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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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四年後。

“太宰和織田作的前份工作,以及織田作和二樓的老板漩渦小姐的關系,可是偵探社的七大不解之謎之二。”

國木田獨步對中島敦說到。

名為中島敦的18歲男孩自被孤兒院趕出後,短短幾天遭遇了一系列頗為神奇的事。

比如差點餓死,還好被“好心人”救濟,然後發現自己居然是異能者,接著要被炸彈炸死,結果只是武裝偵探社的入社測試。

總之現在他是偵探社的正式員工了,此刻進行的是偵探社固定節目——讓新人猜前輩的上一份工作是什麽!

尤其在國木田先生說能答出這兩個問題有獎金後,一無分文的中島敦幹勁十足地思考起來。

織田作之助聽到這兩個熟悉的問題後只是笑了笑。

中島敦對這位暗紅色頭發的前輩好感度很高。

畢竟織田先生實在屬於溫柔系男子,好像他在倉庫化虎昏迷後還是織田先生把他送回員工宿舍的。

倒也不是說最開始救濟他的國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不好,只是一位相當嚴肅,另一位看起來總不太能算在正常人的範圍。

“織田先生之前是幼師”中島敦推測著說到。

太宰治倒是大笑起來,對後輩說到:“完全錯誤,甚至可以說完全相反了。”

“不過我以前是收養過五個孩子。”織田作之助伸出一只手說到。

時間過去三四年,再提起那些無辜的孩子們他也不再過於苦澀了。

第一個問題感覺過於寬泛,也許第二個問題會更好答,因為那位“漩渦小姐”聽上去是成年女性嘛。

“那我先答第二個,”中島敦充滿自信地說,“漩渦小姐和織田先生是戀人關系。”

“並不是。”當事人非常坦然地說到。

“兄妹已婚”

“全都不是。”織田作之助笑了笑說到。

然後小老虎後輩的猜前輩們職業和感情狀況的游戲被新來的委托人打斷了。

那位委托人小姐進來的時候,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對視了一眼。這人有著他們熟悉的港口黑手黨氣息。

太宰治微不可見地對織田作之助點點頭,織田作之助明白了朋友想要鍛煉後輩的用意,收斂了殺意。

後續沒什麽意外的,一切成功按照太宰的想法,敦和港口黑手黨裏那位他前“學生”芥川龍之介打了一架,磨了磨刀。

——

織田作之助下了班,按照剛才在手機上的聊天消息,在他們家附近的超市門口等漩渦真紀。

她今天在咒術高專有課,可能會遲一點。

漩渦真紀終於擺脫笨拙的學生們,回到橫濱,來到超市見到的就是織田作之助老實地在門口等她。

她笑著走向他,非常自然地用小拇指勾住他的手指,似乎是絲毫沒有發現旁邊男人不自覺的臉紅一瞬。

“衛生紙是不是要買了?”

走進超市,漩渦真紀一看見衛生用品大作打折活動就難免有點手癢。

織田作之助回憶了一下兩邊家裏都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各種物資,趕緊攔住她,領著看見打折就走不動路的漩渦真紀去往真正需要購買的蔬菜水果區。

他們並沒有住一起什麽的,只是鄰居。

“明天想吃什麽?”

織田作之助拿起一顆番茄說到相當冷的笑話:“番茄吃番茄吧。”

“番茄拒絕,它說它才不要不要掉入咖喱陷阱。”

兩人都忍不住笑起來,即使這是他人聽了壓根只會覺得莫名奇妙的話。

織田作之助推著推車繼續熟練地挑選未來幾天儲存的蔬菜。

漩渦真紀則解放雙手,在他周圍轉來轉去看這看那,隨意跟著超市正在播放的流行歌曲亂哼。

“學生好笨,封印術哪有這麽難,”漩渦真紀和過往一樣對織田作之助自然地分享她的每一天,抱怨著說到,“包括來旁聽的悟也是,好笨好笨。”

“真紀是天才,要原諒世界上大部分的笨蛋。”

然後織田作之助一邊低頭選著水果一邊似乎是不經意地同樣分享著他的今天:“新來的後輩在猜我們是什麽關系。”

漩渦真紀拿起購物推車裏的一枚番茄遮住他的一只眼睛問到:“你後悔了嗎?”

“不能說是後悔,畢竟是我自己說的。”

織田作之助溫柔地抓住了漩渦真紀拿著番茄的那只手,讓她放下,露出自己的眼睛。

他笑了笑說到:“但是因為我喜歡真紀嘛。”

漩渦真紀只了然地點了點頭,然後把兩人家中都缺少了的酸奶放進購物車。

——

關於偵探社未解之謎之一的織田作之助與漩渦真紀到底是什麽關系,事件真相其實發生在去年的初夏。

漩渦真紀20歲生日那天。

又在下雨,悶悶潮潮地容易讓人心亂。

好像因為在等天晴,所以那種有什麽事情快要發生卻沒來而迫不得已等待的躁動感,輕微地長滿了整顆心。

明明沒有在雨中,卻感覺有雨水附在手臂上,怎麽地也無法擦幹。

漩渦真紀有些用力地擦著桌上的痕跡。

她的20歲生日聚會兼喬遷新居聚會結束了。

偵探社的朋友們回各自住處,高專的朋友們則還要趕回東京,被異能先後召喚過來的玖辛奈姐姐和卡卡西也有木葉那邊的事等著。

現在屋子裏只剩下她和織田作之助兩個人,他在幫她收拾聚會後的冷清。

方才十幾個人都不嫌小的房子,現在總莫名覺得狹窄起來。

“又在下雨啊。”漩渦真紀有點沒話找話地說到。

“嗯,又在下雨。”織田作之助似乎專心致志地整理著亂放的椅子。

但椅子的背到底是鏤空的,他能從那空隙裏輕易看見她和外頭的雨。

最後連那點冷清的借口都收拾幹凈了,漩渦真紀終於是走到他面前。

“我今天之後便是成年人了。”她沒有擡頭看他,低低地說到。

“嗯。”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很緊,說不出來什麽,只呆地看著她小小一個的頭。

“那我們就在一起。”

漩渦真紀卻有些說不出來以往的漂亮話,莫名感覺少了一點人們口中描述的該有的快樂。

也許個人有個人的不同情況,而且他是很喜歡她的,她已經成功成為他最重要的人。

她該是喜歡他的。

漩渦真紀有時候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一切都是按照她所想的來,很順利也不該有什麽差錯。

總不會藤原的詛咒是真的。漩渦真紀說完滿室安靜,只聽得見雨聲,她和他的呼吸聲。

她的心思和雨水一樣滴滴答答。

“我有很重要的問題想問真紀。”織田作之助用盡力氣才讓自己沒有就此應下,而是說著該說的話。

因為喜歡真紀自然把她處處放在心上,所以織田作之助不是沒有察覺到一些異樣。

他從來不是無懼的聖人,當了二十幾年奔波徒勞的“野犬”,會對太過於幸運的幸福敏感憂愁。

“為什麽是我”織田作之助生澀地問到。

他沒有說出的後面的話是,為什麽是平平無奇的我。

倘若因為溫柔的性格,夏油同學也喜歡你;倘若因為三年來的照顧,旗木君同你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

織田作之助更不覺得會是什麽外貌、能力方面的原因值得她的喜歡。

他說出後才發覺自己此刻的聲音難聽得要命,像老舊的鋸子用盡他所有的力氣。

漩渦真紀聽到後像是木頭一樣靜止了,室外的雨淅瀝地淋花了人偶美麗可愛的包裝,想要打濕她的裝扮以求看見真正的心。

她卡殼一樣地開口說到:“直接答應我不好嗎?”

“不好,真紀不該得到將就的選擇。”

即使已經看出的部分答案讓他感覺自己的胃裏裝滿了沈甸甸苦澀的雨水,但織田作之助依舊溫柔地笑起來對她說到。

“我......我......”漩渦真紀想說卻難以說出。

“沒關系,真紀可以慢慢來。”

織田作之助給她遞了杯水包容地說到:“無論真紀想的是什麽都好。”

漩渦真紀木木地讓水流下自己的喉嚨,勉強讓身體的一部分活動起來,低低地說到:“我.....不算什麽好人。”

說出第一句後面的話就像雨水一樣自然落下:“在降落到織田作身邊的那刻就發現織田作當時已經失去了對世界和自身大部分的掛念,可能除了有點放心不下太宰先生。”

“如果我能成為織田作在重獲新生的世界裏最無法忘記最難以割舍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得到最獨一無二,只選擇我,第一位的愛。”

玖辛奈姐姐有波風水門和鳴人,卡卡西第一位的是木葉,連後面遇見的夏油傑他們也有宏大而願意為之獻身的理想。

漩渦真紀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多少不正常,她說完後就那樣死死盯著織田作之助。

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所有關節和肌肉都默不作聲地調動起來,不允許對方聽完後任何一點的逃跑。

而漩渦真紀到底算不算喜歡織田作之助,連她自己也難以辨清,也許童年的缺失帶來的混亂是永恒的。

在引誘式的求婚表白後,她告訴周圍所有的朋友,告訴姐姐,甚至告訴自己,我喜歡他。

在那春櫻夏雨花火的時刻,確確實實有些心動,但是自己的答案究竟是什麽應該不重要,因為他足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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