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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騙他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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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騙他喝醉

沈年當上了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總管。

她恭恭敬敬的向劉管事作了個揖道謝。

“這是羅督丞的意思,不必謝我。”

沈年原以為此事又是受了沈修撰的恩情,聽到羅督丞的名字倒是意外。

羅督丞是蘭城裏人人稱道的清正好官,沈年初來乍到受她提攜,無一人異議可見她的聲望。

沈年管的河段不是很長,一共兩裏地,她只負責工料開采,用具制備這兩樁事,羅督丞算的上是知人善任,沈年走馬上任整個早上都忙進忙出的,一點不比平日搬東西輕松多少。

到了日中才有功夫坐下喝一碗熱湯,書裏翠姐夫君手裏的證據是一本名單,上面都各河段的總管,便是沈年現在的位子。

至於手段便是簡單的偷梁換柱將真材實料的工料調換為次品填壩,再拿去售賣以此斂財。

名單上有誰的名字原書並沒有羅列,像這樣的總管少說有三四十個,一個個查起來要查到猴年馬月去了。

沈年拍了拍腦門犯愁。

直到她兀的看見隨身車間裏的那根鉆頭,一瞬有了主意。人不好查,壩可是一驗便知是虛是實。

“三娘子,那人我找到了但暫時沒看出她有什麽異樣。”

小薇捧著碗不經意湊到沈年身側小聲嘀咕。

沈年點頭表示無妨,日落下工的時候更是一路哼著曲回家。

林聞溪一人在家反鎖著院門,聽到叩門聲出門,遠遠從門縫裏看見沈年的衣裳,理了理額上的碎發擡起門栓迎人。

林聞溪見沈年手上抱著兩壺酒,神采飛揚。

他問道:“三娘今日遇什麽喜事了?”

小薇嘴碎嘰嘰咂咂的跟林聞溪念叨:“三娘子今日升了總管,”說話間從腰間扯下錢袋,銅板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今日掙了三百文錢呢。”

林聞溪聞言面露喜色,笑呵呵的隨沈年一同步入主屋。

木盆裏已替沈年備好了溫水,林聞溪將白巾浸濕喚她坐好擦擦臉。

沈年剛把身上沾了灰的外衫脫下,內屋的溫紗暖帳讓她忽才感一身疲憊,她在矮凳上坐下閉著眼養神。

林聞溪跟著走過來,扶著她的肩動作輕柔為她擦拭,沈年相貌生的不錯,那雙桃花眼更是尤其的漂亮,此刻她恍然一睜眼看他,林聞溪心下不免悸動。

他隨之又覺莫名煩躁,想來沈年如此招那些男人喜歡便是憑這一雙眼吧。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握緊掌心,太過用力巾子裏的水滴滴答答的打到地板上。

這聲音讓他清醒過來,慌忙間蹲下去收拾。

“沒事的,幾滴水而已片刻就會幹。”

沈年托著他的胳膊低頭和他說話。

林聞溪一擡頭差點貼上沈年的臉,僅咫尺之距,他呼吸一滯不自覺閃躲伏在她膝上。

沈年擡臉望天,心臟狂跳。

平定好心緒,她低頭拍拍林聞溪的後背。

“地上涼,你不起來嗎?”

林聞溪微微扭頭露出下半張側臉,他有些懊悔剛剛錯過良機,沒等沈年親上來,此時回過神來自然是有意勾引,不過實話說她身上暖的很,貼著她很舒心。

見他不動,沈年無奈覆在他臉上撫了撫,指尖碰到他唇邊的時候,林聞溪怯生生的吻了一下。

沈年心中轟雷,但此時她可不能敗下陣,俯身下去在他額上輕啄幾下回應。

只是親額頭,林聞溪反覺比直接唇齒相親更讓他心跳的厲害。

沈年的氣息撒在他臉上,“今日陪我喝點酒吧。”

許久未被人這般抱著,林聞溪此刻有些貪戀,即便是騙來的也罷,他想再多靠一會。

他推脫道:“三娘忘了,我不會喝酒。”

“喝一兩杯而已,我好容易升了官你不為我慶賀慶賀。”

沈年溫言軟語的似哄著他,林聞溪才舍的起身。

他中了沈年的計,聽她的話強喝了幾杯就暈暈乎乎倒在桌上。

白日堤壩上各處人來人往,沈年只有等到夜裏才能下手,林聞溪一向睡不踏實,若他半夜醒來不見塌上有她,心中又要生疑。

但事情並沒有沈年想的順利,林聞溪怪的很,喝醉了不合眼睡覺,沈年一離開他近旁便哭,出聲的那種哭。

沈年無可奈何只好先和衣與他一同躺下,林聞溪自己摟著她的脖頸緊靠在她身邊,倒是不說話,自顧自的捏她的手指玩。

沈年叫他閉上眼睛睡,他如同木偶一般聽話。

這惡毒大反派喝醉了居然是這副模樣,沈年一時覺得有趣,逗他起身又躺下,林聞溪一一照做。

林聞溪一睡下就又往人身上貼,沈年將他往外推了推。

“是我不乖嗎?”

林聞溪沒頭沒尾的突然問了沈年一句,垂著眼尾可憐得很。

沈年總覺得他現在不像是個大人,不由換了種聲線哄他一句:“不是,你很聽話。”

林聞溪有了笑容頭抵在她肩上,討賞似的說:“我現在就好好睡覺。”

沈年隱隱的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直到林聞溪許久不動呼吸平緩下來,沈年輕手輕腳挪開他搭在身上的手,悄悄下了塌。

出了屋,沈年敲了敲小薇的窗,燈一滅小薇從門縫裏鉆出來。

兩人將院門落鎖,拐進巷路裏去。

行到一處有月光的路段,沈年才瞧見小薇腰間別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你怎還帶著這東西?”

沈年本不緊張,現下倒後知後覺起來了。

小薇摸上刀柄自腰間抽出來遞給沈年:“三娘子不說我都忘了,夜間行事拿著防身吧。”

“我叫你來本就危險,你留著自己用吧。”

“我自幼跟著我娘親學武,一般人近不了我的身,放心吧。”

沈年安心不少,果然是沈父選給她的人不是沒有道理。

她推回小薇的胳膊,“我不會使刀,而且我有‘武器’也用不著這個。”

二人饒了遠路,夜裏又黑漆漆的,所幸一路並沒有遇到什麽人,估摸著走了一個多時辰到了地方。

遠遠的看見庫房旁的布帳裏亮著盞昏暗的燈火,有人在值守。

小薇向她打了個手勢,弓著腰摸過去打探,沈年悄咪咪蹲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她果真是練過功夫的,身形矯健走起路來一點聲音也沒有,返回低聲同沈年說:“那人睡著了,我在這裏盯著,三娘子快去快回。”

沈年拍了拍她的肩,而後轉身往前走。

離了布帳老遠,她才敢停下尋了一段邊角地,掏出鉆頭往壩上鉆孔,登時發出刺耳的噪音,她立刻停下觀察那邊的反應。

見並無什麽異常,便加快動作。

在鉆到第三個位置的時候沈年便有所發現,剛破開外壁裏面就往外滲沙還摻著木屑雜物。

她掏出布袋將東西裝進去,吹亮火折子在地圖上標好地點,簡單將打的孔覆原就叫上小薇往回趕。

沈年推開院門的時候,屋門大敞著,榻上空蕩蕩的不見林聞溪的身影。

她嚇了一大跳,捧著燈喚他的名字滿院子尋人。

林聞溪從柴堆裏鉆出來的時候,沈年渾身都被驚出了一層冷汗。

沈年又急又氣拽著他的領口把人拎起來,“你藏到那裏幹什麽!”

林聞溪撲上來整個肩頭壓在她身上,口齒不清:“你去哪了,黑乎乎的我好害怕。”

小薇從廚房裏尋出來,正撞見這幕慌慌張張的跑回了屋。

沈年心想這一個兩個全都奇奇怪怪的,不過是抱了一下而已又不是做什麽,用的著跑這麽快嘛。

林聞溪蹭了一身的地上的泥,沈年將人拽回屋,又熱了水給他擦臉抹手,翻出件幹凈的內衫丟給他。

“把你身上臟的換下來。”

沈年說罷轉身背對他,聽見他悉悉索索解衣服的聲音合上眼等。

“好了沒?”

沈年身心俱疲,等的太久她坐著都打瞌睡,出言催促林聞溪。

林聞溪在身後戳她,沈年轉過頭來眼前一黑慌忙拉起被子蓋在他身上。

她究竟怎麽想到把林聞溪灌醉這個腦子缺根筋的主意的。

林聞溪還要往外探手探腳的黏她,沈年用枕頭把他的被角壓住。

“不許亂動,聽到沒有。”

他落寞靠在枕頭上點頭。

沈年重新抱了床被子蓋上,終於能躺下休息,沒多久便呼呼大睡。

林聞溪睜眼的時候,他側躺著一條大腿還壓在沈年身上,低頭看見被中的光景,臉燒的厲害,他只記得昨夜和沈年喝酒,怎就裸著身子睡下了......

他實在想不起什麽來。

林聞溪慌裏慌張系好衣裳下榻,去院裏打水洗臉。

“少君。”

林聞溪正要應聲,看見小薇臉上明顯不好意思的表情,又躲進了屋。

沈年昨夜……真的與他圓房了?是有什麽動靜被聽到了嗎?

他腦子裏浮想聯翩,偏偏沈年還睡的死,林聞溪不好叫她,坐在塌邊看著沈年的睡顏臉一陣紅一陣白,連出屋給沈年煮粥都不好意思了。

沈年一睜眼便是林聞溪古怪的臉。

她心虛的爬起來,怕林聞溪開口質問昨夜灌他酒的事情,一時不知道該想什麽說辭。

林聞溪這邊更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去問,臉憋的通紅。

“昨晚我喝醉了不太記得,我……沒弄出什麽大動靜吵到別人吧。”

沈年聽林聞溪的話,語氣輕松起來,“沒什麽,你就是哭了幾聲。”

這話讓林聞溪徹底誤會:“哭?”

沈年:“對呀,而且我一走你就哭。”

林聞溪五雷轟頂僵在原地,沈年出門的時候都沒起身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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