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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章 朝花夕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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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章 朝花夕拾1

夕陽的餘暉在巷口碎成金箔,五條悟冰藍色的瞳孔映著夏油傑染血的襯衫。

失去一節手臂,靠著斑駁磚墻依坐的人,脖頸青筋暴起,神情卻意外放松舒緩。

五條悟敏銳地察覺到夏油傑周身咒力的異常波動,那本應如沸騰巖漿般炙的氣息,此刻竟如同深潭一樣沈靜。

淺淡的咒力在廢墟間盤旋,像某種瀕臨死亡的巨獸發出嗚咽。

快到時間了嗎?

原本站在不遠不近的五條悟,此刻向前走了幾步,緩步靠近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蹲下身,高大的身影團成一團。

“傑”,五條悟的聲音輕柔極了。

夏油傑轉頭看過去。

“我們還能再次相見吧。”

聽到五條悟的話,夏油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最終只能露出一個苦笑。

“你最後好歹說些詛咒的話吧。”

語氣調侃,帶著絲絲無奈與寵溺,是說不出的親昵。

不像是對待來將拔除自己的敵人,反倒有了幾分當年任務前,等待提著喜久福出現的他。

“真是的……”夏油傑低頭,此時的他沒有了平時的尖銳瘋狂,只剩下恬淡文靜,唇角似乎還帶了一抹笑。

夏油傑毫無保留地貼向墻壁,短暫的借力

擡頭,望向眼前面色平靜,嘴角卻撇得著實厲害的五條悟,喉結滾動著咽下酸澀。

是不高興了嗎?

那怎麽辦啊,悟。

街機挑戰,我又要失約了呢。

啊,真是太遜了。

連一場不知所謂的夢,也能被影響到了呢。

如果被悟知道,會被笑話吧?

夏油傑仔細的臨摹著。

最後不得不承認,他們是不一樣。

夢裏的那人,和眼前的悟帶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是因為我嗎?悟。

你是在為我而遺憾嗎?

可現實裏,我們到底是站在對立的兩端了。

只是,或許那夢真的太過真實,真實到他能清晰記得五條悟掌心的溫度,記得對方用六眼將他的每個反應都剖析得淋漓盡致。

散漫的風吹落樹葉,將血泊蕩起波痕。

"satoru,過來。”

微微翹起繾綣的尾音,帶著股蠱惑的味道,

夏油傑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病態的潮紅,平時如紫水晶般朦朧的眸子,此刻卻燃燒著奇異的火焰。

五條悟的腳步頓住。

記憶裏夏油傑很少這樣叫他,多年的默契讓他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卻又無法抗拒地向前邁動步子。

五條悟喉結滾動,六眼瘋狂預警著夏油傑紊亂的咒力波動,卻在對方突然靠近時徹底宕機。

兩人的距離縮短到呼吸可聞,夏油傑的手還勾在他的脖頸。

五條悟瞳孔驟縮,身體瞬間緊繃。

無量空處的威壓在四周凝聚,小巷的地面開始龜裂。

反轉術式連同咒力一同外洩。

是吻吧?

傑?

在吻他誒!

這個吻不像記憶裏青澀的玩笑,而是帶著某種決絕的力道。

五條悟興奮地想吶喊,屁顛屁顛地湊上去。

身後像是有條的白色大尾,一蹦一跳地甩著。

隨即五條悟整個人趴在夏油傑身上,舌頭撬開夏油傑的牙關,在他嘴裏肆虐。

夏油傑的牙齒也反過去,狠狠撕咬著五條悟的下唇,像要把所有未說出口的恨與不甘都碾碎吞咽。

他雙手抵在夏油傑肩頭,卻在觸及那單薄身軀時微微顫抖。

他能感覺到夏油傑咒力的虛弱,這根本就是強弩之末。

夏油傑一邊用力嘶咬,一邊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殺了我。”

五條悟的心猛烈跳動著,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仿佛燃燒起熊熊怒火。

殺了他!

他竟敢如此要求!

才吻了他之後?

五條悟的咒力如洪水般暴走,卻又被他強行壓制。

他喘息著推開夏油傑,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為什麽?”

夏油傑踉蹌著後退,嘴角溢出鮮血,卻依然掛著挑釁的笑:“我才不要回去。”

六眼睜開的瞬間,五條悟眼裏翻湧的情緒讓夏油傑呼吸一滯。

那是種近乎癲狂的占有欲,混著多年未愈的傷口。

天空飄起細碎雪粒,漸漸化作漫天鵝毛。

雪片簌簌墜落,覆上青絲白發,給世界蒙上朦朧白紗。

寒風卷著雪沫打著旋兒,將青絲上的雪,吹落枯枝、石階與屋檐。

將燈火暈染成暖黃光斑,只餘雪落的沙沙聲。

竹掃帚的細枝掃過青磚縫隙,將積水與枯葉攏成小堆。

粗糲的竹絲刮擦地面,發出沙沙的摩擦聲,揚起的微塵在斜射的陽光裏翻飛。

混在春日的晨光裏,斜斜照進廊道。

身著靛藍羽織袴的阿夏正踮腳擦拭廊柱。

烏發松松挽成丸髻,幾縷碎發垂在泛紅的臉頰邊,脖頸間還沾著清掃時蹭到的草屑。

一旁的阿桃梳著雙鬢垂髻,緋色振袖袖口已洗得發白,露出半截纏著創可貼的手腕,捧著盛滿清水的木桶時,腕間廉價的玻璃鈴鐺叮當作響。

阿夏攥著抹布的手突然頓住,左右觀察,壓低聲音,湊近阿桃。

"聽他們說新夫人是平民,連最基礎的術式都不會!是真的嗎?”

“你從哪聽來的?”阿桃疑惑看著阿夏。

“我哥哥以前可是家主身邊的護為,長老詢問他家主高專的事,我偷聽到的。”阿夏驕傲地擡高下巴,神采飛揚。

"真的?"梳雙髻的小桃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

"長老他們前兩個月說的時候,家主還非常不耐煩呢,轉眼就擡了個平民進門。"

她突然捂住嘴,朝四周張望了一圈。

"前些日子廚房燉的安胎湯...你說,會不會是因為..."阿夏撅了撅嘴,示意阿桃看向緊閉的房門。

紙窗篩進的光斑在榻榻米上搖晃,穿著藏青底銀菊紋振袖的少婦,跪坐在猩紅錦墊上。

"不會吧..."

阿桃有點懷疑,畢竟,家主的脾性誰不知道。

平民怎麽能夠受得住?

她的視線又往內室的方向瞄了一眼。

阿夏見狀,心中暗自竊喜,連忙接話:"怎麽不會?我可是親耳聽見長老他們說的。一定是因為懷了,家主才那麽急!"

朱紅蔻丹捏著青瓷茶盞,與琥珀色的茶湯相映成趣。

聽著廊外傳來壓低的說話聲,狡黠的眼睛勾出月牙。

他端起茶碗放在唇邊,蓋住嘴角。

“傑很開心嗎?老子可是被她們誹謗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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