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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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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許山傾的禦用保潔。

馮阿姨腳步穩健地來到審訊室,一看到翁傳棠就開始神色慌張,仿佛被幾雙手同時扼住了喉嚨。

她驚恐地對杜文清說:“就是他!就是他給我推銷的清潔劑!害得我們許院長又要在工地上監工,那可是他的心血啊!”

杜文清安慰道:“馮阿姨您先不要激動,以許院長的實力‘山不會倒’診療中心不會出現大的問題,您先下去吧,讓我來跟他好好聊聊。”

馮阿姨給了翁傳棠一個白眼,就氣急攻心地出了門。

杜文清轉向翁傳棠,“在清潔劑裏兌高腐蝕性細菌的人是不是你。”

翁傳棠:“你想讓我怎麽回答你呢。”

“這件事,指使你的人是不是秦禹行。”

翁傳棠:“證據呢?那個保潔指控的證據呢?我給了她清潔劑,裏面就一定有有害的東西嗎?我能保證她一定能用到關鍵的地方?”

這也是杜文清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這一連串的巧合,許山傾的咖啡傾倒和馮阿姨用清潔劑擦汙漬,其實是與翁傳棠無關的。

他遞出一把匕首,別人怎麽使用,那是別人的糾葛。

但秦禹行的動機明確,這點是肯定的,因此在警徽下,還不容他人置喙。

杜文清:“我查了這兩種細菌的強度,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內迅速覆制,直到整棟大樓都被占領,你遞的不只是匕首這麽簡單,而是可以摧毀幾百個人的炸彈。所以翁傳棠,清潔劑的事沒有疑問了吧,你都承認是你放的了。”

翁傳棠這才意識到陷入了杜文清靈巧的語言陷阱中,氣急道:“我沒有承認。”

杜文清指著監控和一旁的攝錄機:“你可以撒謊,他們不會。”

“是秦禹行給你發的指令?”杜文清問。

翁傳棠突然笑得異常詭異,嗓音也像拉起風箱,“杜文清,你知道SRB有這麽大的危險,你就該留心哪座橋、那棟樓也正在被這種細菌侵蝕,正有坍塌的風險。你不是智商八百五嗎,給我找出來!”

杜文清的腦子瞬間就好像被雷劈了。

“你說什麽?!”

“你敢保證你說的是真話?!”

“翁傳棠你要是敢騙我我扒了你的皮!”

這連串的怒吼讓拖著病體的杜文清差點背過氣去,之前準備的其他問題也都派不上用場了,因為翁傳棠不僅能保證他在說實話,還說這叫“將功折罪”。

“這算哪門子的將功折罪?!你他媽直接告訴我地點不就好了!”

翁傳棠一笑:“因為不是我放的,我真不知道。還有,杜隊,你真的百聞不如一見,脾氣能不能改改。”

“改你媽的——”

杜文清抄起桌上的筆記本就朝翁傳棠沖了過去,換來翁傳棠一個邪魅的笑。

此後杜文清迅速上報警情,讓轄區的民警和協警都幫忙尋找,刑偵支隊的也基本全體出動了,但是海市面積巨大,地貌也奇葩,高架橋隨處可見,錯綜覆雜,想理出個頭緒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杜文清的黑色警車後放了個紅色蛋糕桶,從高架橋上向下望去,一陣寒意浸透全身。

若海市有一座橋一條路一棟樓出現問題,傷亡將難以估量。

貿然讓海市的節奏停擺,讓市民待在家中,也會引起更大的恐慌。

他撚著手裏的煙屁股,似乎都有點肝腸寸斷了。

一旦守護的家園被人攻破,杜文清也難辭其咎。

關乎整座城市的人命啊,該怎麽——

杜文清突然看見有人在橋底鏟著什麽東西,不用想,那是雨後木質板橋上出現的小蘑菇,有的人就好這一口,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這毫不起眼的一幕反而點醒了杜文清,他迅速嚷了一聲,把一旁的張月婷嚇得一抖。

“讓電視臺、新媒體發動大家在全市範圍內找黑色細菌SRB,不僅要普及它的危害,還要讓他們找到後立刻報警。”

張月婷:“是!”

“同時刑偵支隊分幾路人主要留意主幹道高架橋的橋底、跨海大橋的橋面……”杜文清突然猛烈地開始咳嗽,震得胸腔發痛,他看著張月婷:“翁傳棠還有一個同夥,給我揪出來是誰!”

張月婷:“是!”

一定還有什麽地方遺漏了……一定還有。

是哪個環節遺漏了呢?

杜文清閉上雙眼,不住地回想之前因為這個案子而發生的種種畫面,走馬燈似的畫片在腦內來回穿梭。

他突然在某個不經意的場景中想到了一件事:地鐵工作人員的對講機串了臺。

杜文清還因此得出有可能還是一個人犯罪的結論。

他看了看胸口的對講機,臉色沈寂,果斷打開了。

一打開,便是調頻的雜音,有種荒草滿原找不到人煙的感覺,緊接著杜文清能感覺各種雜音正在慢慢收緊,匯成一股強有力的勁流,直到破土而出,沖入耳膜。

“杜文清,好久不見。”

那聲音經過了一番偽裝,空靈攝人,自然是陌生的,在不起眼的背景裏,周圍似有海鷗的呼號。

杜文清心想可能又是哪個常年跟他玩貓鼠游戲的賤人。

他稟著粗亂的氣息,說出了每個男人此時都想知道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對講機裏的聲音道:“你猜不到的。”

“你們到底想做什麽?那些黑色細菌都在哪裏?”杜文清壓抑著情緒,咬著牙道。

“我想要整座城市。”

杜文清啞聲說:“想得到一個城市的辦法不是摧毀它,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

那人怔了一下:“我不懂,也不想懂。黑色細菌就當是我送你的大禮吧,找到它們,我再給你下一個指示。”

“想給我杜文清指示的人還沒出生!”

杜文清差點把對講機砸個稀巴爛。

畜生!

想沈迷給他指示那就跟黎志行一樣當局長不就好了?

但杜文清整個人都不好了,額前軟軟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打濕,後背也全是濕汗,比起被人捏在手心,他更喜歡掌控別人。

混沌的意識與心情讓他火速找到還在上課的遲木,掄起胳膊就把他打了。

“遲教授,那個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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