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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黎明前夜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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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黎明前夜27

德拉科面向門扉,恍惚間,那臺被他修好的消失櫃又立在他身前。

鄧布利多老宅的水燭燈在暮色中折射出冷光,與霍格沃茲的燭火重疊。

“所以你真打算瞞著他?”鄧布利多的聲音從陰影裏飄來,指尖輕輕叩擊,“伏地魔的刀尖抵在你們喉嚨上,你就尋找哈利替你隱瞞,與我們交易?”

一節節秒表倒時輕跑的音符,從鄧布利多手下的核桃木書夾發出。

德拉科攥緊袖口,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目光不禁再次癡望那扇門扉。

哈利,應該還在門後吧。起風了,那被穿堂風掀起一角的鬥篷,會把那團躍動的火焰紅衫吹起嗎?

“我知道,將您身上的詛咒解除這個條件,根本不足以讓您幫助我,讓我父親從阿茲卡班出來。

"但是,我願意付出代價,只要您能讓我父親出來,活著從阿茲卡班出來。"

德拉科咬唇,一字一頓的說著。

“抱歉,德拉科”鄧布利多憐憫的看了德拉科一眼,搖頭,“盧修斯現在背負的,是他曾經狡猾逃避的錯誤。

“而且你的父親盧修斯,並沒有為他的罪行懺悔。

“作為威森加摩法院的大法官,我無幫助你對他進行寬容。”

德拉科雙拳緊握,臉色蒼白如紙,他不想相信鄧布利多的話。

可事實擺在眼前,他的父親,已經沒有辦法出獄了!

難道真的只有殺死鄧布利多這一條路走到黑?德拉科不禁在心裏叩問自己。

不!

德拉科猛地擡眼,眼睛死死盯住鄧布利多。

"您想要什麽呢?鄧布利多教授。您既然願意見我,就不會真的只是簡單的,想要當面打消我的念頭吧。”

德拉科語氣平淡,可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卻盛放著篤定的神采。

鄧布利多看著眼前這雙堅定的眼睛,與多年拿著魔杖指著他鼻子的藍色重合,這不期而會的聯想,讓鄧布利多也不由摘下眼鏡。

鄧布利多緩緩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隨即又接著道:"這並非是簡單的籌碼交換。"

“所以呢,您想要我做什麽?”

德拉科急切的追問,只見他的臉上已經露出一絲青白。

鄧布利多緩慢擡頭,對上德拉科的視線:"如果說,我想要的是你對伏地魔的繼續效忠和信任,你也可以?”

“你想……”,德拉科不由得後退一步,這個老瘋子真瘋了,真想找死!

"我希望你繼續湯姆的任務,哦,湯姆就是你們口中的神秘人。”

說著他還可愛的眨眨眼。

德拉科瞬間從炸毛跳腳的貓貓臉,變成柯南遇上五郎,心裏的眼白純度都快趕上寧次。

“然後,在最後的時候,對湯姆撒一個小小玩笑。"

鄧布利多微笑著補充,語氣雖然溫柔,鏡片後面的眼底卻是一片淡漠。

這個瘋子真瘋了!!!德拉科的額角青筋突兀暴起。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卻又不得不去相信它。

"玩笑?"他顫抖的嘴唇,"你,要我去對神秘人撒謊?”

“是的”鄧布利多點頭,"就像當年一樣,大難不死的男孩再次站起,這樣的結局怎樣?"

德拉科瞳孔一縮,他終於明白了,鄧布利多是打算用哈利去引誘神秘人。

用寓言的重演,再次喚醒巫師界對黃金男孩的記憶,徹底打敗伏地魔營造多年的恐怖形象,再將伏地魔推進萬劫不覆的境界。

“你們格蘭芬多是都學瘋了吧,你要讓哈利用命去賭那希望渺茫的不死?”

德拉科崩潰地驚叫出聲, 雙手扶住桌沿,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哈利那麽信賴他的老教授,他怎麽能忍心這麽傷害他!

他不是最偉大的白巫師嗎,為什麽會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

他真的是個怪物,鄧布利多!

雨幕抽打在鄧布利多老宅的光滑玻璃窗上,哈利跟著德拉科踏上石階,被他握住的指尖微微發顫。

德拉科在門前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舉起了手。

木門被推開,坐在高背椅上的老人朝哈利招招手,銀白胡須垂落桌面,像凝固的月光,目光依然如往昔般沈靜如水。

哈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鄧布利多,他張了張嘴,卻半晌說不出話來,腦海裏像是有一群亂哄哄的飛鳥。

他的眼神在鄧布利多的臉上來回搜索,試圖找出覆方藥劑的痕跡,可是那雙熟悉的、帶著溫和笑意的神情,讓他如夢初醒。

驚喜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兒。

那他一直敬重、依賴的老人,那個他以為永遠失去的智者,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然而,疑惑像是糾纏的藤蔓,迅速在他驚喜的心田裏蔓延開來,哈利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

他清楚地記得目睹了鄧布利多從那高高的塔樓墜落,那一幕如同噩夢般刻在他的記憶深處。

各種念頭相互撞擊。

眼前的這個人是真實的鄧布利多,那那道從高塔樓墜落身影是某種魔法制造的幻影?

“晚上好,先生們,要來一些糖嗎?”

鄧布利多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雕花櫃上逡巡片刻,取出一只琥珀色糖罐。

"檸檬雪寶?或是覆盆子融巖糖?哦,哈利,德拉科,你們真應該嘗嘗,這可是蜂蜜公爵新出的新品。”

鄧布利多一上來,就給哈利和德拉科人手一塞糖。

“您知道我們為何而來。”他向前傾身時,那道閃電形的印記正對著鄧布利多袖口露出的焦黑皮膚。

“食死徒已經控制了魔法部,霍格沃茨——”

“很遺憾,哈利。”

隨鄧布利多放下茶盞,哈利的話音戛然凝在喉間,動作碎成輕響。

老人交疊的十指抵住下頜,指尖摩挲著指節上的傷痕,那是去年銷毀覆活石時留下的。

哈利霍然站起,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聲響:"可您是唯一能阻止他的人!"

哈利向前半步,鬥篷帶起的風掀動桌角紙頁,少年的指節因攥緊桌沿泛白,翡翠色眼睛裏燃著固執的火焰。

“哦不,孩子,唯一能阻止他的人,是你。”

老人轉身,半月形眼鏡片閃過一道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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