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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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技術科，幫我查一個電話號碼。”
杜文清知道，嫌疑人是極有可能用其他人的身份證辦手機卡的，但這是孤註一擲的時刻，勝敗有可能真的在此一舉。除此之外，杜文清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果不其然，在經過一上午的電話追蹤後，手機卡的主人表示他曾丟過身份證，這個新手機號他從不知曉，應該是身份證被人盜用了。昨晚案發的時間他正在金城做宣講，有當時在場同學的錄像為證。
這條線索果然又斷了。
杜文清早上忘記吃飯，胃裏有些不適，整個人都頹喪到百爪撓心的，真想再給黎志行打個電話說這個活他幹不了，把他開了得了。
要不是隊裏把這次的死者信息迅速核實清楚了，杜文清鐵定還要犯次糊塗。
下午1點，刑偵支隊迅速開了案情分析會。
杜文清看了看正中央的位置，曾經那裏不是時述在坐，就是任子墨坐，想到這裏他的腦子又有點不大清醒，好像被人點了穴，一動不動地杵在案情分析室內，像一尊被封了印的石像。
“死者名為周明遠，53歲，海市本地人，生前在一家汽修廠工作。據他的同事講，他老實本分，做人低調，從來不與人發生爭執，說起來還有些內向。沒有結婚生子，也沒什麽朋友，總之是個社會關系幾乎為零的人。”
龔倩說完，王拓感慨道：“沒想到都與世無爭到這種程度了，還是難逃惡魔的魔爪，世事難料啊。”
張月婷：“哦對了，杜隊，之所以能比對出DNA，是因為在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裏提取過一整個片區的。”
杜文清好奇了：“哪一起？”
“提坎碼頭滅門慘案。”張月婷說，“我翻了翻這個滅門慘案的卷宗，發現當初是您老人家提出要給那一片做DNA檢測的，當時你寫的說明是：兇手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裏就是在這一片區，懷疑這裏藏匿了兇手，需要跟案發現場的DNA作比對。”
章久道：“這根本不用寫說明啊，杜隊的懷疑就是真理。”
杜文清瞇了瞇眼睛，心想隊裏怎麽培養出這麽一群馬屁精。
章久給了王拓一個求誇獎的眼神，好像在說“只要多誇誇，杜隊就永不辭職”。
“這個周明遠是從汽修廠消失的，還是從家裏消失的？”杜文清道。
“我們還在等桐武路派出所給反饋。”龔倩道。
杜文清：“有沒有目擊證人？”
“還在查找，總之，還是要等桐武路派出所的反饋。”龔倩堅持道，在海市尋找目擊證人猶如大海撈針，哪那麽容易？
“那我催一下宋寒冰。”杜文清剛要一腳邁出分析室，就聽見身後窸窣不停的聲音，他微一側身，“你們發什麽羊癲瘋。”
“咳，那個宋寒冰憑什麽來咱們隊啊，他一個派出所的小民警，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張月婷口無遮攔道。
殊不知，這個決策包含了多少杜文清的私人感情，所以他回避了這個問題，朝張月婷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就打著電話走了。
龔倩小聲對張月婷道：“你沒看出來嗎，那個宋寒冰長得跟時隊有點像，不是全部的像，只是眉眼間有幾分神似。”
張月婷直接驚掉了下巴。
“時隊怎麽辦？”她問道，“找替身這種事，不是因為心裏還有以前那個人嗎？”
“那咱就不知道了，他們倆的事情，難說。看樣子是時隊單方面跟杜隊分手了，所以啊，愛而不得這種事，也讓杜文清趕上了。”龔倩悵然看著杜文清在門外的身影，覺得杜隊和時隊同時在隊裏的時候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原來他們曾在一起某年某月某日，都沒有任何意義了嗎。
渾然不知隊裏湧動著這些情緒的杜文清，一心只想搞清楚那輛車的軌跡，他囑咐宋寒冰一定要在地圖上畫線，出來的形狀務必要告知他。
宋寒冰在電話那頭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有。”杜文清道。
“那過來跟我一起看。”宋寒冰笑道，“我沒有紙質地圖，記得帶一份過來。”
“你倒是有點不客氣，”杜文清還沒被這麽不端莊地對待過，“小心調令下不來。”
“不會的，我的大隊長。”
杜文清確實是覺得自己危言聳聽了，調不調，已經早就有了定論。但他對宋寒冰黏糊的態度感到陌生而又熟悉，他不是沒調過情，自詡也是一等一的好手，這也要拜時述所賜，可宋寒冰對自己調情的原因是什麽？調令嗎？
他開著市局的警車到了桐武路派出所，民警一看車牌就知道來頭不小，畢恭畢敬地指揮他到車位上停車。
“請問你是哪位？”
“杜文清。”
海市的警察系統誰人不知杜文清啊，那民警嚇得一激靈，立刻問道：“需要我們協助哪些工作您盡管吩咐。”
杜文清：“已經有人在協助了。”
他跟著帶路的民警來到二樓，宋寒冰正在一逼仄的房間內查看錄像，手頭有張已畫上路線圖的地圖，聽見杜文清的腳步聲，他抿嘴一笑，沒有回頭。
“這不是都有地圖了，還讓我帶什麽。”杜文清搬了張小椅子跟宋寒冰並排坐著，將他手中的地圖搶了過來，從地圖上畫的“十”字線來看，宋寒冰至少在這房間裏待了通宵。
“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杜文清說。
宋寒冰微笑著眨眼：“不看看這輛車最後到哪了？你還辦不辦案了。”
杜文清恍然地“哦”了一聲，“那看看吧。”
宋寒冰熟練地將視頻的時間軸拉到淩晨2點左右，杜文清輕蹙眉頭，看清楚這竟然還是沿海公路。宋寒冰加快了拖動的速度，在標牌為“提坎碼頭”的路口，那輛車向右拐了進去。
這是……又要到汽車運輸船上？
“這麽晚，有哪個運輸船還在工作。”杜文清道，他看著宋寒冰那雙澄澈的雙眼，“想不想吃最新鮮的金槍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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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倩說完，王拓感慨道：“沒想到都與世無爭到這種程度了，還是難逃惡魔的魔爪，世事難料啊。”
張月婷：“哦對了，杜隊，之所以能比對出DNA，是因為在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裏提取過一整個片區的。”
杜文清好奇了：“哪一起？”
“提坎碼頭滅門慘案。”張月婷說，“我翻了翻這個滅門慘案的卷宗，發現當初是您老人家提出要給那一片做DNA檢測的，當時你寫的說明是：兇手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裏就是在這一片區，懷疑這裏藏匿了兇手，需要跟案發現場的DNA作比對。”
章久道：“這根本不用寫說明啊，杜隊的懷疑就是真理。”
杜文清瞇了瞇眼睛，心想隊裏怎麽培養出這麽一群馬屁精。
章久給了王拓一個求誇獎的眼神，好像在說“只要多誇誇，杜隊就永不辭職”。
“這個周明遠是從汽修廠消失的，還是從家裏消失的？”杜文清道。
“我們還在等桐武路派出所給反饋。”龔倩道。
杜文清：“有沒有目擊證人？”
“還在查找，總之，還是要等桐武路派出所的反饋。”龔倩堅持道，在海市尋找目擊證人猶如大海撈針，哪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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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這個決策包含了多少杜文清的私人感情，所以他回避了這個問題，朝張月婷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就打著電話走了。
龔倩小聲對張月婷道：“你沒看出來嗎，那個宋寒冰長得跟時隊有點像，不是全部的像，只是眉眼間有幾分神似。”
張月婷直接驚掉了下巴。
“時隊怎麽辦？”她問道，“找替身這種事，不是因為心裏還有以前那個人嗎？”
“那咱就不知道了，他們倆的事情，難說。看樣子是時隊單方面跟杜隊分手了，所以啊，愛而不得這種事，也讓杜文清趕上了。”龔倩悵然看著杜文清在門外的身影，覺得杜隊和時隊同時在隊裏的時候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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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冰在電話那頭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有。”杜文清道。
“那過來跟我一起看。”宋寒冰笑道，“我沒有紙質地圖，記得帶一份過來。”
“你倒是有點不客氣，”杜文清還沒被這麽不端莊地對待過，“小心調令下不來。”
“不會的，我的大隊長。”
杜文清確實是覺得自己危言聳聽了，調不調，已經早就有了定論。但他對宋寒冰黏糊的態度感到陌生而又熟悉，他不是沒調過情，自詡也是一等一的好手，這也要拜時述所賜，可宋寒冰對自己調情的原因是什麽？調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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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是哪位？”
“杜文清。”
海市的警察系統誰人不知杜文清啊，那民警嚇得一激靈，立刻問道：“需要我們協助哪些工作您盡管吩咐。”
杜文清：“已經有人在協助了。”
他跟著帶路的民警來到二樓，宋寒冰正在一逼仄的房間內查看錄像，手頭有張已畫上路線圖的地圖，聽見杜文清的腳步聲，他抿嘴一笑，沒有回頭。
“這不是都有地圖了，還讓我帶什麽。”杜文清搬了張小椅子跟宋寒冰並排坐著，將他手中的地圖搶了過來，從地圖上畫的“十”字線來看，宋寒冰至少在這房間裏待了通宵。
“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杜文清說。
宋寒冰微笑著眨眼：“不看看這輛車最後到哪了？你還辦不辦案了。”
杜文清恍然地“哦”了一聲，“那看看吧。”
宋寒冰熟練地將視頻的時間軸拉到淩晨2點左右，杜文清輕蹙眉頭，看清楚這竟然還是沿海公路。宋寒冰加快了拖動的速度，在標牌為“提坎碼頭”的路口，那輛車向右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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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有哪個運輸船還在工作。”杜文清道，他看著宋寒冰那雙澄澈的雙眼，“想不想吃最新鮮的金槍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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