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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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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有喜

吳充隆看著被拖出去的孫仲浩,自己所率領的義軍被設伏而慘敗的經歷依舊歷歷在目, 他已經足夠肯定鄴沛茗並非普通人, 而這此事的安排和謀劃竟然沒有讓南海王知道, 可見這支親衛也非南海王之親衛, 而是她鄴沛茗之親衛。

不知怎的, 他忽然想發笑。鄴沛茗回身看著他,他的心中一寒, 鄴沛茗道:“此次出賣和背叛王爺的親衛不少,其中有兩人是你的人。”

吳充隆單膝跪下:“是我治軍不嚴、辦事不力, 還請城內使責罰。”

“說到底也是我禦下不嚴罷了。”鄴沛茗道, “背叛者殺無赦,吳充隆扣一個月軍餉、我也扣三個月的軍餉以示懲戒, 至於此次有功的兵士們,也統統有賞。”

親衛們有部分軍餉都是鄴沛茗派發的,她扣自己的軍餉也不過是擺個公正嚴明的態度給親衛們看罷了。而根據軍中立下的賞罰規矩, 舉報揭發叛徒者有功、殺敵一人也有功、甚至連參與此次鏟除反賊的戰役中都算小功一件,如此一來底下的兵士們一大半都有功。他們既欣喜又欽佩鄴沛茗, 心裏頭慶幸者自己當初加入親衛隊果然沒錯。

此事的善後工作也沒有多繁縟, 天微微亮,雨水便將所有的血跡沖刷幹凈, 孫仲浩等幾人的罪詔也送到了易高遠處,令其貼出來公告天下。

易高遠嚇了一跳,也只一個夜晚的事情,孫仲浩的人頭便送了過來, 連同牙軍被鄴沛茗收編了的消息。他呆滯了許久,才接受這一事實,心中暗暗後悔:這個姓鄴的不簡單呀,我先前可曾得罪過他?

而後他見了鄴沛茗都在臉上堆滿了笑容,十分熱絡地跟她打招呼,反觀程海則用憤怒又怨恨的眼神盯著她。孫仲浩謀反一事已成定局,他也知道沒有平反的機會,便沒有為此說過一句話。南海王擔心他因為孫仲浩一事而心有怨憤,便安撫了他一番,又讓鄴沛茗加強防衛。

處理完這些事後,外頭的雨也漸漸地停了。

鄴沛茗等人淋了一晚的雨,也沒有來得及換衣服,就這麽熬了一晚,衣服都差不多熬幹了。她又妥善安排好王府以及各城區的護衛工作,便打算回宅邸去。

這時,蘭側妃身旁的婢女來見:“城內使,側妃有請。”

“蘭側妃可有說何事召見我?”

婢女諱莫如深地搖了搖頭,鄴沛茗道:“內院外也有親衛駐守著,想必不會是守衛之事了,既然如此,臣一介外臣實在是沒有什麽事可令蘭側妃召見的。”

眼見鄴沛茗不配合,婢女急了,道:“是蘭七娘的事!蘭七娘昨天夜裏因孫押牙謀反之事受驚暈倒了,蘭側妃請了王府的醫官來瞧,醫官說蘭七娘只是受了寒,又加上……”

鄴沛茗眨了眨眼,蘭怡病倒了與她何幹?

婢女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加上蘭七娘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鄴沛茗挑了挑眉,道:“然後呢?”

婢女怔了怔,旋即用嫌棄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生怕她瞧出來,便又低下頭去,小聲地說:“側妃說蘭七娘來此後兩個月,除了兩個月前在城內使的房中呆了幾個時辰外,便再也沒有近過別的男子的身,城內使不打算為此負責嗎?側妃還說,趁著此事還未宣揚出去,城內使該顧及一下名聲才是!”

鄴沛茗算是聽明白了,她好整以暇地看著婢女,想了想,憋著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見一見側妃吧!”

親衛進入內院其實並無太多禁忌,不過鄴沛茗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故而在沒有特殊的情況下從不踏入內院一步。

她在婢女的引領下到了蘭怡的房間,此時房內便只有蘭側妃以及她的幾個婢女在。看見鄴沛茗來了,蘭側妃命婢女們都退了下去。

“臣見過蘭側妃。”鄴沛茗依規矩行了禮。

蘭側妃盯著鄴沛茗覺得她偽裝得可真是厲害,外表看起來一表人才也風度翩翩,可卻沒想到還是一個也會色令智昏之徒。鄴沛茗無視蘭側妃蘊含揣度的視線,朝躲在床上,只掀開了羅帳的一角來偷看的蘭怡看去。

“趁著此事還未傳到王爺的耳中,城內使是否想想該怎麽處置才是?”蘭側妃道。

鄴沛茗直起身板:“莫非側妃認為她腹中的胎兒是臣的?”

蘭側妃惱怒地瞪著她:“有婢女親眼看見她從你房中出來,這兩個月,她除了進過你的房中,便再無和任何男子獨處!”

“胎兒是誰的,我想蘭姑娘十分清楚才是。”鄴沛茗目光銳利地穿過羅帳,直至蘭怡的身上。

蘭怡緊了緊手中的被褥,道:“大姊,奴說過……”

蘭側妃打斷了她的話,依舊直視著鄴沛茗:“此事若傳了出去,別說你的這一身戎裝要脫了,就連她的命都得沒了!”

鄴沛茗知道蘭側妃講究門面,未婚先孕的確是一大恥辱事,可蘭側妃既然已經隱瞞了蘭怡在此的消息,自然不會讓蘭家知道蘭怡的事情。而她不過是為了保住蘭怡的聲譽而令她吃下這個啞巴虧罷了。

可偏偏她就不能如蘭側妃所願:“側妃莫非認為我鄴北是個在乎這些的人?”

“你!”蘭側妃怒視她,忽然想起了什麽,頓時便將氣焰壓了下去。如今鄴沛茗剛鏟除了孫仲浩,又收編了那些牙兵,她的親衛已經多達九百多人。除了王府,整座廣州城都是她的人……

“側妃若真的為她好,便告訴臣,那個人是誰,臣或許可以幫忙打聽他的下落。”

蘭側妃見鄴沛茗是鐵了心的不承認,可一時之間又奈何不得她,氣得牙癢癢的。這時,蘭怡急忙開口:“大姊,奴說過孩子不是城內使的,不是任何一個人的!”

蘭側妃稍微冷靜下來,走到床邊去,低聲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蘭怡點點頭,醫官剛告訴她這一消息時,她也嚇了一大跳,滿腦子的都是她有了兩個月的身孕的事情。恰巧蘭側妃一直盤問,婢女便將她兩個月前在鄴沛茗的房中呆了一會兒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在鄴沛茗的房中也不過呆了半個時辰,哪裏是她們所說的呆了好幾個時辰?!再者蘭側妃一直嚇唬她,她腦子一懵,便眼睜睜地看著蘭側妃將鄴沛茗尋了過來對質。

蘭側妃又問:“那個人在哪兒?”

蘭怡沈默了許久,才道:“大姊,你別問了。”

“不找出那個人,你這名聲還如何要得?”

“找出他奴的名聲就能回來嗎?!”蘭怡反問。

鄴沛茗實在是沒興趣聽兩姐妹之間的爭吵,她清了清嗓子:“如果沒臣的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蘭側妃沒理會她,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才是,讓她留下認下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了,可讓她這麽走了又實在是不妥。便道:“此事還未完,而且我不希望它傳出去。”

“臣知道。”

鄴沛茗出去後,羅源便竄了過來,看著她笑嘻嘻的:“村、村長,此事是否要幫你瞞著夫人呢?”

鄴沛茗瞪了他一眼:“你瞎說什麽?”

“不說、我們不說!”羅源道,“可是此事是遮不住的,那日可不只是一個婢女看見蘭姑娘從村長的房中出來,有些弟兄也看見了……”

“此事若傳出王府外,你等著丟腦袋吧!”鄴沛茗瞥了他一眼,嚇得他立馬端正了態度,正色道,“屬下一定會替村長保守秘密的!”

“……”鄴沛茗冷冷地凝視著他,“你說什麽?”

“呃……此事和村長完全沒有關系!”羅源說著,一溜煙地跑了。

鄴沛茗回到宅邸內,陳沅嵐忙迎上來,拉著她左看右看,見她安然無恙才松了一大口氣:“聽說有人謀反,將王府重重包圍了起來,可嚇死人了!”

“咱們城內使洞察先機,對逆賊的行動都了如指掌,又豈會有事呢?!”鄴沛茗身後的親衛笑道。

鄴沛茗看了他一眼:“有事?”

那親衛摸了摸後腦勺,忽然想起自己進來所為何事,他道:“哦,城內使,屬下等人在孫押牙的宅邸處搜出了不少絹帛和珠寶,按城內使的吩咐全部都上交給王爺了。王爺說城內使此事辦得漂亮,特賞賜了一些珠寶和絹帛給城內使。”說著便命人將一個箱子擡了進來。

鄴沛茗要什麽珠寶絹帛沒有,又豈會將這些東西看在眼裏。不過好歹是南海王賞賜的,她怎麽也得裝作感激涕零的模樣。讓陳沅嵐挑了兩件,鄴沛茗便將這箱東西賞賜給了眾親衛,親衛們驚愕之餘又十分歡喜,連忙謝過鄴沛茗便退了下去。

鄴沛茗因孫仲浩這事有兩日未曾回來,心裏閑暇時想陳沅嵐可想的緊了,此時忍不住要抱住她親上一親。陳沅嵐卻顧忌大庭廣眾之下,婢女和守衛都瞧著,她便沒好意思,以手擋住鄴沛茗的靠近。

鄴沛茗好不傷心,道:“命後廚幫忙煮些熱水,我得浸泡一下驅寒。”

“你受寒了?”陳沅嵐一聽,也顧不得什麽“男”女之防過去摸了摸鄴沛茗的額頭,緊接著是下頜與脖子。鄴沛茗笑瞇瞇地握住她的手,道,“不過是淋了雨,跟眾兵士一樣並無大礙的。”

陳沅嵐心道:你是女子,焉能跟那些健壯的男兒相比?於是敦促婢女去煮熱水,又拉著鄴沛茗回房先將這熬幹了的衣衫換下。

鄴沛茗泡在這熱水中,被溫熱的水熨帖著,感覺身上的血腥味也淡了不少。她一闔上眼便是那血淋林的一幕,盡管早已見過許多次這樣的場面,可心裏頭仍然有些觸動的。

忽然聽見房門被推開,她聽那腳步聲便知是陳沅嵐,於是依舊躺在浴桶中一動也不動。

陳沅嵐拿著幹凈的衣衫進來,看見她似乎是睡著了,剛要過去將她叫醒,又忽然有些羞澀。踟躕了不過一瞬,她便走了過去拿起皂角幫鄴沛茗搓洗那披散在桶沿的長發。

鄴沛茗動了一下,陳沅嵐道:“想來這兩日你也沒能好好歇息,還是早些洗浴完回床上歇著去吧!”

“怎麽會呢,我睡得可好了。”鄴沛茗道,“只要將敵人的舉動都掌控住,稍有動靜哪怕我不在場,他們也能好好處置的。”

陳沅嵐抿嘴笑了,鄴沛茗忽然翻過身來,湊過去像小雞啄米似的啄了她的嘴一下。她一怔,嗔道:“你、光天化日之下……”

“我只要與你在一塊兒便時時刻刻都似心花怒放,想你、愛你又可親得緊。如今我們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況且你我乃官府的文書上記錄的‘夫妻’,我與你親熱又有何不可的?”

鄴沛茗的一番情話說的陳沅嵐的心小鹿亂撞,匆匆替她搓洗完頭發,便要離去。鄴沛茗道:“我們新婚燕爾,兩日未見,你就不想和我多膩歪一會兒?”

陳沅嵐嗔她說這種不害臊的話竟張口便來,可她也不知下一刻鄴沛茗是否又要處理要事去,便又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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