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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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夏青
拍完照，沈姨看著兩人，笑瞇瞇地說：“小許穿著衛衣，小方穿著西裝，這樣看著小許更像是高中生啊哈哈哈。”
被沈姨調侃的兩人楞了一下，隨後便大笑。
“什麽時候讓我也當一當你的家長？”方森海含笑看著許一。
“哪能給你這個機會。”許一輕輕打了方森海一下。
成人禮正式結束，鄭毅凱和周婷婷準備晚一點再回去，於是許一和方森海便先走了。
兩人騎著電動車行駛在路上，方森海抱著花坐在許一的後面，看著風快把花給壓倒了，他對許一說：“許哥，開慢一點，花都要被吹走啦！”
許一沒有回應，但還是放慢了車速。他能夠感受到花香和方森海身上的味道。
開了幾分鐘，拐一個彎就到了梧桐苑。兩人把車在院子裏停好，方森海去把花給放在花瓶裏，而許一則在找不知道去哪裏的茉莉。
這個時候，門被用力地敲響了。許一只好暫時放棄尋找茉莉，轉身去開門。
剛一打開，門就被外面的人暴力推開，小院裏的門是鐵門，被人用力地推後直接砸在了墻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還好許一躲得快，不然他也有可能會被鐵門砸到。
院子裏發出的巨大聲響吸引了方森海，他擔心許一遇到什麽事情了，就匆匆地把花插在花瓶裏，跑到院子裏。
在院子裏，許一一臉警惕地看著來者，是他上次在巷子裏遇上的頭頭和那一群小弟。他蹲下，撿起之前茉莉隨意撿來的木棍。而同時，方森海也趕了過來，看了眼站在門口的紋身大漢，他跑向許一身邊。
“你們要幹嘛？”許一拿起木棍指著頭頭，“我都說了，我和曾夏青沒關系。”
“我聽你放狗屁，爺打聽到了，你就是曾夏青的兒子。”頭頭不屑地說，“你這小子，張嘴就來哈？”
見謊言被拆穿，許一也不藏著掖著了：“你們是要把曾夏青的帳算我頭上？”
方森海聽出來許一的沖動語氣，但是他沒忍住直接幹架，就把手放在許一的後背安撫著。
“幾年前欠了我們三百萬，結果說跑就跑，這娘們真能耐，你小子也不差。”
“謝謝誇獎。”許一冷靜地回。
“我是在誇獎你嗎？”頭頭無語。
有點空耳的許一老實地說：“我都說了，她不是我媽。”
場面因為許一的空耳有點尷尬，站在許一邊上的方森海在努力憋笑，頭頭也有點無奈，他這個時候註意到了方森海。
“喲，你小子？被我們捅了一刀還敢站在我們面前？”
“你們不也進局子蹲著了？”方森海反問，“可惜就是時間太短了。”
“許一，老老實實跟我們說，不然我們還繼續砸沈琴的攤子。”
聽到這裏，許一了然：“原來，方森海是你們傷的，沈姨的攤子是你們毀的。”說完，許一一氣之下直接把木棍對著頭頭用力地砸了下去，頭頭反應快，躲了過去，木棍落在了地板上。
“好啊，你不說是吧？”頭頭咬了咬牙，準備叫自己小弟開始幹活。
看著對方人多勢眾，許一想了想自己單薄的身體，方森海應該不能以一敵多，便對著頭頭說：“曾夏青回來了，但是我也不清楚她在哪裏。”
見得了有用的信息，頭頭一群人也不打算繼續招惹許一他們，識相地離開了這棟房子。
在回基地的路上，一個小弟問頭頭：“頭，這小子說了跟沒說一樣啊？”
“嘖。”頭頭用力地拍著小弟的腦袋，“之前我們是隨便找，瞎找，我們也不知道曾夏青到底在不在小河裏。現在確定了她回來了，她能去的地方不就那幾個嗎？”
“要是還是沒有怎麽辦？”
“更簡單了，曾夏青是個賭鬼，現在回來八成是沒錢了，她那個兒子我看著應該挺有錢，兒子不認媽又如何，曾夏青肯定會去找她那個有錢兒子。”
“頭，你好聰明。”
“那當然，不聰明怎麽能做二把手？”
在梧桐苑，許一在一群人走後腿就軟了下來，呆坐在地板上。方森海看著還在發楞的許一，把許一拉起來，扶著他坐在沙發上。
“這個曾夏青怎麽欠上那三百萬的啊？”方森海坐下，把許一擁入懷中。
“賭博。”許一說，“這個女人就喜歡賭。”
賭這個男人喜歡她，賭這一次一定會飛上枝頭，賭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會出生，賭許一不是她的親生孩子。許一心中閃過無數個畫面，盡管那些畫面有些模糊了，但想到的時候，許一的心還是刺痛了一下。
許一沒有繼續說下去，方森海也沒有繼續追問，他還在等，等許一願意主動地告訴自己。他低頭，吻住還在發呆的許一。
這個周末，兩人都沒有出門，在房子裏一起看看電影，一起打游戲，許一幫方森海淺顯地認識導演方面的知識，而方森海則幫著許一研究新菜品。
一直偷偷蹲守在許一房子外面的小弟三號已經蹲了一個禮拜了，許一在這一個禮拜不怎麽出門，要出門也只是買一買菜。方森海回到了高三生的作息，六點多出門，晚上十點多回。
小弟三號老老實實地跟頭報告這一個禮拜發生的事情，沒有什麽含金量，曾夏青也沒有上門找許一。頭頭這個時候還在想難道許一那小子騙自己了，難道曾夏青壓根就沒有回來？沒辦法，只能跟小弟三號下令最後蹲個周末，沒消息就放棄蹲守。
周六下午，小弟三號心想著終於能結束這毫無意義地蹲守了，這幾天看許一看得他都覺得許一和方森海的關系有點奇怪了。聽人說，這兩個人是朋友。可是，誰家的朋友會在另一方回家後給個熱烈的擁抱，有時候還親個臉的。在門口就敢這樣，在家裏呢？他不敢細想，反正在家裏的他也看不見。
這時，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許一門口晃來晃去，小弟三號打起精神，用他剛買的手機攝像功能一直放大，看清了那身影的面貌。
他收回手機，給頭發了一條消息。
【小弟三號：頭，曾夏青出現了。】
在梧桐苑裏，許一正在抱著方森海打著電話，他手環著方森海的腰，頭靠在方森海的腿上，整個人躺在沙發上。
“許一，打我電話幹嘛？”電話對面是岑山。
“沒，就想問問，在我離組這段日子有沒有出事。”
“安分著呢，你什麽時候回？我給你的假差不多了。”
“後天。”許一打了個哈欠，用手扣著方森海破洞牛仔褲的破洞。
“行，我到時候叫助理去接你，具體時間發我微信，”岑山那邊的環境音十分雜亂，“我先掛了，要開拍了。”
還沒有等許一說再見，岑山就掛斷了電話。許一扣弄破洞的手被方森海拉著，他疑惑地擡頭，對上了方森海無奈的臉。
“再扣下去，破洞褲就成走光褲了。”
在方森海強烈的控訴下，許一克制住了自己的小動作。
門鈴響起，許一正準備起身去開，被方森海攔住了，他擔心還是上次的那一幫人，就想著自己先去開。
方森海提前拿了上次的木棍，側身開門。
來者不是上次的那一幫人，而是一個女人。方森海松了一口氣，但是看到那張女人的臉時，他松下去的氣又提了上來。那一張臉他見過，在那一張舊照片上。
可是照片上女人溫婉大方的臉已經不覆存在，站在方森海面前的是一張滿臉皺紋，臉色發黃的臉，方森海是通過五官來判斷出，這個女人就是曾夏青。
看見方森海楞住的眼神，曾夏青也有點不知所雲：“這不是許一的家嗎？”
還沒有等方森海回答，許一的聲音從方森海身後傳來，剛剛就在方森海發楞的時候，許一已經走動了方森海身後，看見了敲門的人：“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女人見許一問自己，特別自來熟地擠進屋子，走到院子中間滿意地看了看：“一一，你現在真有出息。”
“跟你有什麽關系嗎？”許一冷漠地回覆，方森海也沈默。
“害，你這話說的，多見外啊？”曾夏青嬌羞地笑了笑，只不過這樣子只會讓許一覺得更加的惡心，“你好歹也是我的兒子啊？”
“兒子？被你親手拋棄的兒子？”
說出這句話後，方森海感覺到許一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往前一步，和許一肩並肩，握住了許一的手。
執著許一的曾夏青沒有管方森海，她眼裏露出了一絲貪婪，她沒有理會許一說的話，而是自己說了下去，“你現在可是大編劇啊，媽媽都在網上看到了。”
“別用這個詞叫你自己，有點惡心了。”許一眉頭緊縮，握緊了方森海的手。
“你知道媽媽這幾年過得有多苦嗎？”曾夏青捂住嘴巴，想要營造悲慘的人設，“我跟他走了，確實是過了幾年好日子，結果他呢？他拋棄了我！”
許一沒有回答，和方森海兩人靜靜地看著她演戲。
“他說我老了，不適合繼續在一起了，就這樣離開了我！”曾夏青的聲音開始沙啞，“我當時身上沒有錢，全部都被他收走了，媽媽我很想你，你知道嗎？”
接著，曾夏青慢慢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許一的臉，許一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曾夏青的觸碰。
“你撒謊，許一一直以來聯系方式都沒有換過，你想他？呵！”方森海生氣地對曾夏青說，“現在微信普及，你聯系他了嗎？”
被戳穿的曾夏青瞪著方森海：“你是誰？你憑什麽管我和許一的事？”
“他是我男朋友，他有資格。”許一伸出手護在方森海面前，“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嗎？”
“你看，媽媽現在回來了。”曾夏青感覺許一有點松口了，“你是同性戀沒關系的，你只要媽媽就好了。”
“是嗎？”許一似乎有些動搖，他看著曾夏青，女人在他的記憶裏是那麽鮮活，鮮活到許一有些害怕，可現在她的眼神中是充滿虛偽的。
“你幫幫媽媽好不好？”曾夏青擠出一滴眼淚，“那群高利貸追住我不放，你幫我還了好不好？”
許一沒有開口，平靜地看著曾夏青。
“就三百萬，對你來說很簡單對不對？”曾夏青說。
慢慢蹲下，許一註視著曾夏青：“你的目的就是這個吧？”
曾夏青微笑的臉有了一絲裂縫：“怎麽能這麽說呢？你小子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不就應該幫我還了嗎？你是我的親生兒子！我辛辛苦苦給你交學費。”
“打住，我高中大學學費都是我自己打工掙的，幼兒園小學初中都是九年義務教育了。”許一回。
“你……”曾夏青開始惱兇成怒，“你這樣，根本不是我兒子！我當時就應該生下來後把你給殺了！”
這一段話許一聽到了，同時他的耳朵被方森海捂住了，溫熱的手掌附在許一的耳朵上，在保護著他。或許，他可以沒聽到。
就在方森海要說什麽的時候，大門又一次的被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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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讓我也當一當你的家長？”方森海含笑看著許一。
“哪能給你這個機會。”許一輕輕打了方森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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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騎著電動車行駛在路上，方森海抱著花坐在許一的後面，看著風快把花給壓倒了，他對許一說：“許哥，開慢一點，花都要被吹走啦！”
許一沒有回應，但還是放慢了車速。他能夠感受到花香和方森海身上的味道。
開了幾分鐘，拐一個彎就到了梧桐苑。兩人把車在院子裏停好，方森海去把花給放在花瓶裏，而許一則在找不知道去哪裏的茉莉。
這個時候，門被用力地敲響了。許一只好暫時放棄尋找茉莉，轉身去開門。
剛一打開，門就被外面的人暴力推開，小院裏的門是鐵門，被人用力地推後直接砸在了墻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還好許一躲得快，不然他也有可能會被鐵門砸到。
院子裏發出的巨大聲響吸引了方森海，他擔心許一遇到什麽事情了，就匆匆地把花插在花瓶裏，跑到院子裏。
在院子裏，許一一臉警惕地看著來者，是他上次在巷子裏遇上的頭頭和那一群小弟。他蹲下，撿起之前茉莉隨意撿來的木棍。而同時，方森海也趕了過來，看了眼站在門口的紋身大漢，他跑向許一身邊。
“你們要幹嘛？”許一拿起木棍指著頭頭，“我都說了，我和曾夏青沒關系。”
“我聽你放狗屁，爺打聽到了，你就是曾夏青的兒子。”頭頭不屑地說，“你這小子，張嘴就來哈？”
見謊言被拆穿，許一也不藏著掖著了：“你們是要把曾夏青的帳算我頭上？”
方森海聽出來許一的沖動語氣，但是他沒忍住直接幹架，就把手放在許一的後背安撫著。
“幾年前欠了我們三百萬，結果說跑就跑，這娘們真能耐，你小子也不差。”
“謝謝誇獎。”許一冷靜地回。
“我是在誇獎你嗎？”頭頭無語。
有點空耳的許一老實地說：“我都說了，她不是我媽。”
場面因為許一的空耳有點尷尬，站在許一邊上的方森海在努力憋笑，頭頭也有點無奈，他這個時候註意到了方森海。
“喲，你小子？被我們捅了一刀還敢站在我們面前？”
“你們不也進局子蹲著了？”方森海反問，“可惜就是時間太短了。”
“許一，老老實實跟我們說，不然我們還繼續砸沈琴的攤子。”
聽到這裏，許一了然：“原來，方森海是你們傷的，沈姨的攤子是你們毀的。”說完，許一一氣之下直接把木棍對著頭頭用力地砸了下去，頭頭反應快，躲了過去，木棍落在了地板上。
“好啊，你不說是吧？”頭頭咬了咬牙，準備叫自己小弟開始幹活。
看著對方人多勢眾，許一想了想自己單薄的身體，方森海應該不能以一敵多，便對著頭頭說：“曾夏青回來了，但是我也不清楚她在哪裏。”
見得了有用的信息，頭頭一群人也不打算繼續招惹許一他們，識相地離開了這棟房子。
在回基地的路上，一個小弟問頭頭：“頭，這小子說了跟沒說一樣啊？”
“嘖。”頭頭用力地拍著小弟的腦袋，“之前我們是隨便找，瞎找，我們也不知道曾夏青到底在不在小河裏。現在確定了她回來了，她能去的地方不就那幾個嗎？”
“要是還是沒有怎麽辦？”
“更簡單了，曾夏青是個賭鬼，現在回來八成是沒錢了，她那個兒子我看著應該挺有錢，兒子不認媽又如何，曾夏青肯定會去找她那個有錢兒子。”
“頭，你好聰明。”
“那當然，不聰明怎麽能做二把手？”
在梧桐苑，許一在一群人走後腿就軟了下來，呆坐在地板上。方森海看著還在發楞的許一，把許一拉起來，扶著他坐在沙發上。
“這個曾夏青怎麽欠上那三百萬的啊？”方森海坐下，把許一擁入懷中。
“賭博。”許一說，“這個女人就喜歡賭。”
賭這個男人喜歡她，賭這一次一定會飛上枝頭，賭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會出生，賭許一不是她的親生孩子。許一心中閃過無數個畫面，盡管那些畫面有些模糊了，但想到的時候，許一的心還是刺痛了一下。
許一沒有繼續說下去，方森海也沒有繼續追問，他還在等，等許一願意主動地告訴自己。他低頭，吻住還在發呆的許一。
這個周末，兩人都沒有出門，在房子裏一起看看電影，一起打游戲，許一幫方森海淺顯地認識導演方面的知識，而方森海則幫著許一研究新菜品。
一直偷偷蹲守在許一房子外面的小弟三號已經蹲了一個禮拜了，許一在這一個禮拜不怎麽出門，要出門也只是買一買菜。方森海回到了高三生的作息，六點多出門，晚上十點多回。
小弟三號老老實實地跟頭報告這一個禮拜發生的事情，沒有什麽含金量，曾夏青也沒有上門找許一。頭頭這個時候還在想難道許一那小子騙自己了，難道曾夏青壓根就沒有回來？沒辦法，只能跟小弟三號下令最後蹲個周末，沒消息就放棄蹲守。
周六下午，小弟三號心想著終於能結束這毫無意義地蹲守了，這幾天看許一看得他都覺得許一和方森海的關系有點奇怪了。聽人說，這兩個人是朋友。可是，誰家的朋友會在另一方回家後給個熱烈的擁抱，有時候還親個臉的。在門口就敢這樣，在家裏呢？他不敢細想，反正在家裏的他也看不見。
這時，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許一門口晃來晃去，小弟三號打起精神，用他剛買的手機攝像功能一直放大，看清了那身影的面貌。
他收回手機，給頭發了一條消息。
【小弟三號：頭，曾夏青出現了。】
在梧桐苑裏，許一正在抱著方森海打著電話，他手環著方森海的腰，頭靠在方森海的腿上，整個人躺在沙發上。
“許一，打我電話幹嘛？”電話對面是岑山。
“沒，就想問問，在我離組這段日子有沒有出事。”
“安分著呢，你什麽時候回？我給你的假差不多了。”
“後天。”許一打了個哈欠，用手扣著方森海破洞牛仔褲的破洞。
“行，我到時候叫助理去接你，具體時間發我微信，”岑山那邊的環境音十分雜亂，“我先掛了，要開拍了。”
還沒有等許一說再見，岑山就掛斷了電話。許一扣弄破洞的手被方森海拉著，他疑惑地擡頭，對上了方森海無奈的臉。
“再扣下去，破洞褲就成走光褲了。”
在方森海強烈的控訴下，許一克制住了自己的小動作。
門鈴響起，許一正準備起身去開，被方森海攔住了，他擔心還是上次的那一幫人，就想著自己先去開。
方森海提前拿了上次的木棍，側身開門。
來者不是上次的那一幫人，而是一個女人。方森海松了一口氣，但是看到那張女人的臉時，他松下去的氣又提了上來。那一張臉他見過，在那一張舊照片上。
可是照片上女人溫婉大方的臉已經不覆存在，站在方森海面前的是一張滿臉皺紋，臉色發黃的臉，方森海是通過五官來判斷出，這個女人就是曾夏青。
看見方森海楞住的眼神，曾夏青也有點不知所雲：“這不是許一的家嗎？”
還沒有等方森海回答，許一的聲音從方森海身後傳來，剛剛就在方森海發楞的時候，許一已經走動了方森海身後，看見了敲門的人：“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女人見許一問自己，特別自來熟地擠進屋子，走到院子中間滿意地看了看：“一一，你現在真有出息。”
“跟你有什麽關系嗎？”許一冷漠地回覆，方森海也沈默。
“害，你這話說的，多見外啊？”曾夏青嬌羞地笑了笑，只不過這樣子只會讓許一覺得更加的惡心，“你好歹也是我的兒子啊？”
“兒子？被你親手拋棄的兒子？”
說出這句話後，方森海感覺到許一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往前一步，和許一肩並肩，握住了許一的手。
執著許一的曾夏青沒有管方森海，她眼裏露出了一絲貪婪，她沒有理會許一說的話，而是自己說了下去，“你現在可是大編劇啊，媽媽都在網上看到了。”
“別用這個詞叫你自己，有點惡心了。”許一眉頭緊縮，握緊了方森海的手。
“你知道媽媽這幾年過得有多苦嗎？”曾夏青捂住嘴巴，想要營造悲慘的人設，“我跟他走了，確實是過了幾年好日子，結果他呢？他拋棄了我！”
許一沒有回答，和方森海兩人靜靜地看著她演戲。
“他說我老了，不適合繼續在一起了，就這樣離開了我！”曾夏青的聲音開始沙啞，“我當時身上沒有錢，全部都被他收走了，媽媽我很想你，你知道嗎？”
接著，曾夏青慢慢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許一的臉，許一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曾夏青的觸碰。
“你撒謊，許一一直以來聯系方式都沒有換過，你想他？呵！”方森海生氣地對曾夏青說，“現在微信普及，你聯系他了嗎？”
被戳穿的曾夏青瞪著方森海：“你是誰？你憑什麽管我和許一的事？”
“他是我男朋友，他有資格。”許一伸出手護在方森海面前，“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嗎？”
“你看，媽媽現在回來了。”曾夏青感覺許一有點松口了，“你是同性戀沒關系的，你只要媽媽就好了。”
“是嗎？”許一似乎有些動搖，他看著曾夏青，女人在他的記憶裏是那麽鮮活，鮮活到許一有些害怕，可現在她的眼神中是充滿虛偽的。
“你幫幫媽媽好不好？”曾夏青擠出一滴眼淚，“那群高利貸追住我不放，你幫我還了好不好？”
許一沒有開口，平靜地看著曾夏青。
“就三百萬，對你來說很簡單對不對？”曾夏青說。
慢慢蹲下，許一註視著曾夏青：“你的目的就是這個吧？”
曾夏青微笑的臉有了一絲裂縫：“怎麽能這麽說呢？你小子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不就應該幫我還了嗎？你是我的親生兒子！我辛辛苦苦給你交學費。”
“打住，我高中大學學費都是我自己打工掙的，幼兒園小學初中都是九年義務教育了。”許一回。
“你……”曾夏青開始惱兇成怒，“你這樣，根本不是我兒子！我當時就應該生下來後把你給殺了！”
這一段話許一聽到了，同時他的耳朵被方森海捂住了，溫熱的手掌附在許一的耳朵上，在保護著他。或許，他可以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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