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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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被鋒利的苦無指著喉嚨,蒙哥馬利也沒有太多的懼色,只是冷笑著說到:“能一對二打敗鐘塔侍從的強大異能者當然不懂。”

漩渦真紀笑了一下說到:“我不用異能也一樣可以做到這樣。”

蒙哥馬利知道這個女人沒有說謊話,在情報記載裏,比漩渦真紀異能和咒力更危險的是她自身所具有的體術。

“總是期待別人給你們一個棲身之地是怎麽回事,”漩渦真紀苦惱地說到,“中島也是。”

“雖然我明白像我們這樣曾經的棄子會忍不住渴望這種東西,但到底自身所在之處就是棲身之處,他人給的終究掌握在他人手上。”

蒙哥馬利敏銳註意到漩渦真紀說的是“像我們這樣曾經的棄子”,難道如此強大無畏的異能者也同他們孤兒院出身的孤兒一樣嗎?

漩渦真紀放下苦無,再次對蒙哥馬利說到:“我不想傷你,所以解除你的異能。”

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如果你實在害怕失業,我的店裏還差一個員工。我有咒術師兼職,很有錢。”

然後漩渦真紀輕描淡寫地拿出一張封印紙,示意隨時可以封印她。

說到底漩渦真紀也不是naruto漫畫裏的大外甥鳴人,覺得赤忱勸導也能打敗對手。

蒙哥馬利低著頭洩氣地說:“這不是沒給人選擇嗎!”

少女幻想中的房間驟然破碎,他們幾個人重落回現實的馬路路口。

蒙哥馬利咬著嘴唇準備就此離開,也還好對面幾人看起來都沒殺她的想法。

漩渦真紀一把攔住轉身離開的蒙哥馬利,笑著問到:“你叫什麽名字?”

“不是說蒙哥馬利這種姓氏,是真正屬於你的名字。畢竟看樣子成為我的員工可能性很大嘛,總要提前問問。”

“露西,我是露西·莫德·蒙哥馬利。”

露西偏過頭不去看這詭計多端的女人,又註意到她話裏的假設,氣憤地說:“誰要來你店裏打工!”

“誒——真的不來嗎?我家店只用賣賣書然後和少女們聊聊天解決她們的苦惱。”漩渦真紀松開手

露西狠狠地瞪她一眼轉身跑遠了。

“所以森先生到底是來幹嘛的”漩渦真紀眼見未來能多收個來幹活的女孩子,也有心情理會閑來無事的中年大叔。

“最優解。”森鷗外牽起他不知何時出現的異能體小愛麗絲說著含混而危險的話。

他微笑著邀約到:“漩渦小姐真的不考慮來我們mafia做做客嗎?中也他很期待和漩渦小姐切磋一下呢。”

“不用了,我怕我去多了,森先生本來就稀少的頭發更不保。”

漩渦真紀一把捂住匆匆趕來找她和中島敦,卻意外撞見熟悉的mafia首領,而忍不住寒顫在原地的泉鏡花的眼睛,說到:“還是請您趕快離開吧,嚇到我家妹妹了。”

——

來自露西簡單的試探後,“組合”看似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了,但眾人都知道對方不會止步於此。

不過日子總還要過,不至於為了未來的敵人自亂拳腳。

“今年春天怎麽總有事,”漩渦真紀沒形象地在織田作之助家的沙發上癱成一長條抱怨,“櫻花都要落了也沒去看成。”

他們倆每年相約去京都看櫻花。

不是東京或橫濱的櫻花就哪裏不好看了,只是那年平安神宮的櫻花難以忘記。

織田作之助從冰箱裏拿出兩瓶沒什麽度數的啤酒,將一瓶放在漩渦真紀的手上。

啤酒沒被接住,咕嚕咕嚕滾下沙發,始作俑者故意看他一眼。

織田作之助坐在一長條的真紀旁邊,撿起那瓶掉落的啤酒,撬開瓶蓋喝了一口,習以為常地說:“想要我的那瓶”

“不對。”漩渦真紀嚴肅地搖頭,卻沒有說順著接下去的話,從沙發上輕巧地跳到客廳的開關前,關掉。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關上燈客廳裏就一片漆黑。

雖然對前殺手和前忍者來說不難看清眼前的景象,不過她光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明亮的時候更清楚,而他輕輕挪移身體的聲音同樣比明亮的時候更清楚。

她走到坐著的他面前。

漩渦真紀微彎下身體,兩張臉挨得極近,鼻尖幾乎相觸。

藍色的眼睛與綠色的眼睛在對面樓房投映過來的一點光影裏攪拌在一起。

她開口說到:“我想看電影。”

這樣近的距離裏,漩渦真紀能感覺到織田作之助的氣息裏,還留存著啤酒特有的輕微苦意和澀味。

而織田作之助恍惚間以為漩渦真紀要吻他,待她輕巧地站直身體後,才在黑暗中面紅耳赤,為著自作多情,為著情不自禁。

“......我這裏沒有碟片。”好一會後織田作之助才說了這麽一句。

只有漩渦真紀家裏才有一大堆碟片,因為她的書店最近打算除了書還售賣一些電影光碟。

於是兩個人成了“共犯”,像做賊一樣悄悄從漩渦真紀家裏抱出來一大堆碟片。

因為暫且住在漩渦真紀家裏的泉鏡花已經早早被趕進臥室睡覺,不能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吵醒未成年少女的睡眠。

雖然店裏預備賣這些電影光碟,但真紀也沒太多時間把它們都看完,她把那堆光碟推到織田作之助的面前說:“你選。”

織田作之助更是少有看電影。

從前是沒必要,現在是只想和她去看,但作為有著特殊能力的群體他們倆確實是繁忙。

“如果織田作選出來不好看的,”漩渦真紀笑瞇瞇地點了點織田作之助的額頭說,“懲罰你。”

織田作之助感覺自己被她點到的地方仿佛並非是額頭,而是更深處的心臟什麽的,有些慌亂地開始更加仔細翻看碟片盒上的簡介。

終於找到一個肯定不會難看的,是那位同鄉前輩寫的小說改的電影。

這部電影果然不錯,漩渦真紀像是看得有些疲憊,就那樣順著將大半個身體倚靠在織田作之助身上。

這次織田作之助的身體似乎是逐漸熟悉了她身體,就好像她本該嵌在那的,自然不應有什麽僵硬。

漩渦真紀微微仰頭就能看見織田作之助的下巴和嘴唇,在電影報幕的暗光裏透著薄薄的亮。

她在他脖子旁說到:“我還想看。”

織田作之助同樣微微低下頭,面容分明,也不說些該去睡覺的話而是笑了笑說:“那就再看。”

“如果我說想要一直看下去呢?”

“那就一直看,”織田作之助認真思考了一下,就事論事地說,“我明天正好輪休。”

第二部電影仍舊是織田作之助選的,他取巧地再次選了個同行寫的小說改編的電影,但很可惜這部電影並不好看。

“我要懲罰你。”

漩渦真紀從剛才起就沒從人型靠墊上起來,用手指戳了戳織田作之助的下巴。

然後她突然說起似乎並不相關的話:“硝子之前問我們的事,我說也不是完全不喜歡你,就是總覺得哪裏少一點感覺。”

織田作之助莫名感到緊張,就好像整個身體都被做成了木頭塞子,所有的感情和所有的語言都被遲鈍地堵住了。

漩渦真紀繼續說到:“然後硝子就給我建議,比如嘗試一個吻。”

當然要略過那番玩弄游戲的話,漩渦真紀壞心眼地想到。

時針在夜裏滴答不停,電影還在自顧自走著最後一點無聊的歷程。

此刻是淩晨兩點半,連繁華的橫濱港也睡著了,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倆。

織田作之助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全部的身體早已融化在這寂靜的春夜裏。

漩渦真紀伸手捧住了他的頭,在一片黑暗中輕聲說到:“我要懲罰你了。”

他的嘴唇出乎意料的柔軟,幹燥溫暖,在微微發著顫。

莫名讓漩渦真紀想起當年在戰爭後回到家裏,床上一片屬於她的被角。

織田作之助只感覺自己在她的唇上重新獲得凝固的軀體,她的氣息伴隨著春夜從骨頭的空隙中流淌進他新生的身體。

然後他用被自己,同樣也是被她縫補起來的,不再有彈洞的手抱住了漩渦真紀,出自本能地加深這個吻。

又因為她沒有下一步的想法,克制住自己的行動。

漩渦真紀少有真正感知到織田作之助的危險性。

不過此刻他卻像那天在咒靈前所見的捕食的獵犬,她才恍惚意識到,藍色的海洋也自有其的洶湧和危險。

她有些禁不住地稍微後退一點,他也就立馬停止。

兩個人就維持擁抱著而極近的姿勢,誰也沒說話,連電影也終於結束了冗長的報幕。

唯一有聲音的是時間。

然後織田作之助聲音沙啞地開口說到:“這不是懲罰。”

漩渦真紀忍不住笑起來,說:“你的感想就這個”

感想是,月亮掉進了他心裏。

“因為那句話很重要,”織田作之助卻沒有說出他的感想,他的脖子在黑夜裏也微微發紅,然後緊張地問到,“那真紀的感覺是什麽”

漩渦真紀故作思考了好一會,然後笑著說:“讓我找到機會多親你幾次就告訴你答案。”

她輕巧地坐直身體,從碟片裏抽出一張說:“我說想要一直看下去,那就一直看下去。”

於是他們看了一整個夜晚的電影,一部接著一部,最後兩人以依靠擁抱的姿勢倒頭睡在織田作之助家的沙發上。

直到下午太宰治打電話過來說泉鏡花失蹤,國木田和中島敦被組合打至重傷,正在被與謝野晶子治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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