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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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完蛋了
“我剛還以為是主人回來了，但後來一想，沒這可能。”
這只劍靈就這麽飄在周圍，絮絮叨叨地說。
原來劍靈的話也能這麽多，難怪那段記憶裏劍大叫的時候那大魔王理都不帶理的。
“怎麽說？”
“你和他氣味很像，但他可是萬年一遇的天生魔體，沒有轉世的可能。”
“你這一副異常驕傲的口吻是？”
“又不是人人都能是天生魔體，要不是他是天生魔體我都不會承認他是我主人。”
宣澹沒信，輕飄飄地來了句：“怕不是被打怕的吧。”
“你懂什麽！”赤飲聽這話不樂意了，“本魔劍這麽優秀，他看上我是天經地義，你見過他打旁的劍嗎？沒有！既然他只選擇了我，那我要是還不承認他那他會多難過。”
他？那個大魔王？難過？
宣澹可疑地頓了頓，“哦。”
“你是不是還是不信！”
“沒有，我信了。”
“你！”
“師兄？”姜杞莫見人久久沒出來，於是去而覆返找來了，“還有什麽沒解決的嗎？”
姜杞莫看過來的時候，赤飲猛地紮回了劍裏，一副不敢對視的模樣。
按理來說，除了劍的主人，旁人應當是見不著劍靈的，它這是做什麽。
“哦……”姜杞莫了然地吭了聲，隨後眉眼彎彎地問說：“師兄沒起什麽心魔吧？我對付心魔還是很有一套的。”
宣澹還沒回答，就感覺到有一只手從那劍裏伸出死命地拽著他的衣角。
“別拽他。”姜杞莫倚著石壁，緩緩將視線投到了赤飲劍上，一點一點地打量著，“不聽話的劍靈，我也是有辦法的。”
他看得見啊。
宣澹默默地想，腰上的拉力在這句話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也就隨意地問了句：“認識？”
“不熟。”
“它怕你。”
在這時，劍中傳來一句悶聲反駁：“我才不是怕他。”
宣澹權當沒聽見，又問了一遍：“它怕你，為什麽？”
“……”姜杞莫收回那看向赤飲劍的視線，垂下眼未答，像是在組織語言。
宣澹靜靜等了半刻，見這人沒有開口的意思，也不打算再逼，“算了，走吧。”
在經過他身邊的時，手腕被輕輕地拉了一下，接著就聽到了姜杞莫解釋說：“我不想騙你，但我現在不能說，下次好嗎，下次。”
宣澹扯回自己的手，往前走去，只留下一句：“隨你。”
姜杞莫看著空落落的手出了神，手指不自然地蜷縮兩下，心中油然而生的是這八年一直伴隨在他周圍的情緒——
難以言喻的懊悔。
這份情緒伴著他太久了，久到他開始變得麻木，再次見到這人時原以為已經好了，其實不然，和他待得越久，這情緒就愈發能將他吞噬。
自己這輩子算是完蛋了，全落他手裏了。
“楞在那做什麽？”宣澹遲遲沒有聽到後面這人的動靜，側身向著洞口道：“是不是還要我請你？”
姜杞莫情緒消化到一半，聽到聲音，硬生生將其剝離開，回到了之前的那副狀態，“那哪能啊，馬上來。”
穿過一道蜿蜒昏暗的小道，回到了之前那魔物的房間。
犬頭蛇身的怪物懨懨地趴在地上，低聲嗚咽幾句，連吼叫聲都變得輕柔，幾乎細不可聞。
“我記得我可沒收手。”宣澹看著地上還活著的這玩意，眼底閃過一絲好奇，伸手戳了下，“這麽能扛？”
那魔物感受到手指尖帶來的溫熱感，迷迷糊糊地咕嚕了幾聲。
姜杞莫默默地瞟了眼，覺著多少有些礙眼，迅速抽出一張黃符，“師兄，拿著這個。”
說完，也不管宣澹另一只空著的手，硬是要往他放在犬頭上的手裏塞。
宣澹無法，只得松開手轉而捏住那遞來的符咒，“結契？”
“是單面契，”姜杞莫見師兄接過了符咒，便又抽出一張符，狠狠地甩在狗頭上，“遇到緊急情況，它替命。”
宣澹本身不是什麽大好人，再說這魔物吃了這麽多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契用也就用了。
“師兄沒意見我就起陣了？”
“我自然沒有，你該問它有沒有意見。”
姜杞莫眉眼彎彎地看向這蠢狗，“你，有意見？”
那怪物猛地搖頭，它碩大的頭顱搖晃的同時激起了陣陣塵埃，活像是要是搖得慢了當下就能被宰掉似的。
“乖狗。”姜杞莫順口誇了句，緊接著，手指一擡成訣起陣，兩人一狗的腳下都浮現出鮮紅的符圈，唯一有所區別的是，宣澹腳下的紅圈色調更深，更偏向血色。
起陣沒有受到絲毫打擾，契約成了。
“姜杞莫，”宣澹冷不丁地喊了聲，眼底是沒有絲毫遮掩的探究意味，“剛剛你腳下的是什麽。”
一般來說，契約只會在雙方之間成立，剛剛那番三者成圈的情形，沒見過，但大概率不是什麽正經單面契約的內容。
“師兄指什麽？”
“別裝傻。”
姜杞莫嘆了口氣，看起來是在老實交代，“是我自己研究的，我在其中承擔監察的作用，為了讓契約不會因為其中一方違約而失效。”
“只是這樣？”
“嗯，只是這樣。師兄可是有什麽別的要求，我研究研究說不定之後也能加進去。”
“不必，我沒有旁的需要。怎麽把它帶出去？”
“我上次送你的鐲子還帶著嗎？那裏面能放活物。”
將狗崽收進鐲子後，二人準備打道回府，沿著來的路出了去。
結伴走到那城鎮口，宣澹停住了，向著身旁的人道：“你該回去了。”
“其實多留幾天沒什麽……”姜杞莫也側身看向他，看到師兄面上的那副神情匆忙改了口，“是，算算日子也是該回去了。”
宣澹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他，“我之後會去魔域。”
“嗯，應該的。”
“所以你……”
姜杞莫自剛剛就想到他這位師兄會警告自己說，沒事別去找他，原是都想好了答覆，但萬萬沒想到，這句話的後半句是——
“要來找我就小心點。”
這短短八個字，卻敲的自己不住地顫，他後來只能聽到自己說的那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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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還以為是主人回來了，但後來一想，沒這可能。”
這只劍靈就這麽飄在周圍，絮絮叨叨地說。
原來劍靈的話也能這麽多，難怪那段記憶裏劍大叫的時候那大魔王理都不帶理的。
“怎麽說？”
“你和他氣味很像，但他可是萬年一遇的天生魔體，沒有轉世的可能。”
“你這一副異常驕傲的口吻是？”
“又不是人人都能是天生魔體，要不是他是天生魔體我都不會承認他是我主人。”
宣澹沒信，輕飄飄地來了句：“怕不是被打怕的吧。”
“你懂什麽！”赤飲聽這話不樂意了，“本魔劍這麽優秀，他看上我是天經地義，你見過他打旁的劍嗎？沒有！既然他只選擇了我，那我要是還不承認他那他會多難過。”
他？那個大魔王？難過？
宣澹可疑地頓了頓，“哦。”
“你是不是還是不信！”
“沒有，我信了。”
“你！”
“師兄？”姜杞莫見人久久沒出來，於是去而覆返找來了，“還有什麽沒解決的嗎？”
姜杞莫看過來的時候，赤飲猛地紮回了劍裏，一副不敢對視的模樣。
按理來說，除了劍的主人，旁人應當是見不著劍靈的，它這是做什麽。
“哦……”姜杞莫了然地吭了聲，隨後眉眼彎彎地問說：“師兄沒起什麽心魔吧？我對付心魔還是很有一套的。”
宣澹還沒回答，就感覺到有一只手從那劍裏伸出死命地拽著他的衣角。
“別拽他。”姜杞莫倚著石壁，緩緩將視線投到了赤飲劍上，一點一點地打量著，“不聽話的劍靈，我也是有辦法的。”
他看得見啊。
宣澹默默地想，腰上的拉力在這句話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也就隨意地問了句：“認識？”
“不熟。”
“它怕你。”
在這時，劍中傳來一句悶聲反駁：“我才不是怕他。”
宣澹權當沒聽見，又問了一遍：“它怕你，為什麽？”
“……”姜杞莫收回那看向赤飲劍的視線，垂下眼未答，像是在組織語言。
宣澹靜靜等了半刻，見這人沒有開口的意思，也不打算再逼，“算了，走吧。”
在經過他身邊的時，手腕被輕輕地拉了一下，接著就聽到了姜杞莫解釋說：“我不想騙你，但我現在不能說，下次好嗎，下次。”
宣澹扯回自己的手，往前走去，只留下一句：“隨你。”
姜杞莫看著空落落的手出了神，手指不自然地蜷縮兩下，心中油然而生的是這八年一直伴隨在他周圍的情緒——
難以言喻的懊悔。
這份情緒伴著他太久了，久到他開始變得麻木，再次見到這人時原以為已經好了，其實不然，和他待得越久，這情緒就愈發能將他吞噬。
自己這輩子算是完蛋了，全落他手裏了。
“楞在那做什麽？”宣澹遲遲沒有聽到後面這人的動靜，側身向著洞口道：“是不是還要我請你？”
姜杞莫情緒消化到一半，聽到聲音，硬生生將其剝離開，回到了之前的那副狀態，“那哪能啊，馬上來。”
穿過一道蜿蜒昏暗的小道，回到了之前那魔物的房間。
犬頭蛇身的怪物懨懨地趴在地上，低聲嗚咽幾句，連吼叫聲都變得輕柔，幾乎細不可聞。
“我記得我可沒收手。”宣澹看著地上還活著的這玩意，眼底閃過一絲好奇，伸手戳了下，“這麽能扛？”
那魔物感受到手指尖帶來的溫熱感，迷迷糊糊地咕嚕了幾聲。
姜杞莫默默地瞟了眼，覺著多少有些礙眼，迅速抽出一張黃符，“師兄，拿著這個。”
說完，也不管宣澹另一只空著的手，硬是要往他放在犬頭上的手裏塞。
宣澹無法，只得松開手轉而捏住那遞來的符咒，“結契？”
“是單面契，”姜杞莫見師兄接過了符咒，便又抽出一張符，狠狠地甩在狗頭上，“遇到緊急情況，它替命。”
宣澹本身不是什麽大好人，再說這魔物吃了這麽多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契用也就用了。
“師兄沒意見我就起陣了？”
“我自然沒有，你該問它有沒有意見。”
姜杞莫眉眼彎彎地看向這蠢狗，“你，有意見？”
那怪物猛地搖頭，它碩大的頭顱搖晃的同時激起了陣陣塵埃，活像是要是搖得慢了當下就能被宰掉似的。
“乖狗。”姜杞莫順口誇了句，緊接著，手指一擡成訣起陣，兩人一狗的腳下都浮現出鮮紅的符圈，唯一有所區別的是，宣澹腳下的紅圈色調更深，更偏向血色。
起陣沒有受到絲毫打擾，契約成了。
“姜杞莫，”宣澹冷不丁地喊了聲，眼底是沒有絲毫遮掩的探究意味，“剛剛你腳下的是什麽。”
一般來說，契約只會在雙方之間成立，剛剛那番三者成圈的情形，沒見過，但大概率不是什麽正經單面契約的內容。
“師兄指什麽？”
“別裝傻。”
姜杞莫嘆了口氣，看起來是在老實交代，“是我自己研究的，我在其中承擔監察的作用，為了讓契約不會因為其中一方違約而失效。”
“只是這樣？”
“嗯，只是這樣。師兄可是有什麽別的要求，我研究研究說不定之後也能加進去。”
“不必，我沒有旁的需要。怎麽把它帶出去？”
“我上次送你的鐲子還帶著嗎？那裏面能放活物。”
將狗崽收進鐲子後，二人準備打道回府，沿著來的路出了去。
結伴走到那城鎮口，宣澹停住了，向著身旁的人道：“你該回去了。”
“其實多留幾天沒什麽……”姜杞莫也側身看向他，看到師兄面上的那副神情匆忙改了口，“是，算算日子也是該回去了。”
宣澹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他，“我之後會去魔域。”
“嗯，應該的。”
“所以你……”
姜杞莫自剛剛就想到他這位師兄會警告自己說，沒事別去找他，原是都想好了答覆，但萬萬沒想到，這句話的後半句是——
“要來找我就小心點。”
這短短八個字，卻敲的自己不住地顫，他後來只能聽到自己說的那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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