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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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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

杜文清一驚,“真的? ”

章久:“真的,相關情況也已經給緝毒那邊報備了。”

“杜隊,這些事故差異巨大,涉及的點和面都非常廣,看起來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你怎麽能保證這些意外都是系列案件?”

杜文清這才想到遲木的鄰居,對著空氣比比劃劃了幾下,就讓張月婷跟著他去找那個叫翁傳棠的神秘人了。

才剛上車,張月婷就死死盯住杜文清,杜文清瞇了瞇眼:“我身上有王八?”

張月婷不夠和藹地說:“剛才我就發現了,你鎖骨下面有幾道吻痕,怎麽?這是又找到新歡了?”

杜文清有時真覺得下屬問東問西的簡直討厭。

“你比我曾經遇到的那個沒有邊界感的下屬更沒邊界。”杜文清說。

“快說,是誰。”

杜文清開始在大街上犯渾,左轉右轉不帶商量的,晃得張月婷直想吐。

“以前的,你認識。”

張月婷:“宋寒冰?”

“不是。”

張月婷來精神了:“時述?!”

杜文清欣然道:“嗯。”

“我的媽啊,我沒想到您老還有把時述大人搶回來的一天,我是真為你們兩個高興,這些年誰不知道你們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可就是……可惜宋寒冰了,他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裏,失去他,反而是我們比你更難受。”

杜文清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從他的角度看去,自己也一直沒想得到宋寒冰,他只算是深夜裏的消遣而已。

張月婷想說的是,宋寒冰也有獨特的人格,也是獨立的個體,並不該成為誰的替身。還好他現在生活順遂,也就不會再想杜文清了。

畢竟杜隊這個人除了辦案好以外,也很難找到優點了。

宋寒冰與秦禹行約定好的時間就在今天。

秦禹行負責把神秘人“請”出來分派任務,宋寒冰則找人在幾條街道上圍追堵截,最終抓住他,並從他的口中套出來是誰在操縱這一切。

宋寒冰坐在自己的黑色轎車中,頭發梳得一板一眼,冷眼不斷觀察著那家日料店的動向。

還沒到午餐高峰期,人流並不大,來往進出的都深深印在了宋寒冰的腦子裏。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帽衫、背黑色雙肩包的陌生男子邁入日料店,宋寒冰的心潮頓時湧起一陣漣漪——這一定就是那個神秘人。

秦禹行是親自來的,想用誠心換點相應的報酬——抓到他。

他拿起一塊鵝肝壽司,略微從蘸料上劃過,一口下去,鵝肝的油脂便爆了汁,無意間弄在了秦禹行定制的黑色西裝上,秦禹行一臉嫌棄地吐了出來,用紙巾狂擦他的手指,日料店雖然帶著隔間幕簾,但因為他不滿的聲音過大,還是有人側目而視。

秦禹行在心中暗罵一句。

不出一會兒,他就在附近的隔間聽見有人落座的聲音,秦禹行彎著嘴角:“還是老規矩嗎?”

那人語氣低沈地說:“老規矩。”

秦禹行猶豫了一下,正想跟他多說幾句呢,但他也知道神秘人的行規,那就是不怎麽說話,說多了他必生氣,所以從布簾的縫隙遞出張紙條,並意有所指地說:“弄幹凈。”

神秘人輕哼一聲,腳步輕巧地邁出門外。

宋寒冰立刻讓司機緊跟著他,只見他攏起帽子,戴上口罩,像是覺察到了什麽一樣,立刻拐入逼仄的小巷,翻身就爬上了圍墻,宋寒冰的人在後頭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將雙手捧在一起:“踩著我跳上去。”

*

杜文清正在遲木的家門口點煙,一縷煙霧從他的唇縫中溢出。

“時隊對你抽煙沒意見嗎?”張月婷疑惑問道。

杜文清苦笑一下:“他也開始抽了。”

“唉,世事難料啊,要是你們中間沒有那個插曲,可能誰都能好過一點。”

杜文清覺得她說這話嚴重了,問道:“時述當時執意要走,你們覺得我上趕著去追就能讓他回心轉意嗎。”

張月婷道:“當然了,笨蛋。”

被標記為笨蛋的杜文清吐完最後一口煙後,輕敲遲木的大門,杜文清找他們院要過課程表,現在的遲教授應該在家,果不其然,門縫輕啟後露出文質彬彬的正臉,張月婷又是小臉一紅,躲在了杜文清的身後。

“杜隊,怎麽又是你?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杜文清指了指他的對門:“翁傳棠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遲木面露難色:“雖然他經常來找我要海棠枝,但我跟他也只是泛泛之交,現在在哪我還真不清楚。”

他略作思考狀,說:“不過他有個最愛的日料店,經常去那兒吃午飯,你可以去碰碰運氣,沒準能遇見呢。”

杜文清點了點頭,覺得這總比沒線索要好。

正要走的時候,遲木將頭探出得更多,看著杜文清身後的張月婷,問道:“你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

杜文清:“是啊,月婷負責保護我。”

張月婷後縮地更緊:“杜隊你可別涮我了。”

杜文清算是看出來張月婷害羞的原因了,也想做個順水推舟的事,就給張月婷打著官腔說:“欸,月婷,快把遲教授的二維碼掃一下,加個好友,方便辦案,以後有什麽你直接跟遲教授聯系。”

張月婷“啊?”了一聲後,強迫自己壓著嘴角,跟遲木加上了好友。

從遲木的家離開後,張月婷笑道:“杜隊,你厲害啊,都看出我犯花癡病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杜文清:“誰能看不出你犯病?”

“杜隊真的可以啊,要是你把追人的本事用在自己身上,何必到歲數才想起跟時隊好。”

杜文清不明白其中的因果關系,反駁道:“我當時也不是因為年紀的原因才選擇時述,當所謂的炮友之前我也有過不少選擇,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張月婷不解:“你的意思是以前有人追你啊。”

“嗯,”杜文清微笑道,“怎麽,以我這張臉很難理解嗎。”

“啊……以這張臉確實不難理解,但就是……”

“什麽?”

“以您老的這個脾氣我是真理解不了。”張月婷突然露出好奇的目光:“杜隊,以前都有誰追過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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