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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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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想弄明白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難,是顧以寧的烤鵝殺死了馬仔呂志良。

而顧以寧和秦禹行又不分你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只是秦禹行派人去殺一個馬仔的動機是什麽呢?

還是時述的腦子動得快,他說:“秦禹行的5年經營權,並不是挖比特幣,而是用這個作為幌子。他真正的勾當,可能是冰-毒。文哥,還記得我審過的那幾個吸冰-毒的家長嗎?海市的可-卡因市場有屠門和月蝕,冰-毒恐怕就是秦禹行。”

“還有第一個在審訊室暴斃的毒騾郝玉、在冰庫被砍去一只手的鐘維安。”

杜文清再次給許山傾使了個眼色,“真的是鄧小虎嗎。”

“起碼從張月婷的表現來看,不是她。”許山傾彈了下自己的袖箍調整位置,淡定道:“你不想聽聽鄧小虎的嘴裏說了什麽嗎。”

為了不打草驚蛇,從張月婷到鄧小虎之間,杜文清還“審問”了其他幾個警員,在聽到某個聲音的時候明顯感到熟悉,但面上卻有點眼生。

杜文清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把人家的名字喊對,小韓道:“杜隊你忘啦,我是那天跟任處一起喝酒的韓長生啊,是親眼見證他說喜歡你的那個。”

時述眼眸裏的光黯然湮滅了,對韓長生的“審問”還沒結束,人就失魂地離開了審訊室,杜文清一看情況不對,火速追上前去,把時述堵在了走廊中間,挑起他的下巴道:“你也挺嘴硬的。”

時述清瘦的肩膀緊繃著,內裏出現一陣嚴寒,他說:“你跟他爽嗎,跟我比呢。”

杜文清面色凝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被心臟劇烈撞擊的胸膛,不敢猶豫地說:“你應該問,除了你我心裏還有沒有別人。”

時述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錯了,執拗地說:“那就是很爽了?!”

“你從哪得出的這條結……任處。”杜文清是用餘光瞥見任子墨想偷摸溜走的,心裏暗罵一聲,也不知道任子墨從什麽時候站他背後的。

昨天吵的架他還有點上頭呢!

任子墨的表情有點大無語地背著手,這倆人聊天就不能離黎局的辦公室遠點,竟然讓他推門就碰見!

說實話,心理上任子墨早已接受了杜文清摯愛時述的事實,他也在金城有過幾次艷遇,雖比不上杜文清,但好歹也算是慰藉。

但真正看到他倆親密無間地在一起,是另一種心境。

一方面覺得有所虧欠,另一方面是對自己心有虧欠的不滿。

畢竟他沒做錯什麽。

可惜,他是天之驕子,他對時述說過為了他可以不當警察的話,對杜文清就再不能像那晚一樣彎腰屈膝了。

“時述,我還沒來得及恭喜你。索巖村案你功不可沒,還大義滅了親,海市市局沒了你該怎麽辦啊。”任子墨說完意猶未盡地看了杜文清一眼,“杜隊,你也在這。”

杜文清快讓他氣炸了,嗆到:“難道你還想讓時述把他引出來?”

任子墨回懟:“只有這一種辦法啊,難道你去引?”

時述是在默不作聲,可不代表他看不清這倆人水火不容的狀態,剛才的擔憂也就隱隱地消了半分。

公是公,他得拿出點態度來:“我不介意當誘餌的,任處。”

“時述,你不要跟我見外,什麽任處不任處的,我永遠都是你的好朋友。所以作為好朋友,我要祝福你的感情,你倆也挺般配的,雖然……”任子墨極為不滿地盯著杜文清:“我還是覺得他配不上你。”

時述不著痕跡地淡笑了一下,“配就是配,不配就是不配,子墨你說笑了。文哥跟我一個臭魚一個爛蝦,很配。”

被比作臭魚的杜文清:“?”

時述猜到了他在想什麽,笑道:“哥,別怕,我還是爛蝦呢。”

任子墨就知趣地一笑置之了。

他走後,杜文清將時述壓在小小的空間之內,喘息交雜之間心跳也越來越快,杜文清本想算了的,但是他不吐不快地說:“臭魚跟爛蝦……怎麽睡覺啊?”

時述一把將他的臭手撥開,用玩笑的語氣說:“在床上睡。”

說罷,時述就想回審訊室接著今天的工作,杜文清卻好像對工作並不上心,緊跟他的屁股後頭,吐槽說:“也可以不在床上,在哪都行,魚嘛,去海裏也成。”

時述斜睨著他,心裏大呼不要臉。

“咱爸可在天上看著呢。”

“時述,你說……要是我大學那會兒咱們就在一起的話,你的床得換幾個?”

時述:“你先想想自己的爸爸要換幾個吧。”

杜文清語氣黏糊地說:“那個時候就知道浪費時間,沒事看什麽夕陽,幹點正經的事情不好嗎。”

時述:“你那叫正經嗎?再說了……你現在的體力都那麽恐怖,還想回去折騰我,想都別想。”

躲在角落裏的任子墨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聽完了他們全程的對話。

杜文清與時述的愛意,也許從年少時代就開始了,只是他們都不自知罷了。

所以……他算什麽輸家呢?

他這個微觀粒子,從一開始,就沒成功進入他們築就的攘攘世界。

所以“可惜”從來都不是詞匯,而是命運。

到了審訊鄧小虎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傍晚,天色微紅,仿佛日色漸遠,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擒拿內奸的希望越來越大。

他進來時一臉的輕松自然,還未坐下就說:“我以為月婷完了就是我呢。”

許山傾:“哦?為什麽?”

“杜隊……我要回答他嗎?”鄧小虎說。

“說吧,他是我們特地請來的專家。”

鄧小虎咽了咽口水,說:“因為我跟月婷是同期進來的。”

許山傾沒停下追問:“你好像特別喜歡說張月婷的事情,你對她有想法?”

鄧小虎忙擺手:“沒有沒有,月婷的家庭條件不好,之前老人住院還找我借了錢,所以……我真沒有喜歡月婷……請你相信我。”

杜文清跟時述心下了然地對視一眼。

他為什麽獨獨提出張月婷家庭條件不好呢?

是在暗示她必須要出賣什麽嗎?

“小虎,你認識秦禹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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