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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朝花夕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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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朝花夕拾3

五條悟大大咧咧地癱在沙發上,抓起散落的游戲機柄,在指尖靈活翻轉。

朝一旁的夏油傑挑眉,晃了晃機柄。

“傑,來一局?輸了請吃喜久福!”

尾音故意拖得又長又彎,活像只等著投餵的貓。

夏油傑翻著漫畫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瞥了眼從昨晚亮到現在打游戲屏幕,眼底閃過了幾分無奈。

"悟,讓我歇歇吧,這屏幕不炸,我都要炸了。”

“膩了,傑果然對老子膩了,連游戲都願意和老子玩了。

“嗚......,負心傑!"

五條扁嘴,將手裏的游戲機丟在一旁。

一邊光打雷不下雨地抽泣,邊哀怨十足地盯著夏油傑。

夏油傑哭笑不得,放下手中的漫畫,揉揉額角。

"行了,別裝可憐了,你那點小花招我還不知道麽。就一局,打完就去睡覺?"

五條眨巴兩下眼睛,收回抽泣的表情,重新坐好,翹起二郎腿。

“在說吧”

房間外,太陽慵懶的翻了個身,留下了半片紅霞,和暖融融的氣息。

房間內的二人,眼睛都緊緊盯著屏幕,誰也沒有註意到,窗外的太陽已經開始收拾行李。

五條悟熟練地操控游戲角色,敏捷地在槍林彈雨中穿梭。

游戲畫面裏,兩方角色角色正在激烈對撞。

“叮鈴鈴……”

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將壓在手機上的薯片袋掃落,直直地刺進五條悟沈浸於游戲的思緒之中。

他先是一楞,手指在鍵盤上的動作也出現了瞬間的停滯,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

然而,游戲裏的戰況容不得他分心。

他咬了咬牙,試圖將註意力重新拉回到屏幕上,繼續操作著角色進行戰鬥。

可是,電話鈴聲似乎並不打算善罷甘休。

一聲接著一聲,執著地響著,每一聲都像是緊箍咒,無情地拉扯著五條悟的神經。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耐煩。

五條悟的眼睛在屏幕和手機之間快速地瞟了幾下,最終,他在游戲角色躲進一個掩體的短暫間隙。

一把抓起電話,看也不看是誰打來的,百無聊賴

道:“摩西摩西,這裏是麻辣五條老師

“Hai……,Hai。”

游戲主機發出刺耳的失敗音效,五條悟卻猛地地拍了一下草席,震得薯片袋裏的碎屑飛濺。

五條悟一把掐斷電話,拿起遙控器,隨手關掉了電源,將手機合上扔在一邊。

“這群老東西跟游戲裏的反派一模一樣,整天就知道發些莫名其妙的指令!”

他故意壓低聲音,模仿總監部高層的腔調,語氣誇張地覆述著電話另一端的人。

夏油傑的拇指在游戲按鍵上頓住,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控制器邊緣。

“總監部不一直都怎麽是這樣嗎?”

腐朽老化,將年輕一輩的咒術師當作耗材,忌憚警惕,又時常想方設法地找茬。

總是以各種借口,不斷地剝削年輕一代的潛能,甚至不顧年輕人的生命安全。

強迫年輕一代像飛蛾一樣,不斷的被咒靈吞噬,成為照亮總監部權利的養料。

這麽多年,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閃爍著惡劣的光芒。

“傑也覺吧,總監部那群爛橘子就是太惡毒了,害得五條老師連玩游戲時間都沒有了。但沒辦法,誰叫在五條老師那麽善良呢"

五條悟突然湊近,墨鏡滑落露出湛藍眼眸,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又故作深沈地嘆了一口氣。

他仰躺在沙發上,隨手拿起夏油傑放在一邊的漫畫,遮住半張臉, 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夏油傑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唇角微揚,忍俊不禁,眼底也泛起了一抹笑意。

五條悟將夏油傑的笑收入眼底,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不說這事兒了,傑,祝福勇者五條老師吧。五條老師要去總監部,打倒惡魔,拯救失落公主咯。”

五條悟立刻元氣覆活,眼睛裏滿含興奮,雙手握拳抵在下頜處,一臉躍躍欲試。

夏油傑無語地看著五條悟。

他知道,五條悟一定又想到什麽整蠱人的鬼主意了。

心底卻湧起一股酸澀,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悟,辛苦了。”

他伸手,想要去揉揉五條悟毛茸茸的腦袋,卻被他靈巧地避開了。

“麻辣五條老師走了,不要想我哦。”

五條悟說著,眼睛還朝著夏油傑拋了個媚眼,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他一溜煙跑遠了,夏油傑還保持著伸出去的手。

看著一下子空蕩的房間,他的唇角緩緩下垂,帶著淡淡的憂傷。

紙拉門被推開的瞬間,夏油傑的咒力漣漪驟然收緊。

捧著藥碗的仆人身子一抖,蒸騰的霧氣在半空搖擺。

仆人戰戰兢兢跪坐在榻榻米邊緣,青瓷碗在掌心微微發燙。

“夫人,藥好了。”

一道清脆溫婉的嗓音傳入夏油傑的耳膜,他慢慢松開緊繃的神經,收斂好情緒,恢覆往日平靜無波的模樣。

"嗯,放下吧。"

仆人聞言,如蒙大赦,急忙應是,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地挪進臥室,將藥碗放在茶幾上。

夏油傑的目光,落向榻榻米上的那個小木盒子上,眼眸漸漸深邃。

夏油傑垂著眸子,是深邃陰暗的旋渦。

這樣靠著藥物和悟供養的我,有什麽資格再站在他身邊?

夏油傑擡手端起藥碗,浮現出一抹淒慘的淺笑,緩緩閉上了眼睛。

濃郁的藥味便撲鼻而來,嗆得他不由咳嗽了幾聲。

一滴晶瑩的淚水順著他緊抿的薄唇滑落,滴進白皙的脖頸裏,留下一個小小的水漬印記。

夏油傑的睫毛微顫了顫,他的手悄然蜷縮,握成拳頭。

喉間的藥汁泛起苦澀,他卻分不清,是胃液反流還是心臟流露。

夏油傑摸著心口,感受著那如今與他同振共鳴的心跳。

這種近乎寄生的依賴感,比碗中藥汁更讓他作嘔。

胃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然後猛地一擰,一陣強烈的惡心感洶湧,如潮水般從腹部深處向上翻湧。

那感覺像是有無數條滑膩的、令人作嘔的蟲子在胃裏肆意蠕動,它們拼命地往嗓子眼兒爬,想要沖破那道脆弱的防線。

腹部也墜脹得厲害,仿佛裏面墜著一塊沈甸甸的鉛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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