臣,共有十多人。因為家中諸位姐姐與兄長在不同地方做過官吏、師氏,所以結識的門客、學生不計其數。”

宣王又問:“家中可有人讀過兵書,做過武將?”

“有。家中也希望臣為大周效力,所以太子邀我來豐京時,家中長輩十分欣喜,盼臣早日能為陛下分憂。”

卯日回答真假摻半,既不誇大,也不貶低自己,但這番話是考量過故意說給宣王聽的。

宣王能從門客學生人數知曉鎮南將軍家族不大,但影響力廣,再加上見他本人談吐舉止大方,看得出卯日家室不錯。並且家中從政從商的人不在少數,家世清白,且忠於大周與天子。

更重要是,看似說得詳盡,但其實什麽細節都沒透露,就算宣王要查,也要耗費一定時間。

“不錯。長書從小胡混慣了,能遇上你,有你這麽個可心人看顧著,朕也放心些。”

卯日笑道:“陛下哪裏的話,朝堂上太子比臣熟悉,要是遇到什麽不懂的事,還需要您與太子掌舵托舉。”

宣王眉宇舒展:“給你鎮南將軍的職位,你只管去做,要是遇到棘手的事,都可以找朕。實在不行就找太子,只有一條,看好太子別讓他出去野。”

卯日實在忍不住,心想你兒野天野地,已經勾搭了我這麽一個野男人回來,以後再野也不會野到哪去。

但他還是認真應下。

宣王對新任鎮南將軍十分滿意,又看坐在一邊看戲的姬青翰,自己長子的目光一直落在鎮南將軍身上,目中除了欣賞,還有一股子古怪意思,他負著手,喊太子:“長書,看什麽呢,坐好。”

姬青翰直言:“父皇,兒臣想設宴祭天。”

宣王:“做什麽?”

“兒臣已有心儀之人,想昭告天下。”

宣王催他找位太子妃催得焦頭爛額,現在聽到姬青翰自己說有了心儀的人,喜上眉梢,筋骨都活絡不少:“這是好事,來人,傳朕旨意,派人去國庫裏取些禮物,到太子妃娘家去納彩問名……對了,是哪家姑娘,家住何方?”

姬青翰只看著宣王不說話。

半晌後,公公察覺到不對,立馬退出去。

宣王:“太子,朕問你話呢?你心儀的人是誰?”

姬青翰:“爹,你不是對他挺滿意的嗎,問名都問得差不多了。”

宣王的目光便從大馬金刀坐著的太子身上移到了坐姿工整、優雅的鎮南將軍身上,半晌後,他沈下臉:“姬青翰,別逼朕動手,自己滾出禦書房。”

姬青翰便站起身,順帶把卯日牽起來:“這是我的太子妃,也是鎮南將軍。外面風聲早就傳出來了,說兒臣金屋藏嬌,正好鎮南將軍也算天之驕子,投我所好。爹……”

宣王竟然拿起桌上硯臺要砸人。

“逆子,你還知道我是你爹!”

姬青翰話音一頓,拉著卯日往外跑,硯臺砸到門上,宣王的罵聲也禦書房內響起,屋外守候的侍從們嚇得冷汗直冒。

太子快步出了門,牽著卯日上下打量了一遍,松了一口:“沒濺上墨。”

卯日被他混賬模樣氣笑了:“你都知道你爹今天心情不好,還這麽氣他。”

姬青翰道,“我看他挺喜歡你的,做太子妃不是挺好?”

卯日瞇起眼:“怎麽酸溜溜的?這也要吃味,我們小姬是醋缸吧。”

姬青翰似乎想起什麽,轉過身,攬著卯日:“這又不是先例,孤記得姨娘曾說成王曾想召你入宮陪侍。我與宣王是父子,品味相似,他見了你的相貌,也該知道我愛上你不是什麽難事。”

兩人走到了禦花園,轉進山石上的亭臺休息,姬青翰好整以暇:“等著吧,不出一會,又派人來找孤了。”

卯日覺得他與宣王有意思,太子果真受寵,不然也不會鬧出這麽多糊塗事,宣王還不發落他。

他們靠坐在美人靠上,姬青翰撐著臉看卯日:“大約是因為孤像母妃多一些。”

前世賦長書是個孤苦伶仃的人,卯日就沒見過他有朋友,今生姬青翰倒是該有的親朋好友都有了。

姬青翰:“卯日,和孤說說前世的事吧。”

卯日不知道從哪開始說,索性也學著他的樣子肘關節撐著欄桿,手掌托著臉,兩人面對面側坐著。

姬青翰這位太子做事是沒章法了一些,可實在架不住他的臉俊朗,估計真像他自己說的隨母妃多一些,看著人的時候專註,可也遮不住那股子傲氣與壞勁。

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臉龐汗津津的,有股生猛的性感,舉動又強勢,這人還不愛說話,就把勁使在卯日身上,有時開口一兩句,就能逼得卯日又氣又爽。

“從哪開始說?”

姬青翰:“從我們第一次見面或者你第一次喜歡上我的時候。”

卯日眨了一下眼,臉一歪,長發滑到背後,露出流麗的肩頸:“要是我說兩者相隔很久,太子爺不會生氣吧?”

姬青翰咧嘴一笑,有股子痞氣,伸手摸摸他的臉:“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的眼神想要把我吃了,”卯日輕聲說,“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夜航船上。你是個目中無人的公子哥,是我最討厭的那種人。”

他說了一陣,見姬青翰把下巴枕在手腕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伸著手在玩自己耳垂上的流蘇。

姬青翰得出的結論是:“你第一次見我就喜歡我了。”

好自信。

卯日忍不住笑,罵他:“你癡人說夢呢,太子爺。”

姬青翰皺起眉,竟然站起身坐到卯日腿上,他人高馬大的,坐在卯日腿上也不敢坐實,雙臂撐著欄桿,思索著,沈下臉似有怒氣,憑感覺對卯日說。

“哭什麽哭,”他拍了拍卯日的腰,晃了一下,大約是找到感覺,戲癮上來,用賦長書的語氣說,“就你會撒嬌,黏人精。”

卯日沈默了片刻,面頰有些薄紅,看上去跟滿樹芙蓉花開一般,他都分辨不清現在和過去了,下意識回答:“你偷著樂吧,多少人求大人我看一眼,我都不理會他們。就你能入我的眼。”

他頓了一息,迎上姬青翰那張臉,鬼使神差,竟然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過來給哥哥親一口。”

姬青翰就克制不住笑意了,捏著卯日下巴,又兇又狠地吻上去。

“你看,孤說對了。你第一次見我就喜歡我,但被我兇了,所以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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