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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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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

宋寒冰一聽見提坎碼頭這四個字就瞬間變了色,忙拉了拉杜文清的黑色T恤,附耳小聲道:“又是提坎碼頭。”

杜文清好像沒有聽到,只是一味地問那老鄉:“他叫什麽?”

“家華,韓家華。”

“他的父母呢?在不在大魚村?”

“當然在啦,人總要有根的嘛,我現在就帶你們走過去。”

在得到韓家華父母準許的情況下,杜文清拿到了他們的頭發。不多久,DNA比對成功了,第一個“天女散花”案的死者正是韓家華,是一名經常出海打工的服務員,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他會被曬成那麽健康的膚色,與談義倫無異。

這時的杜文清只想感謝一個人——任子墨。

是他提醒了自己第一個無頭屍體的可疑之處。

杜文清剛要打電話給任子墨,就看見宋寒冰馬上就要走過來,果斷把手機塞進了褲兜,唇間帶笑:“你沒去食堂吃午飯嗎?”

“太油膩了,我吃不慣,你在這杵著幹什麽。”宋寒冰道。

“我在這高興呢,看得出來嗎?”杜文清一把將宋寒冰摟到懷裏,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難得啊文哥,你也不看看這是哪。”

宋寒冰與他的目光交會,發現杜文清果然對這個結果高興得要命。

可這接二連三的巧合就真的只是巧合嗎?

宋寒冰說:“文哥,你不覺得提坎碼頭有問題?我翻了翻卷宗,受害人周明遠曾在汽修廠工作,但他的DNA比對能馬上成功,原因是提坎滅門案裏他的片區被你懷疑了;更不要說兇手兩次都回的提坎碼頭,跳船也在那裏。”

“你以前給我說過,陸海峰就是提坎滅門案的受害者,這一切會不會是他的覆仇?”

杜文清覺得這話有點唐突了,便給宋寒冰說了之前的調查結果:“龔倩他們一早就因為套-牌車的事,排除了陸海峰的嫌疑,因為他根本沒有作案時間。案發當日當時,陸海峰正在老情人的家裏,街坊鄰居和監控都能證明,甚至他還開門接了快遞。”

宋寒冰笑笑:“哦,我才來的,不知道嘛。”

杜文清捏了捏他的下巴,“你再給我撒嬌,我保證你明天下不來床。”

宋寒冰搖了搖頭,“那不行,我還要養一大家子,不過,你只管盡力做,能讓我能起床就行,文哥。”

“你好像哪裏變了。”杜文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覺得宋寒冰能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欲-望,是件非常難得的事。

“我愛你這件事可不會變。”

杜文清十分惶惑地盯著他:“你到底愛我什麽?”

宋寒冰賣了個關子,“等你愛上我的時候我再說。”

杜文清親了親他的唇角,說:“可能很快了。”

*

宋寒冰說的關於陸海峰的事情,說者有心,聽者也留了意,杜文清嘴上說信任,背地裏卻在衡量他的可疑指數。

在沒有殺人動機和作案時間的先決條件下,陸海峰與談義倫一樣,都不是左撇子,更何況在追兇那天,陸海峰比自己都要使勁。

而且,兇手套自己的車牌,也太猖狂了吧。

陸海峰的嫌疑似乎降低了一些。

但是‘火風’這個化名,不也有‘峰’嗎。

嫌疑值突升。

想著想著,杜文清一個人開車到達提坎碼頭,他提前約了陸海峰,車到後陸海峰像往常一樣,站在擡桿處等他。

杜文清沒開警車,沒穿警服,從車窗探了個頭,說:“哥,每次都空著手來,我怎麽那麽不好意思呢。”

陸海峰笑了笑:“別,你帶東西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我活得也糙。”

杜文清指了指辦公區的方向,“還是老地方?”

“嗯,老地方。”

兩人都圍桌坐定後,陸海峰海邊的兄弟們給他倆擡了幾條魚過來,有金槍魚、鲹魚和鯛魚,準備當場現切。

那條鲹魚的魚肉看起來非常結實,肚皮閃著金光,一看就是野生捕撈的。

杜文清喝了口清酒,“破費了哥。”

陸海峰:“哪裏的話。”

等桌上擺滿了生魚片還有煮竹筍之後,杜文清夾起一片魚,蘸上調料,一口就吃到了嘴裏,頓時“嗯”了一聲,“好吃啊,好吃。”

“本來還有三文魚,可惜太肥了,我知道你不吃太膩的,就沒給你上。”

“沒事,夠了。”

杜文清突然促狹一笑,“哥,你15號晚上10點左右在什麽地方,誰能證明?”

陸海峰一楞,隨即道:“這是懷疑我了?”

杜文清:“你還沒問什麽案子,怎麽就問我是不是懷疑你。”

“我猜還是因為套-牌車的原因,”陸海峰說,“如果我是兇手,我還套我自己的車牌,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杜文清笑道:“也許你就是想不打自招呢,畢竟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陸海峰指著一桌的鮮味,說:“先好好吃你的吧,我每個月只有月底才去桂兒那待幾天,其餘的時間都在碼頭,完全不會出門,這個你查監控、問兄弟,都可以。”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可真查了。”杜文清舉起清酒,做了個幹杯的手勢,陸海峰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誰讓你是我兄弟呢,還為我將那個雜碎繩之以法。”

那件滅門案似乎有些久遠了,但同每一起滅門案相比,他們都同樣的血腥和惡劣,杜文清想到當時火燒連綿的場面,空氣中好像也滲入了人燃燒時的味道。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沈重,杜文清想了想,問他:“我記得兇手叫陳平,是不是。”

陸海峰悲戚地抿嘴,“是,陳平,我會永遠記得他的名字。”

杜文清說:“都說真正的死亡是被人遺忘,沒想到這些殺人犯的名字竟然能被好好地記住,所以即使他們死了,也沒有真正死掉。”

陸海峰:“嗯,是活人的噩夢。”

“陳平從監控消失的最後位置在隆遠小區,當年我采集了這個小區所有人的DNA,哥,你認識一個叫周明遠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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