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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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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

“確實,從家世來看,明顯是李舒玉比郝玉更適合鐘維安。”

“難道這些拆二代家裏沒顧忌?說好的門當戶對呢。”

大家的興致迅速被調動起來,你一言我一語成功地把杜文清的腦幹吵疼了,他嚷嚷道:“我說!把王正直弄過來!”

不一會兒,冤大頭王正直的手套還沒來得及摘,就見到了杜債主。杜文清拋出了個幹凈利落的問題,讓王正直直接汗毛倒豎。

“正直,你回答我個小問題——被活埋後面部扭曲的3號女屍,你把臉……給她弄正常沒有?”

王正直心想可別再提3號了,還不夠費勁的。“3號自從通過面部的掃描分析確認為郝玉之後,就沒顧上這麽多事情。”他確實實話實說了。“關於死者的身份,還有什麽問題嗎?”

“一隊,找一些李舒玉表演時的視頻;二隊,幫著王法醫一起覆原3號女屍的頜面部。”不過,從面部表情看,杜文清的心裏似乎早已有了答案,仿佛在心說:“郝玉,你到底想害多少人?”

但是,在沒有獲得完整的證據鏈條前,任何猜測都是臆想。想當初他還不是因為證據不足就上腳開踹,而得罪了不少人?

“正直,那當初為什麽在還沒有覆原郝玉的臉的前提下就3D成了像?”杜文清依然抱著術業有專攻的態度請教了法醫。

“那是因為按照3號女屍臉部的完整程度,並不影響生成三維模型的關鍵部分。只有那些高度腐敗或者顱頜骨粉碎性骨折的,才需要解剖覆位和骨骼修覆。”王正直說。

杜文清:“難怪。但是如果兩人的骨相高度相似,把扭曲部分的變量考慮進去,會不會造成誤差?”

王正直的額角已經冒了層層細汗,這從原理上——“是有這種可能,不過杜隊,你是怎麽想到的?”

“最後再告訴你。”

按照3號女屍的腐敗程度,首先需要用福爾馬林延緩組織分解,結合顱骨特征和顱骨數據庫預測基本面容後,再填補缺損區域,模擬脂肪層厚度,最後配合臨時支架來連接撕裂的肌肉和皮膚。

這樣熬到晚上九點左右,王正直才真正將3號女屍當時被活埋時的極端恐懼拋諸世外,看起來只是位安詳而平和的死屍。

杜文清滿意地對正直說:“再掃一遍吧。”

果真不出意料,3號女屍的面容與李舒玉的嚴絲合縫地對上了,只需把她的家屬帶來進行DNA鑒定就能完全確認她的身份。

“你們去查DNA,我去找鐘維安聊聊。”杜文清說完就給鐘維安打了個電話,相約在一個名叫Ming的酒吧見面。

燈影交錯中,一團安靜的迷蒙。

鐘維安難得穿了西服長褲和白色襯衫,姍姍來遲,甫一坐下,就收獲了杜文清鄙夷而又厭惡的眼神,杜文清說:“做偽證幹擾警察辦案,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銬起來。”

“杜隊,我已經找了律師,有什麽你找他說就行,至於別的,我無可奉告。”

“你先別無可奉告。”杜文清說:“7號跟你滑雪的究竟是誰?”

鐘維安笑道:“你們肯定查出來了啊。”

“我讓你親口告訴我。”

“李舒玉。”

“省歌舞團的臺柱子?”

“嗯。”

“我不算了解舞蹈,但是看過一些歌舞劇。我發現那些舞蹈演員的小腿發力非常奇怪,可能是腓腸肌比較發達的緣故。他們總是會用腳尖推地,而滑雪卻依賴腳跟和前掌的杠桿力。”杜文清說,“我看了監控視頻,跟你一起的並不是李舒玉,視頻裏的女孩明顯在發力上笨拙一些,既沒有用腳尖的習慣,也不會用腳跟。”

“所以她到底是誰呢?”

“是我的郝玉……行了吧!”

對面的人有些激動,杜文清依然不依不饒地說:“在同一時間,郝玉不是被活埋了嗎?”

眼看鐘維安已經到達崩潰的邊緣,杜文清向店員彈指示意:“來一杯Margarita。”接到這杯烈酒後他推給了鐘維安,杜文清連哄帶騙地問道:“你是不是連李舒玉都聯系不上了,並且懷疑是她把郝玉殺害了?還因為不敢相信、深愛著對方,所以把殺人的嫌疑全部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鐘維安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有所不解的杜文清凝眸看著鐘維安,問道:“真有這樣的感情——能讓你不顧世俗的眼光,決定娶一個流落風塵的女人;還能讓你忍住不向警察揭發她的罪行,寧願自己去死……嗎?”

鐘維安咧嘴一笑:“有啊,警察,杜sir。”

“那跟你暧昧、糾纏的那幾十個女人又是怎麽回事?”杜文清差點把桌掀了,喉嚨間發出奇特的冷笑。

這破男人,連自己都不如。

“啊,我父親說的啦,要一房一妻啦,這是我們海市的傳統,你就不知道了吧。”鐘維安用此荒誕的理論來掩飾自己好色的事實,簡直是道德的淪喪、人性的敗壞。

“所以李舒玉有殺人嫌疑?”鐘維安用哭音道。

“也許吧。”

“舒玉是個天才舞者,從小就是他們那裏最好的苗子,後來到了藝校,又以第一名考進了舞蹈學院,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她從不吃碳水,油鹽也很少,身材控制得相當不錯……”

“郝玉的命真的很苦啊,如果沒有我,她一定會讓那幫畜生們拿去糟蹋,當什麽身不由己的驢啊馬的,我可是真心愛她啊,想給她一個家。”

杜文清滿腦門的汗:“你說完了沒有。”

“婷婷就不一樣了,她天真可愛,可以給我很多快樂,你看看監控裏,她小笨蛋的樣子有多可愛啊。”意識到暴露監控裏真實身份的鐘維安猛地捂住嘴,很快他就垂下了眼睫——他同時揭去了郝玉和李舒玉兩人的不在場證明——若這不在場證明還有的話。

“這酒吧的寓意真好,還真就‘Ming’了。”杜文清哈哈大笑著離開了此處。

他見夜來星移,不知出於什麽想法給時述去了微信:[你在哪落腳?]

時述很快回覆:[我暫住在小倫家]

接下來,時述盯著杜文清對話框裏的“正在輸入”幾乎有一分多鐘的時候後,“正在輸入”才消失。

時述微翹著嘴,將四肢伸展開來,直楞楞地躺在綿軟的床被上,然後訝異地發現談義倫這裏的床上用品也有茉莉花的味道。

杜文清的床被是他本人所有,香氣是時述選的,結果什麽都沒帶走。

現在味道還在,談義倫撓撓腮道:“特地給你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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