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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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漩渦真紀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型能量球,黑色的球逐漸升到高空。

漩渦真紀轉頭看向阪口安吾問到:“你們異能特務科應該清場過了吧。”

阪口安吾點點頭說到:“現在這棟樓裏都是異能特務科的人。”

漩渦真紀放聲說到:“那麽所有人請盡快離開這裏,沒過多久這裏就會坍縮。”

她那只已經完全蛻變為紫色圓圈的眼睛深深地看著陀思妥耶夫斯基,以絲毫不懼的輕松語氣說到:“除了你哦。”

意識到漩渦真紀要用情報中的那招,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神色也不免凝重了一點。

畢竟在他計劃中最適合逃脫漩渦真紀這招的人選,尚且還在漩渦真紀的封印紙中。

阪口安吾和他擡著太宰治和屠格涅夫捆綁版的部下們,連帶熱鬧是看夠的菲茨傑拉德快速徹底現場。

陀思妥耶夫斯基心中翻轉過無數辦法,但是確實沒有哪一種是相當穩妥地能逃離出現在這種情況的。

隨著黑球升到高空的過程,高樓上卷起極為狂亂的大風,漩渦真紀捋了捋她在風中飛揚的紅發,向陀思妥耶夫斯基問到:

“我一直不懂你是為什麽。”

“大家都殺人,在世界上,現在殺人,過去也殺人,血像瀑布一樣地流,像香檳酒一樣地流,為了這,有人在神殿裏被戴上桂冠,以後又被稱作人類的恩主。”

即使處於這樣不利的局面,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只是平靜地這樣說到。

他揭下了總是要被風吹跑的帽子,半長的發絲在他臉邊飛舞,說著:

“我要用書創造一個沒有罪惡異能者的世界。”

漩渦真紀聽著有點想笑,說到:“何罪之有?異能應該是你們生下來天生就具有的,莫非你的意思是......”

“人生而有罪?”她盯著他問到。

陀思妥耶夫斯基同樣微笑起來,反問著:“難道真紀不這樣覺得嗎?人生就是一場苦役,只有當人們背負起各自的罪責,才能體會到人生的真諦。”

“我還是這麽討厭歐洲人關於罪與罰的各種說法。”

漩渦真紀釋放金剛封鎖貫穿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身體——這一次他當然難以抵抗,因為這片天地裏除了漩渦真紀都在無法抵抗地被高空中黑色的球吸去。

“曾經也有人對我說,我生下來就是罪。”

漩渦真紀扯緊了鎖鏈,鮮血從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體內爆開,但他仍舊掛著教堂裏神父一般的微笑。

她那瘋子父親不止一次對她說過,是她的出生造成了她母親的死亡,而母親在閉氣前仍舊說著厭惡她的話語。

最開始漩渦真紀以為這同樣是藤原的謊言。

但實際上當她費勁幼年能做到的一切努力,找到母親生前唯一的女仆只為求得一點真實的答案,那名隱名埋姓許久的女仆告訴她,藤原的話是真的。

母親在被藤原搶去前,有著離告白只差戳破一層紙的竹馬,而竹馬為了救回母親,死於藤原的府兵武器下。

母親說,她是孽種。

痛苦的回憶反而讓漩渦真紀在風中輕輕笑起來,說到:

“可是我究竟有罪或是無罪,又究竟有沒有活著的價值,根本用不著一句話的論斷。”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身體在地爆天星巨大的吸力中幾乎站不直身體,他現在唯一能賭的是漩渦真紀此招是殺死他。

畢竟每一個殺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都會成為陀思妥耶夫斯基。

漩渦真紀在崩塌的高空,崩塌的世界中繼續微笑著說到:“我就是我,我就在這裏用盡全身力氣地活著。”

十六七歲的漩渦真紀認為,她要為獲得愛,愛他人或是某事而活著。

但二十一二歲的漩渦真紀想的是,我活著什麽都不為。

只因為我的雙腳站在了地上,我的口鼻呼吸著空氣,我的眼睛看見了世界,我的耳朵聽見了世界。

生命原沒有意義,是生命賦予了生命的意義。

漩渦真紀雙手合十,毀滅了半座大樓的巨大的地爆天星轟然在空中合攏,陀思妥耶夫斯基性命完好地被封印在了裏面。

像是隕石,像是眼睛地在高空之上凝視整個橫濱。

漩渦真紀這個名字或許從此以後將刻在異能界每一個人的腦袋裏。

完成封印後,漩渦真紀飛速從空中墜落,但是她沒有什麽可怕的。

因為她已經看見了地面上熟悉的身影。

漩渦真紀發動了飛雷神,織田作之助感到腰側皮膚一燙,然後他張開了手臂。

漩渦真紀大聲笑著出現在了他的懷裏說到:“是不是超強的真紀大人!”

織田作之助非常認真地誇到:“當然是,特別特別厲害的真紀大人。我都要為空中的真紀大人著迷了。”

“很好,我批準了,”漩渦真紀點了點他的額頭說到,“允許你親一下真紀大人。”

織田作之助當然要按照真紀大人的命令行事。

——

“漩渦小姐,能否請您把封印了果戈裏和卡夫卡兩位異能者的紙片妥善地放進異能特務科特制的監獄中?”

那場在空中果斷而快速封印住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戰鬥後,阪口安吾忙得不可開交,但他必須抽出和這位漩渦中心的漩渦小姐友善地談一談。

所以他正坐在武裝偵探社和真紀書店一樓的咖啡館,誠懇地與漩渦真紀面對面坐著。

咖啡館的女仆給他們端上來了一盤點心和一杯美式咖啡,咖啡是給阪口安吾自己的。

畢竟好友已經預告過他,如果想請真紀談事情還在咖啡館的話,最好別再請她喝咖啡。

漩渦真紀看著明顯是自己在樓下咖啡館最喜歡的一款點心,想來他是從織田作那得來的答案,便對阪口安吾態度好上了一點,說到:

“你們異能特務科抓了個屠格涅夫還不滿足嗎?”

“我認識的法國那邊的兩個組織也都想要果戈裏和卡夫卡來著。”

漩渦真紀滿意地吃掉蛋糕上的小草莓,繼續說到:“但我的想法是哪個國家的就還哪去。”

“即使俄國那邊內部情況才剛剛好點?”

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繼續說到:“果戈裏有那樣的異能在手,也許很快就會逃出去。”

“異能特務科是想學著當太平洋邊上的警察嗎?”漩渦真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到。

“況且,如果他還敢來這邊,”漩渦真紀手中的叉子在餐盤上劃出一點不和諧的聲音,“我能抓他一次當然能抓他第二次。”

“說到底,如果他不來招惹我在意的人和事,我根本不在乎他到底要幹什麽。”

從紛亂戰爭中活下來的漩渦真紀從來不是有著高尚道德的人。

不然此時她還應該在東京當咒術師,又或者正式地加入武裝偵探社,又或者留在忍者世界一段時間,依靠她在這邊看完的漫畫幫助同鄉們維持忍界和平。

雖然此時漩渦小姐什麽也沒有做,但阪口安吾卻忍不住用紙巾擦擦額頭上的汗。

他默默在心裏感嘆到,雖然這樣想很不禮貌,並且他們倆的關系從較近的朋友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但起碼於外人而言——

現在織田作是令人恐懼的漩渦小姐手腕上為數不多,且最為牢固的手鏈。

“不過我有點好奇的事。”

漩渦真紀對於她要問的這件事是真有一點疑惑的:“屠格涅夫到底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什麽關系?我想異能特務科現在已經把別人挖得透透的,不會拒絕我這點小疑問吧。”

漩渦小姐確實問的不是機密事情,這點小事阪口安吾還是能回答她的:“他們倆從小認識。”

“在屠格涅夫的口中,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個麻煩的老鼠精,他和他並不對付。和福樓拜合作那次,也是他真的想逮捕這只老鼠,但這次幫助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是他真心所為。”

屠格涅夫還毫不在意地對他們說了許多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細節。

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又窮,規矩和毛病又多,人還敏感多疑得不得了,他真受不了他,簡直像一顆“粉刺”。

“而且我們根本無法長期留下屠格涅夫,”說到這裏,阪口安吾皺了皺眉說到,“屠格涅夫毫無犯罪記錄,加上有國外勢力的介入,他今天晚上多半就可以走出異能特務科了。”

漩渦真紀對這一點並不驚訝,屠格涅夫那種貴族風格有犯罪記錄才是奇怪,不過他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有舊確實有點神奇。

畢竟這兩人的風格看上去是巴黎風的舞會廳和聖彼得堡的垃圾桶之差。

漩渦真紀看了看咖啡館裏的時鐘,微笑起來對阪口安吾說到:“那麽正經事安吾先生聊完了吧。”

阪口安吾有點不妙的預感。

漩渦真紀雖然之前就認識他,但從來只稱呼他為阪口先生。

“我有點私事要找安吾先生,”漩渦真紀看見早已預料到這些,主動走進來的太宰治,“以及太宰。”

——

太宰治有點驚訝地笑起來說到:“真紀居然想要這樣嗎?小事,我當然願意。”

然後他看向猶疑和尷尬的阪口安吾,有些戲謔地說到:“安吾還不快答應,趁此機會幫你們異能特務科討好真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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