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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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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屍

這次是任子墨親自審問的村長,村長老謀深算了一輩子,沒想到在一個初來乍到的女孩前,不經意說出的“幾年前的孤魂野鬼”成為了可能的突破口——

所謂的祖墳地道是擺放那些配陰婚的屍體的,而刑偵支隊的警察們都忘了,挖地能有三尺。

在村長的帶領下,他們又從祖墳地道的某一個坑裏挖出了幾層的白骨,村長能這麽配合也怪任子墨太能唬人,連公安部特事特批、死刑立即執行都說出來了。

經過法醫的擺放與村長的配合,證實了這是五具女屍,死亡時間遠超十年。村長看著這片白骨,手心沁出了一層涼汗,說:“這是幾個黑衣人在十二年前的晚上,拿槍把她們擊斃的,最後給了我幾萬塊錢,讓我閉上嘴,不要給任何人說。”然而他心裏想的卻是:娘的,在那個女警察面前太自大了。

任子墨面無表情說:“我不信。”

“你還有什麽不信的?我可都撂了。”

任子墨:“處決女孩的地點選擇你們索巖村,扔屍體配陰婚的也是索巖村,再有,杜隊跟蹤的人竟把他帶到堤壩用一條橫幅來威脅他,也是索巖村的手筆。村長,你能解釋這些巧合嗎?”

“真的跟我們索巖村沒有任何關系!我敢發誓!”

任子墨“哼”了一聲,“首先,杜隊給我說,索巖村被拋屍的時間毫無規律,慢慢地,才變成了每個節氣的淩晨三點拋屍,這條消息也慢慢在索巖村傳來了,但你卻不讓分享這個消息。”

村長:“那是因為我要緊著自己的親戚朋友去撈好的,什麽節氣什麽淩晨幾點都是我瞎編出來的!”

任子墨一楞,肢體也有些發沈。

待他回神,任子墨:“橫幅呢?”

“那天也是巧了,我們村幾個年輕小夥子在村口發現了一個白色口袋,就覺得好奇,上去看了看,沒想到那白色口袋上寫了個地址,還寫了句:歡迎帶我出去,這下他們更好奇了,非要背著那袋子走到那個地址。最後他們在一個林子裏迷路了,找了好久才回來。”

正是因為任子墨對這個案件的熟悉,才又讓他心中一咯噔,因為有位警員說,當初杜文清“特洛伊木馬”的行動不知道被批準了沒有,另外,他還私自在“特洛伊木馬”上寫了行字。

那如果這樣的話,杜文清寫的是地址還是“歡迎帶我出去”呢?

無論那種,都使他更快更準地找到了橫幅。

但是村長的這些解釋又邏輯自洽了。

處決是隨機的,拋屍是隨機的,威脅市局刑警支隊隊長也是隨機的。

那什麽才是真的?

*

支隊在召開案情分析會,任子墨在一旁心思不屬地旁聽。

“杜隊,技術科沒有在時隊那張‘夫夫’的紙條上發現任何指紋,對方——”

“反偵察意識強是吧。”杜文清茫然地看著時述的座位,“鐘維安的產業查出來沒有?”

“杜隊,確實不像他說的有幾棟樓在出租。他現在都是在租別人的公寓,營造單身豪門人設。”鄧小虎道。

杜文清:“所以我們的猜測確實有對的可能,無論他招攬這些女孩做什麽,他一定只是級別較低的掮客。所以,他的死不像是他所在組織的遺棄,更像是對我們的警告。因為,放不放棄一個低等的垃圾,對他們來說根本不重要。就像是放棄呂志良,對他們來說根本不重要一樣。”

張月婷:“杜隊,還有你說的盒飯問題,當時市局的食堂關門了,我只好出去買,在關塘路的一家燒鵝店買了份盒飯。後來我去調查的時候老板說,由於配方問題,燒鵝是每天由總店直接配發的,配送員也不固定。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我腦袋不靈光地去投毒,就是配送員或者總部下的手。”

“查得好,查得好啊,”杜文清差點在支隊的地板上躺下,“我們還要排查那家總部的所有配送員,如果有離職的,就有更大的嫌疑,但是……我們抓的還是個微不足道的人,他們可能又會用同樣的方法殘害這個小人物。”

任子墨嘆了口氣,把跟索巖村村長的審訊內容說了,繼續給杜文清添堵。

杜文清擺爛似的一拍手,說:“行了,都楞著幹什麽,該屍檢的屍檢,該排查的排查,任子墨,你跟我出去一趟。”

任子墨:“?”

“我們去吃燒鵝。”

任子墨:“……”

路上,景色飛馳,烈日灼人。

這回輪到杜文清在副駕駛室迷瞪一會兒,他有路怒癥,變道從不打燈,還不許別人別他車,一腳油門能幹溝裏,所以任子墨嘗過一次後就再也消受不起。他看了眼杜文清軟密的頭發,看似漫不經心地說:“其實時述跟你挺般配的,是你自己不敢接受而已。”

杜文清沒有擡頭,保持著偏頭睡覺的姿勢。

“而且,我追他追得夠明顯了吧,他還是不接受,那你覺得他不接受我的原因是因為誰?”

杜文清不發一話,似乎睡成了一尊佛像。

“要是時述答應,我讓他上都行。”任子墨道。

“你他媽說什麽呢?”杜文清好似從睡夢裏才找到魂識,目瞪口呆地看著任子墨,“先給我科普一下,時述為什麽可以上你。”

“因為我是個0.5,在每段關系裏選擇做1還是0,時述很man,我也知道他上我的話一定很厲害。”

杜文清差點笑得天花亂墜,捂著肚子:“那你知道他被我上的時候叫得……”

他突然面容僵住,話音也止住了。

不能讓外人知道關於他與時述最隱秘的私事。

“雖然我知道你們很般配,但我覺得你還是配不上他。”任子墨用這句自相矛盾的話讓杜文清翻了個白眼,並明確告訴他:“我和時述的事,不需要你插嘴。”

任子墨聳了聳肩,表示並不介意杜文清的敵意。

“倒是,你能給我科普一下你們同志圈的用詞用語嗎?比如,我,杜文清,人稱海市最帥警察,該怎麽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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