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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幻夢秘境h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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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幻夢秘境hzc

“你是誰?”

聲音空靈, 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我是誰?”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只穿著一身褻衣,胸前平平, 應該年紀不大,身上什麽也沒有,她想了想, 說:“我好像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空靈的聲音楞了一下,“你再看看。”

“看什麽?”她看了看四周, 烏漆嘛黑一片, 除了她自己,什麽也看不見, 她再看自己, 一身皇袍, 龍紋金光熠熠,栩栩如生, 唔,還很重, “我是個可愛的小皇帝嗎?”

空靈的聲音不說話了。

她叫了兩聲, 一直沒人理她,試著往旁邊走了走, 烏漆嘛黑的地方忽然開闊起來,她面前擺著一張書案,上面摞著高高的書簡和奏折。

她果然是個可愛的小皇帝呀。

她翻了翻奏折,一堆指責她的話, 放在最上面的寫得稍微好聽一點——祈樂聖君年幼, 望少耽於頑事, 多知多學, 為一明君。

她看了一下上奏的人,丞相蕭婉。

名字聽起來不錯。

她翻了兩下底下壓著的稿紙,滿滿當當寫著些無聊的東西,還有一張密密麻麻全是些人名,寫著——蕭婉、阮在歡,蕭婉、阮在歡。

怪不得奏折全是指責。

原來她批個奏折都要開小差。

她忽然想起,這個阮在歡就是自己。既然蕭婉的折子已經呈上來了,那蕭婉人呢?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來盯著自己批奏折了嗎?

阮在歡擡頭看了一下,白光有些刺眼,一個長相溫柔的女人站在下首,臉色不太好看,“臣聽聞陛下昨日又溜出宮去了,可是真的?”

阮在歡第一眼就可以肯定,她就是蕭婉。她長得很好看,又很面熟,而且多看幾眼火氣就起來了。

“是又如何呢?”阮在歡在龍椅上坐下,高高在上瞧著她。

“陛下應多關心國事,縱情歡樂豈是明君所為?”

蕭婉是先帝指定的帝師,見了阮在歡一不必下跪二不必行禮,明明是個好看的姑娘,每次說話都很討厭。

“我昨天去找你了,”阮在歡撇撇嘴,反客為主,“你不在府上,去哪裏了?”

蕭婉眉頭微微一蹙,語氣溫和,但說出來的話就是讓人莫名厭煩,“休沐日臣有臣的私事,陛下有要事可傳令微臣。若無要事,陛下應認真學習打理國事,而非……”

話沒說完,就被阮在歡兇巴巴打斷,“我是皇帝,也是人,又不是禦書房裏擺著的國璽,我又不像你……無情無義、冷心薄幸……”

阮在歡走下去,直直望著蕭婉,她矮她一頭,氣勢卻宛若有一米八,“我喜歡你,也不成麽?蕭、丞、相。”

“微臣不敢。”

又是那副討人厭的樣子。

“你不敢?”阮在歡冷笑一聲,轉身摔了個茶盅,“你不敢還有誰敢?!全天下敢拒絕朕的只有你蕭婉!”

……

“阿嚏!”

永滄的冬天極冷,雪堆得整個皇宮的屋檐都只冒出一點兒頭,阮在歡從被窩裏探出顆腦袋,臉色臭得發黑。

又做了這樣亂七八糟的夢。

蕭婉在夢裏也要拒絕她,真是討厭。

門外的風刮得呼呼作響,雪還在下,宮裏叮呤哐啷有些吵,其實離得很遠,但就是覺得吵,明明讓他們不要大辦。

天已經黑了,冬天天黑得早,宮裏也傳出來些煙火氣兒,這是她第一次自己過新年。

她並不想過。

皇室雕零,直系血脈只餘她一人,第一年也不需要守歲。

“陛下醒了?”宮女魚歲打起簾子,喚人進來伺候她起床。

“什麽時辰了?”

阮在歡揉揉眼睛,不情不願爬起來。她就是睡個午覺,睡得有點久了。

“戌時末了,”魚歲攙著她坐起來,“陛下可要傳晚膳?”

戌時末了啊。

今年也差不多要過去了,父皇走後,宮裏冷清多了,沒有家人,這個年,她誰也不想跟著過。

阮在歡迷迷蒙蒙點了點頭,“傳膳吧。”

想了想又說,“我自己吃便是,你們幾個伺候著的也傳一桌去旁邊吃,既是過年,不要太拘束。”

宮裏大部分人都放出去過年了,剩下幾個不值班的也都聚在一塊過年,剩下她們幾個貼身的,反而沒得歇。

一個人吃著飯總不至於太開心,阮在歡越吃就越生氣,扒了兩口就不想吃了,她想去問魚歲一點事兒,可是魚歲那邊聽著就挺開心的。

她去只會掃興。

便作罷不去了,一邊喝酒一邊等。

等著等著就更生氣了。

那個人明知她一個人孤零零在宮裏,也不會來陪她。

好不容易挨到魚歲過來看她,倒把魚歲嚇一跳,“陛下,你怎麽飲這麽多酒?”

“要是叫蕭丞相知道,定又要說您了。”

魚歲忙叫人去端解酒湯,陛下才剛及笄,蕭丞相管得最是嚴格,真要叫她知道陛下喝醉了,她們幾個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她喝得小臉通紅,火氣蹭蹭上來,“蕭丞相,蕭丞相,她要真是管我,怎麽任我一個人在宮裏過年?她最壞了。”

兩頭都不能得罪,魚歲哪敢插話,只得好生好氣哄著這個小祖宗,“是是是,陛下最乖了,來把解酒湯喝了就睡吧。”

阮在歡又睡了一覺,才想起來要問魚歲的問題,“魚歲。”

魚歲就睡在外榻,阮在歡稍有動靜她都知道,“陛下可是酒吃多了頭疼?”

“不是,”阮在歡麻利地爬起來,“蕭婉一直都沒進宮嗎?”

魚歲剛才還有些迷糊,一聽這個問題立馬就清醒了,“今兒年節,蕭丞相估計也是在家過節呢。”

阮在歡不說話,嗙嘰一下倒在床上。

心裏跟打翻了調味瓶似的,五味雜陳,眼睛一酸,將將就要哭出來。

她是半點都沒想著她。

這個臭女人。

阮在歡想發脾氣,可是不知道發給誰看,父皇走了,再沒人無條件包容著她哄著她了。

“魚歲,”阮在歡難受了一會兒,就猛然坐起來,“備車,我要出宮。”

“哎喲,我的小祖宗,”魚歲哪兒跟得上她的腦回路,“這三更半夜的您要出宮去哪兒啊?”

阮在歡跳下床,踢踏著鞋子,“魚歲快點兒!給我換衣服,我要去丞相府!現在立刻馬上就要去!”

“這個時辰丞相肯定都睡了,”魚歲趕忙來勸她,“您去豈不是又要找罵嗎?蕭丞相的脾氣您不是不知道,這樣無理取鬧的事兒,她是絕對不會慣著您的。”

“魚歲你膽子大了啊,”阮在歡踢掉鞋子,假模假樣去踹她,“朕就要出宮,你還敢攔著?”

就算燃著地暖,大冬天的光腳踩在地上還是有些涼。魚歲著急忙慌撿了鞋子替她穿上,只要跟蕭丞相有關的事兒,她們就半句嘴都別想插上。

“奴婢哪敢攔著您呀,”魚歲也不勸了,招呼著人伺候她,穿衣的穿衣,備車的備車,“您啊,就是大年初一趕著去挨罵,回頭又拿我們幾個撒氣。”

“誰要拿你們撒氣?”阮在歡氣哼哼的,“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朕現在就去撒氣。”

這樣偷偷摸摸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丞相府的人一看是她,眼睛都沒睜就讓進去了。甚至魚歲她們幾個還有專門休息的地方。

阮在歡

溜進蕭婉房間時,裏面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見,只有床上那個凹凹凸凸的人影,特別清晰。

她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莫名生出些緊張的情緒來,蕭婉的房間香香的,床也香香的。

阮在歡窸窸窣窣脫著衣服,熟門熟路的摸上了蕭婉的床。

三更半夜,床上多出個人。

縱使蕭婉閉著眼也知道是誰,仍然嚇得睡意全無。

“陛下。”

她剛剛睡醒,聲音裏還帶著一絲慵懶,阮在歡最喜歡她這樣的聲音。

心思一起便有些忍不住了。

“半夜不睡覺,又跑來做什麽?”蕭婉按住她亂摸的手,隱隱有些生氣。

“你都不來陪我!”惡人先告狀,阮在歡抽出手,整個人扒在她身上,“過年你都不來!宮裏只有我一個人!”

“第一,是你自己下旨不讓大家進宮,”蕭婉把她推下去,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第二,宮裏還有許多侍衛宮女,遠不止你一個人。”

她這張嘴,除了親親有用,其他時候都多餘。阮在歡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她說話就生氣,索性親了上去,堵住那叭叭叭的小嘴。

超級甜。

每次親都覺得甜。

當然,每次親也都會被推開。

“陛下自重。”蕭婉應該是真的生氣了,可是生氣的樣子她也好喜歡。

可越是喜歡就越是生氣,阮在歡又親上去,使了狠勁撬開她的牙關,果不其然,被咬了一口。

“嘶……”

好像破皮了,嘴裏有血腥味兒。

“蕭婉!”阮在歡坐起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裏面腫起來了,“朕真的生氣了。”

雖說是生氣,可說起話來隱隱帶著哭腔,“我不來找你,你從來不去找我!”

“是不是我不來,你就永遠不會搭理我!”

蕭婉也坐起來,摸黑去看她的嘴唇,腫起好大一個包,還好明天不用上朝,否則真是不知怎麽辦才好。

“以後別來了。”蕭婉嘆了一口氣。

“我喜歡你,”阮在歡看她關心自己,心裏又生出點得意來,也不那麽生氣了,“我就要來。”

“陛下以後總是要立後的,”蕭婉滿臉的愁思連這夜色都幾乎擋不住,“若是傳出去,那時又要怎麽辦呢?”

“我說要立你為後你又不願意,”一說這個阮在歡又開始生氣,“我說我喜歡你,你也不相信,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要怎樣。”

蕭婉不說話。

“你是不是,從來都不喜歡我?”心忽然一沈,蕭婉比她大五歲,就是因為要帶她這個拖油瓶,她才遲遲沒有成婚。

是她占著這個身份胡作非為。

或者,她以為,她也是喜歡她的。

她不回答,阮在歡就更生氣。好像她是個傻子,被耍得團團轉,只有她一個人陷在這種奇怪的關系裏,而蕭婉,隨時可以抽身而出。

她氣哼哼地壓倒了蕭婉,氣急敗壞的解著她的衣服,“你喜歡我也好,不喜歡我也罷,反正你只能是我的人,朕不許你走,你就不許走。”

雪好像越下越大了,她一會兒覺得冷,一會兒又覺得熱。

蕭婉的肌膚極燙,她這時候是不會拒絕她的了,她也只有在床上,不會拒絕她。

阮在歡也只有在做這種事的時候,耐心會好一些。蕭婉咬著下唇,聲音破碎在喉嚨裏,她的指甲剪得幹幹凈凈,撫在阮在歡背上時仍然不敢情難自禁。

“別咬。”

濕熱的氣息噴在她胸前,她手下加了幾分力道,蕭婉幾乎下意識低吟出聲,她想叫她輕點,可君是君,臣是臣,哪怕在床上,也沒有她指點皇上的道理。

阮在歡把頭從胸前探上來,臉上的笑意和欲望藏也藏不住,“蕭婉,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蕭婉不敢說話,她這時一開口,斷斷說不出一句整話來。

她不說,阮在歡就逼著她說,她緩緩抽出來,輕輕打著旋兒,蕭婉便從雲端一下被拋了下來,幾乎死過去。

“蕭婉,你喜歡我嗎?”

蕭婉搖頭,眼裏都是淚,死死咬著下唇,呼吸一下輕一下重,身上一下涼一下燙,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她遲早要死在阮在歡手上。

“真的不喜歡嗎?”阮在歡並不生氣,輕輕在她耳邊吹了口氣,咯咯笑起來,眉眼處都帶著狡黠,“像我這樣的小可愛,世上可不多啦!”

蕭婉渾身一顫,撫在她背上的手指不自覺用了點力,終於忍不住,“……喜歡。”

眼淚從鬢角邊滑下來。

她今日不死,明日也要死了。

阮在歡可算是高興了,重重使了點勁兒,將她又送上了雲端,才一口咬在蕭婉鎖骨上,“一口還一口,你剛剛咬我了。”

蕭婉半點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軟在她懷裏,閉著眼,進的氣兒都沒有出的氣兒多。眼角還盈著一滴淚,最後一刻被阮在歡吻去了。

阮在歡摟著她,心滿意足的拉好被子準備睡覺,她好不容易等到十五歲,可以娶妻立後,她才不要娶別人,她要蕭婉,一定要。

阮在歡剛剛閉上眼,魚歲的聲音就響起來,“陛下,該起駕回宮了,已經卯時了,今天還得去幾位王爺府上拜年呢!”

阮在歡:“……”

自作孽不可活。

“可不可以不去?”

魚歲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不行,都是長長輩兒的,不去拜年又要被上折子了!”

阮在歡看了一眼蕭婉,她好像睡著了,頸上有幾個紅紅的印記,阮在歡伸手把被子拉上來一點,抱著她撒了會兒嬌,“蕭婉,我不想去。”

蕭婉閉著眼,“陛下不可如此怠惰。”

嗓音啞澀,明明還留有餘韻,偏偏又冷淡得不帶半絲情緒。

一下子就點起了阮在歡的火氣,“蕭婉,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先帝托付,”蕭婉緩緩吸了一口氣,咳嗽了兩聲,“臣不敢懈怠。”

阮在歡冷笑一聲,往她心口戳刀子,“我父皇把我托付到你床上了是不是?”

蕭婉沈默了一會兒,才說,“臣從未恭迎陛下下榻。”

短短一句,能直接把人氣死,阮在歡氣得話都說不出,一鼓作氣爬起來,“你清高,我犯賤,行了吧,蕭婉,大年初一你能把皇帝氣死,你能耐!”

說罷,頭也不回摔門出去了。

涼風從門縫裏吹進來,魚歲飛快把門掩緊了,伺候阮在歡穿衣服。

每次來都是這樣子,每次又都先服軟過來。

真是一對冤家。

明日初二朝賀,不知道又要吵成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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