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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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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

也許是光照強烈的緣故,在杜文清的眼裏,周圍的路人全都變成了透明,僅剩下時述和他的呼吸聲。

時述的呼吸聲越來越大,直到代替了整個世界的喧囂。

代替外界喧囂的還有自己的心跳聲,如同擂鼓一樣“咚咚”“咚咚”,那顆心仿佛就要跳出來了。

原來分離太久,再見到喜歡的人,嘴皮是會幹的。

杜文清舔了舔嘴唇。

若不是顧以寧的攪局,杜文清發誓他會天荒地老地看下去。可惜,顧以寧察覺到了時述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斜斜地望去,發現是杜文清後,說:“呦,原來是杜大隊長,什麽風把您老給吹來了。”

呵呵,爛舊的破臺詞。杜文清沒空搭理他,向時述投去一個試探性的目光,好像在說:你要不要跟我走。

時述認識他這麽多年,自然知道他每個眼神的意義。

可他捫心自問,杜文清沒資格在他面前提出任何要求。

時述用快步向前打頭陣來回應了一切,畢竟前面沒有煞風景的人,連路人都要可愛一些,他跟杜文清的過去和將來都扯不清楚,那就索性放任不管。

只要不管那些恩怨情仇,就相當於不存在。

一年沒見了,杜文清憋了很多話想對他說,可如今時述的冷漠,讓自己心如刀絞,他們為什麽不能像坦坦蕩蕩的兄弟那樣打招呼,為什麽不能像真正愛過的人那樣互道安好。

難道他們不是兄弟嗎?

他們不是敞亮的愛人,那朋友呢?

杜文清心裏再糾結,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貿然把時述從大街上扛走也未必會讓他的心意轉圜,還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他是眼睜睜地看著顧以寧沖他得意微笑、並與時述肩並肩離開的。

然而杜文清永遠都學不會放棄,這本事他從來沒得到過,他更不能就這麽放時述走。

放他走了,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杜文清悄然走在了兩人身後,然後站定,狡黠道:“弟弟,今年爸爸的忌日你會去看他嗎?”

時述好像有所觸動,怔楞了一下,臉緩緩斜了過來,說:“會的。”

杜文清聽完就立刻笑顏如畫,陽光透過海棠花樹落下點點光斑,照在杜文清俊美的臉上,更像是小時候他們在老街吃炸串的樣子,那時杜文清就很討厭放那麽多佐料,拿著炸串像拿著炸彈,當時他的臉上也有著一樣的太陽光斑。

時述才不管炸串有害沒害,吃爽了就行,邊吃還要點評杜文清“不行”,讓勝負欲極強的杜文清忍著惡心猛吃了一串,差點把自己吃吐。

既然叫他一聲“弟弟”他還應了,就代表過去的日子起碼有一部分還在時述的心裏。

只要有一部分,就足夠了。

不然杜文清可真是漫無目的地度過了很多沒用的年頭。

時述和顧以寧走後,杜文清有點悵然若失,緊接著他就用職務便利讓人跟蹤倆人到底去哪,以及時述目前的住所又在哪裏。

是夜,時述在床上反覆輾轉,他心裏裝著很多事情,想起老街上他跟杜文清比賽騎自行車,而自己遠遠地從後面罵他腿太長的舊事。

還有杜文清小小年紀就要給自己做飯的樣子。

杜文清廚藝那麽好,那可是童子功。

他對杜文清的記憶沒有任何狎昵的部分,黏膩和分不清對錯的那一段往事他並不想回憶起來。

只因杜文清也與任子墨和宋寒冰做了同樣的事,他們合拍嗎?激烈嗎?有沒有像自己那樣高-潮疊起。

算了,再想,他又要痛心了。

想著想著時述就開始昏沈地睜不開眼皮,閉眼後,卻一點都睡不著,他還能清楚地感知周圍的一切,氣味、聲音、光照……所以當臥室內人影變幻,出現了淡淡的海棠花的清香之後,時述頓感不妙,直挺挺地折身而起。

映入眼前的,讓時述的下巴都快驚掉了。

“你……你是怎麽進來的?”時述慌張地走到門口,聽門外的動靜,他折轉過身,氣不打一處來地說:“你知不知道這裏的戒備有森嚴,你想把……他引過來嗎?”

“他是誰?”杜文清森然盯著時述的一舉一動,突然擡腿走到他面前將他的兩腿分開,雙手拂過他的大腿外側,然後猛地一提一拉,就將時述抱抵到了門板,他杜文清天不怕地不怕,說:“讓他盡管來,我生怕他不知道。”

經過一下午的思想準備,杜文清還是決定把時述明著搶回來,這間公寓的門禁很好破解,隨便找個市局的專家就能解決,杜文清進到這裏如入無人之境,“戒備森嚴”個屁。

還沒等時述開口說話,他的嘴唇就被杜文清堵住了。

杜文清強大的掌控力似乎想把他狠狠吞入進去,而時述的不配合也讓這個吻刷上一層悲情的味道,杜文清使勁渾身解數都只能勉強啟開一條窄窄的縫隙。

杜文清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這世界仿佛又只剩下了時述,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進攻,從時述柔軟的唇瓣間退出。用額頭抵向時述的,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餘下的時間,就讓我一直糾纏你吧。”杜文清說。

時述早就知道了宋寒冰跟他分手的消息,可那時道無形的刺,隨便一想,心裏就全是豁口。

“文哥,別吃我這回頭草了,沒什麽意思,跟以前的味道也沒區別,難道以前不喜歡的,現在就會突然喜歡嗎?”

時述涼笑道。

以前杜文清只要聽到關於感情的事,就會充耳不聞,裝傻充楞,而現在,他該像個男人一樣說出早該說的話了。

“都說有情才有欲,你怎麽連這個道理都不懂,當初我推倒你,不就是因為喜歡嗎。”杜文清把時述抱回床上,看著身下的時述露出困惑的神色,又說:“不然我們也有分開的時間,我為什麽不找別人。”

時述閉了眼,高聳的鼻子看起來有些倔強,他說:“可你找了任子墨,還有宋寒冰。”

杜文清:“那是因為你也有了男朋友,我心裏不舒服而已。”

時述睜眼:“嗯?男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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