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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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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戰前

定安八年的二月,王矩被孚軍圍困於太湖一帶, 糧草盡而被迫投降。為昭孚帝之威嚴, 正朝廷之綱紀, 以示天下萬民, 而將王矩處死。王矩麾下的將領被殺, 幾萬義軍或投降孚朝廷或四處流竄投奔黃化及。

黃化及整合王矩的義軍五萬人,又攻下了衢州, 和徐知行的萬餘人匯合,聲勢浩大地直取建州。而他們在建州掠奪船只數百, 揮師南下。福州福州刺史聽聞黃化及所率領的義軍有二十萬, 也不管真偽,便嚇得開門投降, 黃化及不戰而勝。

消息傳來嶺南道的時候,嶺南道的百姓一片熱議,南海王等人也是心裏慌得很。而朝廷下旨命南海王率兵抗擊義軍, 南海王便趁機將西邊各州的兵士全部調去潮州一帶守衛。

按照之前的四五個月的部署,潮州城有兵馬兩萬人, 循州和韶州各有兵馬一萬, 守城的器械紛紛都由後備兵馬運送至各處,籌集了諸多糧草卻也只能支撐兩個月。

十五日, 斥候來報稱義軍已經離開了福州,避過了漳州,正往嶺南道這邊來。南海王知道這一戰將會決定他的野心是否能實現,便以嶺南道大都督的身份, 堅定地對各兵馬使道:“賊軍所過之處皆多殺戮,為保護百姓、守衛鄉土,我與眾將士們誓死保衛嶺南!”

“誓死保衛嶺南!”眾人激昂地高喊,他們熱血沸騰、血脈噴張,得了命令後,紛紛率軍前往潮州,打響這一戰。

另一方面,在江勳命各地的巡官和推官等宣揚之下,嶺南的百姓都知道了義軍不事生產還殺人如麻的惡行。他們知道,若是義軍占領了嶺南,他們好不容易得到的減免賦稅的日子便沒了,不僅如此,家園一旦遭到破壞,那他們便只能回到以前食不果腹的苦難日子裏去!

南海王下令征募兵士,許多男兒都投入嶺南軍、靖海軍中,其中靖海軍便招募了兩千餘人。

南海王親自領兵,得朝廷封為兵馬大元帥,統領嶺南軍,在後方主持。潮州、循州的指揮使為先鋒元帥,分別統帥麾下的兵士先行布置和阻擋義軍。

而後以鄴沛茗為都知兵馬使,授頭銜為中軍元帥,統領靖海軍五千和親衛一千;以端州行營指揮使嚴馬為步兵都統,統領三千步兵,護衛其左右,作為中軍的主力援助。

最後除了陸路的輜重兵,還安排了一支船隊走水路準備隨時運送物資援助。

其中因南海王花錢從北邊購了許多戰馬,故而靖海軍有兩千多個騎兵,而親衛也都配備了戰馬。每個兵士的身上都有最鋒利和精致的器械、甲胄和戰馬,他們也是在鄴沛茗嚴格的訓練下出來的驍勇的兵士,故而最為南海王所倚重。

陳沅嵐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所以聽聞鄴沛茗要前往戰場後,並沒有表示過多的擔憂,只是她想與鄴沛茗一同前往,免得鄴沛茗受了傷而無人照料。

鄴沛茗道:“你若隨我去了,那瑤兒怎麽是好?”

陳沅嵐怔了一下,又道:“我將她托付給了翠娘,有她和石家娘子照料,我也放心。”

鄴沛茗沈思了一會兒,道:“不是我不願你隨我去前線,只是我有信心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再者,行軍打仗是不能帶女眷的,你忘了?”她並非沖鋒陷陣的前鋒,只需鎮守後方便可以了,陳沅嵐無需擔心。

陳沅嵐嘆氣,只能隨鄴沛茗去了。她給鄴沛茗備了些牛皮制成的護甲,盡管知道她不缺,可這也算是寄予了心意的東西。鄴沛茗反而是叮囑她近來要註意防範瘟疫的發生,又和她說了些輕松的話題緩和了氣氛。

翌日一早,鄴沛茗便整裝出了宅邸,她想了一下,又回到後院,將自己游戲系統裏的馬牽出來,然後綁在馬廄裏。陳沅嵐正尋她,見她還未出發而松了一口氣:“沛茗,我做了些點心,你帶在路上吃吧!還有一些止血的藥……”

鄴沛茗拿起那還冒著熱氣、晶瑩剔透的“包子”,隱約還能看見裏面的餡料。她雖然知道陳沅嵐天未亮便起來了,可未曾想到她去弄這個了。咬了一口,立刻便吃出了這是現代口味的餃子。

“我知道你喜歡用菜和肉還有些土豆泥做餡料的點心,所以用薯粉代替別的粉來做皮,也不知是否合你的口味。”

雖然鹹了點,但是對於一個兩年前手指不沾陽春水的嬌生慣養之人而言,能有這樣的創意,已經十分不錯了。鄴沛茗吃了一個,又將剩下的包起來提著,指了指那匹白馬,道:“這馬我留著給你,若有什麽事,你立刻帶著瑤兒騎馬離去。這馬通人性,跑得還十分快,它會帶你們脫離險境的。”

陳沅嵐訝然地搖了搖頭:“這是你的坐騎,你需要它!”

“好了,不與你爭辯了,我平日裏騎得馬也不差,足夠我驅使的了。”鄴沛茗說完親了親陳沅嵐,又往外走去了。

宋瑤醒來,跑出去抱著鄴沛茗的腿,道:“沛茗,你要凱旋歸來哦!”

“嗯,瑤兒,我不在的日子裏,你要照顧好阿娘。”

宋瑤點點頭:“我會的!”

“報,賊軍兵分兩路,一路從諸山嶺而來,一路從泉州來。”

“報,賊軍已到龍溪,於龍溪殺漳州兵馬兩千人!”

“報,賊軍已到雜羅。”

……

前方的戰報不停傳來。黃化及似乎知道潮洲城內有重兵把守,故而與徐知行兵分兩路,他帶六萬人走山嶺,想越過潮洲直取嶺南的腹地;徐知行則也領兵八萬先行到潮洲城圍困這兩萬兵馬,好讓他們不能去支援別的城。

好在鄴沛茗在很早以前便開始部署和安插了斥候在各處,得到了這等軍機要密,否則他們定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從雜羅走也只能經過程鄉、興寧、河源然後是廣州。程鄉、興寧、河源都是四面環山的縣城,城墻並不高,也不堅固,故而若要抵擋義軍,不能只靠守……

“不如撤軍回廣州死守?”有人提議道。

“不可,若退了兵,只會使得兵士們士氣低下而不利於戰事。另外若是只守廣州,則遲早會糧草斷絕,只有死路一條!”

“朝廷是否派兵來了?”又有人問。

“和王矩賊軍剛打完那一戰,兵士都十分疲憊了。且那一戰依仗的多是山南道和河南道的兵馬,他們不肯長途跋涉來此,也需要休整、補充軍備才能派援兵來。”

“朝廷倒是有讓江西大都督和湖南大都督派兵來援,但是他們也得要整備糧草等才能來援,至少要百餘天……”

南海王已經命人給思王傳信,說自己當初派兵援助於他,而如今他卻見死不救,是為不仁不義。思王本不欲理會,可經不住南海王的連番轟炸,便打算派幾千人到韶州。不過他也學南海王那般無恥,若是南海王敗了那他便趕緊撤退,若是南海王贏了,他便趁機分一份功勞。

鄴沛茗認為不能只依靠援兵,且四方都來幾千援兵,卻根本不聽調令,也只會亂了己方的陣腳罷了!

“如今之計,也只能逼賊軍放棄程鄉了!”鄴沛茗道。

“如何逼他們放棄,那裏可是有十萬人吶,我們卻只有一萬人不到!”一些將領道。

“誰跟你說有十萬人的?”鄴沛茗笑問。

“賊軍號稱有二十萬兵馬,十萬兵馬往潮州去,還有十萬來我們這兒!”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你們聽他們號稱那麽多人便信了而不去查證嗎?據斥候所查,黃賊所率領的兵士也才六萬,潮州那兒有八萬。”

“這還不多啊?在這程鄉城裏抵擋六萬大軍?我們這是以卵擊石!”

南海王不理會膽小的那些人,問鄴沛茗:“鄴卿方才說如何逼迫賊軍放棄程鄉?”

鄴沛茗命人將一個用布包著被繩子捆著的東西拿了上來,道:“王爺可聽說過飛火?”

南海王搖了搖頭,鄴沛茗又看著眾人,很快便有人眼前一亮,道:“可是‘火箭’?”

他所說的“火箭”是在箭頭上綁一些油脂、松香、硫磺之類的東西,點燃後用弓射出去,用以燒毀敵人的陣地的火攻術之一,並不是鄴沛茗所提到的“飛火”。

“幾年前,有一夥匪徒洗劫一條村子,然後當他們在一個煉丹師的家中,不小心踢翻了爐子,然後那屋突然便炸開了來,而這夥匪徒也死傷甚重。造成他們傷亡的便是這包東西,煉丹師承他們是會著火的藥,簡稱火-藥。”

“這東西真有那效果?”嚴馬問道。

“等會兒試一下便知道了。不過由於時間緊迫,搜集到的材料也才能制出這千百包,只能威嚇賊軍,使之不敢輕易進攻。”

“鄴將軍又是如何得知這玩意的?”嚴馬笑問。

說到這裏,一旁的鄴南不禁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來。鄴沛茗瞥了他一眼,道:“舍弟經過那村子,恰巧聽人說起,便去拜訪了那煉丹師,得知了煉丹的藥方子。”

“若真的有效,那你便立了大功了!”南海王誇獎鄴南道,鄴南的心裏十分高興,可是想起鄴沛茗的叮嚀,便沒有表露出來。

一幹人等到城外去,以火-藥代替拋石機的石頭和油脂等,點燃了引子後迅速拋出。只見火-藥包飛出九十丈遠,過了一會兒便“轟”的一聲炸了開來,塵土紛飛不說,連地面都炸凹了一點,周圍的草木都被火燒了起來。周圍一丈的地方都像被燒灼了似的有些焦和狼籍。

在火-藥包炸開時,眾人便被嚇了一跳,南海王更是捂著耳朵蹲了下來。等他們聽不到聲音後,就心顫著手抖著站了起來:“這、這、這……”

“好好好!”南海王回過神來,連續叫了三個好字。他想到若是日後都有這些火-藥,還怕他的嶺南軍不能所向披靡嗎?!

眾人對火-藥十分感興趣,只是義軍逼近,他們也只得先布防來應付義軍。

眾人商議了許久,決定先守城。派出散兵千人先去迷惑義軍,待他們來襲便佯裝不敵而敗退。讓義軍以為城中守備薄弱,緊接著引他們到城下,再以守城器使義軍疲憊,再用火-藥威嚇他們,等他們的陣形亂了,最後再派出精兵直面迎擊,派騎兵於兩翼夾擊。

“賊軍喜歡避實就虛,那咱們就以虛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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