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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業火焚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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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業火焚傷

岑溯背著沈望舒在十萬大山的密林中狂奔,每一步都踏碎巖石,在地面留下燃燒著暗金色魔焰的腳印。沈望舒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後背兩道被終結鎖鏈擦出的傷口不斷滲出黑紫色膿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堅持住...師尊...我們快到了……”岑溯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額頭青筋暴起。他已經連續奔襲三天三夜,體內力量幾近枯竭,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血煉魔宮那熟悉的黑色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岑溯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猛地提速沖向山門。

“尊上?!”守門的魔將們看清來人,驚得魂飛魄散。岑溯此刻的模樣太過駭人——渾身浴血,雙目赤紅,背後還背著個生死不知的白衣人。

“滾開!開啟地脈大陣!召集所有長老!”岑溯怒吼著沖過山門,所過之處魔修紛紛避讓。

魔宮深處,地脈核心所在的熔巖洞窟內。

岑溯小心翼翼地將沈望舒平放在中央的赤紅色晶石平臺上。晶石下方是沸騰的巖漿池,源源不斷的地脈之力通過晶石傳導上來。

“尊上,這是……”匆匆趕來的大長老看到沈望舒,臉色驟變。

“閉嘴!啟動‘九轉回天陣’!”岑溯一把扯下自己殘破的外袍,露出精壯的上身。他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暗金色符文從指尖流出,沒入晶石平臺四周的陣法紋路中。

大長老不敢多言,立刻帶領眾長老各就各位。隨著陣法啟動,整個洞窟劇烈震動起來,九道赤紅色的光柱從平臺周圍升起,將沈望舒籠罩其中。

“不夠……還不夠……”岑溯感受著陣法力量,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晶石平臺上!

“以我魔宮之主的名義,引地脈本源!”

轟隆隆——

整個血煉魔宮劇烈震動!所有魔修都感到腳下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向地脈核心匯聚。宮殿各處的陣法紋路亮起刺目的紅光,如同血管般將能量輸送到核心。

“宮主!這樣會動搖魔宮根基!”大長老驚呼。

“根基?”岑溯冷笑,暗金色的眸子掃過在場所有人,“若師尊死了,我要這魔宮何用?!”

眾長老噤若寒蟬,不敢再勸。他們從未見過尊上如此瘋狂的一面。

陣法力量暴漲,沈望舒的身體在紅光中微微浮起。岑溯單膝跪在平臺前,雙手按在晶石上,將自身作為媒介,引導地脈之力源源不斷地註入沈望舒體內。

“師尊……聽見了嗎?這是血煉魔宮三千年積累的地脈精華……足夠驅散那鬼東西了……”

沈望舒依舊昏迷,但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與體內的終結意志抗爭。他後背的傷口開始冒出黑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三天三夜過去。

洞窟內的溫度高得嚇人,連巖石都開始融化。眾長老輪番上陣維持陣法,早已精疲力盡。唯有岑溯如同雕塑般跪在晶石前,紋絲不動。他的雙手已經被高溫灼燒得血肉模糊,卻仍死死按在晶石上。

終於,在第四天黎明時分,沈望舒後背的傷口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紫色光芒!

“啊——!”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從傷口中傳出,一道由純粹終結意志構成的黑影猛地竄出,撲向最近的岑溯!

岑溯早已力竭,根本無力閃躲。就在黑影即將觸及他面門的瞬間——

錚!

一道清冽的劍鳴響徹洞窟!

沈望舒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劫劍鋒芒精準地刺穿了那道黑影!

“滅。”

隨著他冰冷的吐字,劫劍鋒芒上流轉的清輝與暗金光暈交織,將黑影死死釘在半空,隨即絞碎、湮滅!

“師……尊……”岑溯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隨即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沈望舒身形一閃,穩穩接住了徒弟高大的身軀。看著岑溯那布滿灼傷、幹裂的雙手,他清冷的眸子此刻全是心疼。

“傻阿溯……”他輕聲嘆息,將一股精純的劫劍之力渡入岑溯體內,護住他的心脈。

大長老戰戰兢兢地上前:“沈……沈仙尊,尊上他……”

“無礙。"沈望舒環視一周,“準備藥浴,地心靈乳三滴,血靈芝一株……”

他報出一連串珍貴藥材的名字,都是修覆元氣、治療灼傷的聖品。大長老連連點頭,立刻吩咐人去準備。

沈望舒抱著岑溯走出洞窟,在眾魔修敬畏的目光中,徑直走向岑溯的寢宮。

寢宮內,沈望舒將岑溯輕輕放在床榻上,自己則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徒弟蒼白的面容。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岑溯額前的血跡。

“值得嗎……”他低聲自語,眼中情緒覆雜。在魔淵戰場瀕死之際,他感受到了岑溯不顧一切的呼喚;在歸途中昏迷時,他也隱約感知到徒弟背著他狂奔的執念;更不用說剛才,岑溯幾乎耗盡本源為他療傷...

門外傳來腳步聲,大長老帶著準備好的藥材前來覆命。沈望舒收回思緒,起身接過藥材。

“所有人退出寢宮百丈,不得靠近。”他淡淡吩咐。

大長老躬身應是,帶著眾人迅速退下。

沈望舒揮手布下結界,隨後開始調配藥浴。他將各種珍貴藥材按照特定比例投入浴桶,最後並指如劍,引動一絲劫劍鋒芒點燃藥力。

浴桶中的水瞬間沸騰,化作暗紅色的藥液,散發出濃郁的藥香。

沈望舒小心地褪去岑溯的衣衫,將他放入藥浴中。岑溯即使在昏迷中,也被藥力刺激得悶哼一聲,肌肉緊繃。

“忍著點。”沈望舒輕聲道,手掌按在岑溯後心,幫他疏導藥力。

隨著藥力吸收,岑溯體表的灼傷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但他的眉頭仍然緊鎖,似乎陷入了某種夢魘。

“不……師尊……別死……”岑溯在昏迷中痛苦地呢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沈望舒眼神微動,猶豫片刻,突然俯身在岑溯耳邊輕聲道:"我在,為師沒死。"

神奇的是,岑溯竟然真的平靜下來,呼吸變得均勻。

沈望舒維持著這個姿勢,看著近在咫尺的徒弟的面容,突然意識到兩人的距離似乎太近了。他剛要直起身,卻被岑溯無意識中抓住手腕。

“別……走……”岑溯喃喃道,力道大得驚人。

沈望舒嘗試抽手,卻怕傷到對方,最終只能任由他抓著,自己則坐在浴桶邊緣,靜靜守候。

三天後,當岑溯從昏迷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寢宮的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錦被。他猛地坐起,牽動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勢,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醒了?”

沈望舒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岑溯轉頭,看到沈望舒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白衣勝雪,仿佛從未受過傷。

"師尊!您沒事了?"岑溯驚喜地問道,隨即想起什麽,臉色一變,"終結意志..."

"已驅散。"沈望舒轉過身,面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經穩定。他走到床前,遞給岑溯一碗藥湯,"喝了。"

岑溯接過碗,一飲而盡,苦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他擡頭看向沈望舒,突然發現對方手腕上有一圈淤青。

"這是..."岑溯隱約想起自己昏迷中似乎抓住了什麽。

沈望舒不動聲色地拉下袖口遮住淤痕:"無礙。"他轉移話題,“魔宮地脈受損嚴重,需要至少半年才能恢覆。”

岑溯咧嘴一笑:“值得。”

沈望舒看著他,突然問道:“阿溯,為什麽犯傻?”

岑溯一楞,隨即認真道:“沒有犯傻,您是師尊啊,是我心悅之人。”

寢宮內突然安靜下來。兩人對視,某種無形的氛圍在空氣中流轉。

最終,沈望舒微微點頭:"好好養傷。七日後,我們研究星軌坐標。"

他轉身欲走,卻被岑溯叫住:"師尊!"

沈望舒駐足回首。

“師尊,我們結契吧!道侶契!”岑溯的聲音有些哽咽。

沈望舒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輕輕點頭:“好!待此事了結……”,推門離去。

岑溯望著師尊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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