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掉水裏就湊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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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掉水裏就湊合睡吧
好像，在沒註意的時候就掉進了冥汛城的陷阱裏。
剛開始就這般來勢洶洶。
冥汛城當真是中立的？
腦內炸得越是歡，他反而越是能沈下心思考。
倒省下了再費勁去捏道清心咒的功夫。
靈魂的重量無法輕視，哪怕是滿地碎魂，冥汛城這條河就是最好的活生例子。
簡直是一灘死水，越是去拔越是往下沈，再無端扒拉下去說不定到時候能將河水喝個滿懷。
宣澹當即決定，等他出去之後一定要連城帶河將其打包丟回給冥界。
當務之急是，怎麽出去？
模糊記得上輩子也掉進過這河裏，雖說那次算是自願……
按照動靜相宜的道理，那便順勢往下沈罷。好說好歹自己這世的靈魂是完整的，不至於這一會就能被撕碎了去。
身體不斷下沈，時間這個概念在此處無法辨出，只有一道粘稠質感縈繞周圍，久久不散。
……
再次醒來，已然躺在了河岸邊。
細末的黃沙墊在身下，倒是有些不願起來了。
身上是幹的，腦子是靈清的，如果不是嗆水的感覺過於真實，他都要懷疑剛剛的那番經歷是不是自己太閑臆想出來的。
話說，姜二那廝呢？
宣澹自然沒有理所當然地覺著是姜杞莫將他推下去的，姜二能求什麽，求他溺了之後成鬼死死纏著他？
之前來冥汛城從沒遇到背後黑手的情況，這位新城主實屬來者不善，費盡心思將他和姜杞莫分開。
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宣澹隨意想著，思緒越跑越偏，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在什麽時候得罪過這位城主，也就不再躺著了。
他起身環顧一周，壓根見不到一面城墻的影子，隨便收拾收拾便準備往四周邊走邊看。
“主人。”
之前出現在造反第一線的紅發男子此時冷不丁地從旁冒出來，在沙面上站穩，手中好像還攥著什麽東西。
宣澹對此目不斜視，“有事？”
“需要小的去那邊探查看看嗎？”
“你之前自作主張和樂亦願搭夥的時候可不見得過問了我。”
這位男子，也就是全然化成人形的赤飲，他剛剛在劍裏就猜到自己出來後會有這麽一劫。
雖然在當初化形完他就用劍識同宣澹報備了，但後來發生的事情愈發超出他的預料，他也沒想到樂亦願居然會看中他，那種時候不應當將自己和那群鬧事的一同丟出歡喜樓嗎？哪有還將人請進房間喝茶談心的說法。
自己多想逃啊，可是逃不掉——
怕到時候身份暴露更是完蛋。
“小的也沒想到他會提出搭夥這個想法，加上那時的情況有些緊急，也就……”
“我可沒有質問你的意思，不用和我解釋。”
赤飲忙幻化成原先那小巧的劍靈模樣，抱住腿便死活不撒開，“不要啊主人——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啊！！”
“裝，比姜二還能裝。”
“什麽？！主人您怎麽說我都行，但這個罪名我堅決不接受！！”
“行了撒手，說說看，對這裏了解多少？”
“好像是說……”赤飲陷入記憶的旋渦，恨不得將腦中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倒騰出來示忠，“夜晚不能待在城外。”
“會怎麽樣？”
“不記得了。”
宣澹看了眼將盡的黃昏思索片刻，是將赤飲直接掐死好，還是不經意掐死好，要不幹脆將赤飲劍丟到那河裏自生自滅吧。
明明取消了實體的赤飲本應不受冷熱影響，此時卻結結實實打了道寒顫。
“實踐出真知。”原本極其無語的人兒現在倒像是在哄著自己去接受當下情況般，輕聲嘆著。
“主人您說什麽？”
“聽不懂拉倒。”宣澹毫無解釋的想法，猛地一感，張手自背後形成一面冰墻。
“啪嗒”響聲，隨後是金屬落進沙子裏的悶震感。
聽到這聲後，宣澹驟然往百米外躍去，沒有絲毫猶豫，落穩後再回頭看去，早些時候站著的地方已然成了一灘黑泥。
剛剛躍出的時候他試著去騰空，可實驗結果不盡人意，這地方的空間法則像是獨立出來的，躍大步就算是頂天，飛是別想飛了。
“入夜了。”
遠處幾株稀疏的青葉樹圍成一團，談不上是什麽安穩去處，但好歹也算是視野開闊。
思索的時間僅持續半秒，宣澹三步跨作兩步躍上了樹幹，他偏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然攀上左側肩頭的赤飲，“先是【霧民】，後是【牽屍】，這位新城主很有想法。”
“【牽屍】？”
“死人骨裏活魂埋，莫言河上擺渡衰，忽逢北風，又見誰……”宣澹輕聲哼著道無名歌謠，“簡單來說，活死人，冥界的玩意。”
“您剛剛冷不丁開口好嚇人……”
“這也沒人給我嚇，況且更刺激的要來了，三、二、一。”
隨著“一”字落地，他側身一晃躲過了自遠處砸來的銀矢，緊隨其後的是一股腐爛糜肉的氣味，說是常溫放置半百年都算是輕了。
赤飲原本在肩上坐得好好的，驀地被這猛不丁的動作惹得往外摔去，軲轆軲轆地飛到了沙坑裏。
“我可提醒你了。”宣澹腳尖輕點地面，穩穩落在赤飲躺著的坑旁，“別睡，起來幹活。”
毫無人權可言的赤飲只得幻回了人形大小，瞬息間劍影疊起，“全殺？”
“殺。”宣澹瞥過對面出現的一眾黑屍，指尖寒霜已現。
寒光混雜著冰霜，刀光劍影中只聞見無數黑漆頭顱跌落在沙面的聲響。
“赤飲，那個留下。”
剛想抹完手邊這個的腦袋就下班的赤飲硬是止住動作，轉而將劍刃砍在了這位屍體先生的肋骨處，劍鋒入肉。
當即，宣澹將其踹倒在地，腳底壓在黑屍的腹部，被劍刃割破的地方還在淅淅瀝瀝流著膿水，身側的黃沙沾到一絲便裹成了個團狀。
黑屍嘶啞著，雙手不停前抓，試圖捏碎踩著他的這只腿，可腿邊駭人的寒氣讓他根本無法再進一步。
“主人留下他是？”
“他剛剛在指揮屍群，單這點他就與其他【牽屍】有所不同，我們要進城，當下只能從他身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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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沒註意的時候就掉進了冥汛城的陷阱裏。
剛開始就這般來勢洶洶。
冥汛城當真是中立的？
腦內炸得越是歡，他反而越是能沈下心思考。
倒省下了再費勁去捏道清心咒的功夫。
靈魂的重量無法輕視，哪怕是滿地碎魂，冥汛城這條河就是最好的活生例子。
簡直是一灘死水，越是去拔越是往下沈，再無端扒拉下去說不定到時候能將河水喝個滿懷。
宣澹當即決定，等他出去之後一定要連城帶河將其打包丟回給冥界。
當務之急是，怎麽出去？
模糊記得上輩子也掉進過這河裏，雖說那次算是自願……
按照動靜相宜的道理，那便順勢往下沈罷。好說好歹自己這世的靈魂是完整的，不至於這一會就能被撕碎了去。
身體不斷下沈，時間這個概念在此處無法辨出，只有一道粘稠質感縈繞周圍，久久不散。
……
再次醒來，已然躺在了河岸邊。
細末的黃沙墊在身下，倒是有些不願起來了。
身上是幹的，腦子是靈清的，如果不是嗆水的感覺過於真實，他都要懷疑剛剛的那番經歷是不是自己太閑臆想出來的。
話說，姜二那廝呢？
宣澹自然沒有理所當然地覺著是姜杞莫將他推下去的，姜二能求什麽，求他溺了之後成鬼死死纏著他？
之前來冥汛城從沒遇到背後黑手的情況，這位新城主實屬來者不善，費盡心思將他和姜杞莫分開。
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宣澹隨意想著，思緒越跑越偏，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在什麽時候得罪過這位城主，也就不再躺著了。
他起身環顧一周，壓根見不到一面城墻的影子，隨便收拾收拾便準備往四周邊走邊看。
“主人。”
之前出現在造反第一線的紅發男子此時冷不丁地從旁冒出來，在沙面上站穩，手中好像還攥著什麽東西。
宣澹對此目不斜視，“有事？”
“需要小的去那邊探查看看嗎？”
“你之前自作主張和樂亦願搭夥的時候可不見得過問了我。”
這位男子，也就是全然化成人形的赤飲，他剛剛在劍裏就猜到自己出來後會有這麽一劫。
雖然在當初化形完他就用劍識同宣澹報備了，但後來發生的事情愈發超出他的預料，他也沒想到樂亦願居然會看中他，那種時候不應當將自己和那群鬧事的一同丟出歡喜樓嗎？哪有還將人請進房間喝茶談心的說法。
自己多想逃啊，可是逃不掉——
怕到時候身份暴露更是完蛋。
“小的也沒想到他會提出搭夥這個想法，加上那時的情況有些緊急，也就……”
“我可沒有質問你的意思，不用和我解釋。”
赤飲忙幻化成原先那小巧的劍靈模樣，抱住腿便死活不撒開，“不要啊主人——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啊！！”
“裝，比姜二還能裝。”
“什麽？！主人您怎麽說我都行，但這個罪名我堅決不接受！！”
“行了撒手，說說看，對這裏了解多少？”
“好像是說……”赤飲陷入記憶的旋渦，恨不得將腦中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倒騰出來示忠，“夜晚不能待在城外。”
“會怎麽樣？”
“不記得了。”
宣澹看了眼將盡的黃昏思索片刻，是將赤飲直接掐死好，還是不經意掐死好，要不幹脆將赤飲劍丟到那河裏自生自滅吧。
明明取消了實體的赤飲本應不受冷熱影響，此時卻結結實實打了道寒顫。
“實踐出真知。”原本極其無語的人兒現在倒像是在哄著自己去接受當下情況般，輕聲嘆著。
“主人您說什麽？”
“聽不懂拉倒。”宣澹毫無解釋的想法，猛地一感，張手自背後形成一面冰墻。
“啪嗒”響聲，隨後是金屬落進沙子裏的悶震感。
聽到這聲後，宣澹驟然往百米外躍去，沒有絲毫猶豫，落穩後再回頭看去，早些時候站著的地方已然成了一灘黑泥。
剛剛躍出的時候他試著去騰空，可實驗結果不盡人意，這地方的空間法則像是獨立出來的，躍大步就算是頂天，飛是別想飛了。
“入夜了。”
遠處幾株稀疏的青葉樹圍成一團，談不上是什麽安穩去處，但好歹也算是視野開闊。
思索的時間僅持續半秒，宣澹三步跨作兩步躍上了樹幹，他偏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然攀上左側肩頭的赤飲，“先是【霧民】，後是【牽屍】，這位新城主很有想法。”
“【牽屍】？”
“死人骨裏活魂埋，莫言河上擺渡衰，忽逢北風，又見誰……”宣澹輕聲哼著道無名歌謠，“簡單來說，活死人，冥界的玩意。”
“您剛剛冷不丁開口好嚇人……”
“這也沒人給我嚇，況且更刺激的要來了，三、二、一。”
隨著“一”字落地，他側身一晃躲過了自遠處砸來的銀矢，緊隨其後的是一股腐爛糜肉的氣味，說是常溫放置半百年都算是輕了。
赤飲原本在肩上坐得好好的，驀地被這猛不丁的動作惹得往外摔去，軲轆軲轆地飛到了沙坑裏。
“我可提醒你了。”宣澹腳尖輕點地面，穩穩落在赤飲躺著的坑旁，“別睡，起來幹活。”
毫無人權可言的赤飲只得幻回了人形大小，瞬息間劍影疊起，“全殺？”
“殺。”宣澹瞥過對面出現的一眾黑屍，指尖寒霜已現。
寒光混雜著冰霜，刀光劍影中只聞見無數黑漆頭顱跌落在沙面的聲響。
“赤飲，那個留下。”
剛想抹完手邊這個的腦袋就下班的赤飲硬是止住動作，轉而將劍刃砍在了這位屍體先生的肋骨處，劍鋒入肉。
當即，宣澹將其踹倒在地，腳底壓在黑屍的腹部，被劍刃割破的地方還在淅淅瀝瀝流著膿水，身側的黃沙沾到一絲便裹成了個團狀。
黑屍嘶啞著，雙手不停前抓，試圖捏碎踩著他的這只腿，可腿邊駭人的寒氣讓他根本無法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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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在指揮屍群，單這點他就與其他【牽屍】有所不同，我們要進城，當下只能從他身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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