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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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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

他到底該不該聽從顧以寧的證詞,從而改變偵破方向呢?

這世上是有移花接木的招數,就這麽碰巧讓他遇到了?

宋寒冰在杜文清的後面出了審訊室,聽到了他與任子墨的對話,對“慰藉”這個說法既有心痛也有寬慰。心痛的是自己作為替身,只能代替另外一個人;寬慰的是,他還能給予杜文清零星的慰藉。

只要一點點,就夠了。

“我們聊聊吧。”宋寒冰開口。

杜文清心說該來的總會來的,出塵地轉身,“你從什麽時候站我身後的。”

宋寒冰閑遠道:“從你打電話開始……話說回來,你要跟誰游船。”

杜文清覺得這裏人來人往,會被人聽了去,緊握著宋寒冰的手腕,來到自己的休息室。

這一路宋寒冰想了很多,但一想到要與杜文清分開,就更是剜心的痛。

杜文清把他領到床上坐著,自己則站在他面前。

他身高挺拔,宋寒冰要使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宋寒冰先開了口:“我不介意是誰的替身,能做你的慰藉我已經很開心了。”

或許宋寒冰可以再冷硬一點,杜文清反而會覺得他有在為自己的人生考慮。這樣體貼善意的宋寒冰,會莫名讓杜文清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被扼住,難以呼吸。

“那我要做什麽才能對得起你的這份心意呢?”杜文清早就對“兩不相欠”這種詞免疫了,之所以說出這句話,是他不想讓宋寒冰難受。

“我沒辦法管住別人的嘴,不想讓他們當著你的面說我是替身,所以……把我扔回派出所吧,我們的關系還可以不變。”宋寒冰覺得這是唯一能讓杜文清保持威嚴的方法,覺得對,就說了。

杜文清終於緩緩蹲下身來,視線與他平齊,“我不在乎別人說了什麽。”

“可我在乎,我不想讓你這個隊長當得憋屈。”

“能讓我憋屈的人,可能還沒……”杜文清頓住了,能讓他憋屈的人只有時述。

他緩了很久才摸了摸宋寒冰的臉,親著他的嘴角,“別鬧了,沒人在乎我們兩個,就像沒有殺人狂會在乎人的性命一樣,他們會品頭論足,但事不關己,沒人在意。”

“可你喜歡時述,不喜歡我。”

宋寒冰知道自己嘴上說不介意,但總想要更多,要更多的親吻,更多的體溫,更多的愛-撫,最後可能想要得到杜文清真正的愛。

他看著杜文清有些為難的神色,就知道了自己一時半會兒是難以取代時述的。

杜文清:“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更不想從你的嘴裏聽到他的名字,我們在對方的心裏也已經死了。”

宋寒冰笑笑,“好,”他看了眼身後的床,“要不要?”

杜文清擡手看了眼時間,“還有事沒做完,寒冰,打起精神來。”

宋寒冰嘟嘟囔囔地有些不高興,剛才在一呼一吸之間已經癱軟了一半,現在讓他打起精神,純屬找事。

“可是有好多天了。”宋寒冰撒了個嬌,勾手就把杜文清帶到了床上,杜文清今天格外老實,說:“我就陪你睡5分鐘,一會兒真的有正事。”

“那就親我5分鐘。“宋寒冰的唇已逼近,杜文清只好順次回應著,越吻越深,很快接吻的水漬聲就充斥著休息室。

宋寒冰渾身滾燙地看著杜文清起身整理衣物,“唉”了一聲,紅著臉說:“杜隊,我要請20分鐘的假。”

杜文清走到大辦公室,這裏的鍵盤聲和討論聲不絕於耳,他輕咳了一聲說:“把談義倫的資料調出來,往後我們要用天網追蹤他。”

“啊?他不是死了嗎?詐屍?”

“一切還沒有定論,王正直和張大勇呢?”

“哦,他們兩個去食堂了,還沒回來。”

“轉告給他們,無論通過哪種方式,務必要找到談義倫在福利院的資料,找到他的父親、母親,只要有一個尚在人間,都要拉過來驗DNA。”

“好的杜隊。”龔倩道。

“張月婷,你找幾個人帶顧以寧回醫院,24小時輪流保護,一旦出現異常情況一定要及時上報。”

張月婷腹誹道:這個顧以寧不是杜隊以前懷疑過的人嗎,怎麽搞的,一天一個樣。

她道:“真的沒可能是他自導自演嗎?”

雖然杜文清不想承認,但他早已排除了顧以寧的嫌疑,在提坎碼頭的監控裏,那兩個是合中身材,遠比顧以寧要強壯。而跳海的那位,他遠遠見過背影,明顯是個健過身的。

顧以寧這個小身板還是算了。

更何況那兩起案子他都沒有作案時間。

杜文清笑道:“不是,他還沒那麽大的膽量,兄弟們,動起來吧,我有預感,案子就要破了。”

杜文清立的flag明顯早了,福利院那邊的資料保存得並不細致,連談義倫的籍貫都找不到,問了問當年的老人,全都一臉茫然,說他們經手的小孩太多了,記不得記不得了。

杜文清害怕這又是一條死胡同,心情跌到了谷底,想找宋寒冰解解悶的時候,才發現手頭上連宋寒冰都不見了。

“宋寒冰!”

宋寒冰請了假,回家繼承遺產去了。

甫一擡腿進那陰區區的老宅,宋寒冰就覺得這裏比自己的名字都要冷,他是想快進快出的,也不想讓那些叔伯們對他們母子倆評頭論足,進門就快速道:“我需要在哪裏簽字。”

宋家是海市的一根奇脈,當初選對了邊,捐了糧草槍械,才換來這一輩的榮華富貴,不過現在的生意不好做,他們早就沖破了老祖宗的規訓,做一些擦邊走火的、不易被定義的事情。

但總之,宋寒冰能從父親這一脈裏繼承的東西遠超一位平民一生所能奮鬥的所有,只不過,他明白這一切都有代價。也許是明碼標價,也許是暗中買賣,但無論如何,他都要付出點什麽。

比如不讓他做警察,不讓曾失過足的媽媽進門……等等。

他唯獨沒想到,繼承的先決條件是做宋家這一脈的掌門。

宋寒冰直接懵了,“我怎麽做?這是我該考慮的問題嗎?”

有位伯父說道:“你能把你的父親、兄弟姐妹全都幹掉,不正說明你手段了得嗎?”

“等等,這與我無關。”

伯父道:“你覺得我們信嗎?我弟弟和他的獨子一死,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你還在這裝什麽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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