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搬家

關燈
第18章 搬家

陳沅嵐看著鄴沛茗,後者老神在在地回視她。她收回視線對聶秀清道:“你不是有河務的事情想幫忙出主意嗎?那便先在這兒落腳,若你幫了‘一些人’的大忙,她定然會有所表示的。”

聶秀清卻聽出陳沅嵐的話指的是鄴沛茗,若她在河務這事上幫了鄴沛茗的大忙,那她想請鄴沛茗幫忙打聽她的未婚夫婿的消息,似乎也無不妥。鄴沛茗欠了她的人情,自然不會不好意思還。

不過她卻擔憂陳沅嵐這麽坑自己的夫君會惹得鄴沛茗不快,且不曾想鄴沛茗笑吟吟地說道:“夫人說得對,‘一些人’一定會為了答謝而幫忙尋人的。”

陳沅嵐被鄴沛茗的稱呼羞紅了臉,羞惱地瞪了她一眼,對聶秀清道:“她向來說話算數,你可安心了。”

聶秀清忙向鄴沛茗跪下,磕了一個響頭:“奴先謝過村長、夫人!”

陳沅嵐將她扶起:“好姑娘快起來!”

宋瑤看不懂事態的發展了,但卻明白鄴沛茗沒被人搶走,她的心情稍好,拉著陳沅嵐的手道:“娘,到了晌午,粥棚施粥的時候了,咱們過去看看!”

“是該過去幫忙才是!”陳沅嵐糾正道。

“奴也一道過去吧!”聶秀清緩和了情緒,積極道。

“你不是說還有河務的事情要與沛茗商議嗎?”

“河務之事急不來,你們去吧!”鄴沛茗終於開了口,將她們目送走後,轉身到了馬鋒的家。

馬鋒正從修建房子的地方回來,忙了半天的他渴得喉嚨冒火,一回來便拿起木瓢勺了一大口水喝。見鄴沛茗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連忙放下木瓢,又想起村民所言,打趣道:“公子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鄴沛茗反問。

馬鋒訕笑一下,又問:“公子來是有什麽要事吩咐麽?”

“也不算是要事,不過是想請你有空的時候幫忙打聽一個人。”

“什麽人?”

鄴沛茗想了下,才憶起她壓根就忘了問聶秀清她的未婚夫婿叫什麽,只得道:“這個人具體的還是得問聶姑娘,不過我也明白以你現在的能力,若想尋到那人也有些困難。所以你只需讓進城的村民順便打聽一下便夠了,能否找到,聽天由命吧!”

“哎好!”馬鋒應下後,又想到田間的事情,喜道,“對了公子,你先前讓我們種的土豆已經長成了!”

鄴沛茗算了一下時間,土豆從催芽後種下到成熟,大約也是兩三個月,如此算來,的確長成了,只是怕還未成熟。便道:“讓它們再長一長。”

按照當初高天縱所記錄的種下的土豆畝數共有三百多畝,據鄴沛茗所知,這裏的畝數計量方法似乎與她的世界不一樣。可盡管如此,三百多畝的土豆按現代畝產三千斤的算法,折去這裏沒有打蟲的農藥帶來的蟲害,大概也能畝產兩千斤。折合現代的兩百多市畝所產,共有四十多萬斤。

雖然這只是她粗略的計算,而且屆時的產量定然會再少些,比她系統包裹裏的糧食也少許多,可這個數夠這村子的村民吃上好幾年的了!更別提剩餘的幾百畝地裏還種了別的糧食。

鄴沛茗心中感嘆這古代地廣人稀就是好,這麽大片的土地都沒人爭,且一人一分配便有百畝田。不過古代的糧食產量低,也沒有後世的雜交水稻增加產量,所以才會有收成不好便能餓死人的情況。

如今鄴沛茗有種當起了地主的感覺,她心中構想新接納的那些饑民日後若是肯將那剩餘的荒地開墾了,她再拿別的東西出來給他們種。畢竟她當初的游戲廚師職業的菜品單子上,可有不少現代才有的食物。

回過神來,她拿出幾貫錢給馬鋒。馬鋒不解其意,她道:“你快成親了,卻還未置辦家當,這不妥。”

馬鋒攢的那些錢在提親時作為聘禮花了不少出去,這些日子又得為家裏安置東西,更是花的所剩無幾。且不說鄴沛茗是如何得知的,可她的這份心意讓他熱淚盈眶:“公子,無功不受祿,這我不能拿!”

“你雖說追隨我,可也不是為奴為婢的。這些日子來你帶著才哥他們為村子的事忙得腳不沾地的,也沒向我要過什麽誇獎。你們全心全意地辦事,把事辦好了,我都知道的。有過得罰,有功也得賞。你做了這麽多事,卻連婚禮都沒點像樣的東西,這不妥。”

鄴沛茗為自己偶爾蹦出來的現代化詞匯解釋道:“哦,婚禮就是,你成親時的迎親、拜堂等要做的事情。”

“公子……”馬鋒依舊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鄴沛茗怕他這一感動便要以身相許了,忙道:“得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也別婆婆媽媽的,收下便是!”

馬鋒覺得十分有道理,道了謝,收下了那笨重的貫錢。而鄴沛茗也起身,到村裏去看看情況,他便跟了上去。

饑民們已經用過了午膳,紛紛躲在樹下稍作歇息。鄴沛茗則聽觀察他們幹活的周家和說有些饑民幹活似乎並不怎麽認真。

目下這些饑民還未知道鄴沛茗的安排,他們並不清楚鄴沛茗讓他們造房子便是給自己日後住的,所以有些人便偷起懶來。

鄴沛茗道:“隨他們去吧!”

她的打算與預期相差不大,她不會凈把人往好處想,也不會把人都當成壞人。她本就不在意他們是否會留下來,她所做也不過是讓他們有個活下去的機會,他們不珍惜,她也不會置喙。

鄴沛茗又去田裏看了看馬鋒所說的作物生長情況,看見那綠油油的一片土豆葉,盤算了一下除了要納給官府以及給她的糧外,各家似乎也放不下這麽多,看來也得起間儲糧用的糧倉了。

夜間回到鄴沛茗的木屋裏,陳沅嵐又忙著去燒水。鄴沛茗今日還未小酌一杯,便拿出了酒來。宋瑤趴在四方桌邊上看著她的酒,道:“沛茗,我們能到村裏去住嗎?”

“交到朋友了?”鄴沛茗道,心中卻明白宋瑤的心情。

她們住在這深山老林裏,每次上下山都得花費半個時辰,而且又疲憊、危險。在這裏,宋瑤除了對著陳沅嵐和鄴沛茗便也只有養在柵欄內的家禽,讓她覺得悶。

鄴沛茗習慣了,所以能在這深山老林裏住上大半年。可是陳沅嵐母女出現後,她也遭遇到了許多事,雖然並不是十分渴望融入到集體當中去,可也不能忽略宋瑤的心情。

“你若想,我便在那兒尋一處住的吧!”鄴沛茗說完,喝了一小口酒。

宋瑤心中雀躍,可又遲疑道:“那沛茗跟我們一塊兒住嗎?”

鄴沛茗想了想,道:“若你阿娘想,倒無不可。”

宋瑤便要去跟陳沅嵐商議,鄴沛茗忍住笑,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我怎麽會說這樣的話哄騙小孩兒?我像是那種會為了美色而改變立場的人嗎?!”

宋瑤對陳沅嵐幾乎是撒嬌撒潑各種手段都用上了才換來陳沅嵐態度的緩和,陳沅嵐擔憂她們到村子裏住後人多眼雜的,會暴露了她們的身份。更擔心宋瑤少不更事會在無意中透露自己的身份而引來禍事,所以她一開始是反對的。

可她聽宋瑤再三保證不會把自己的身份說出去,又說鄴沛茗也同意了,態度便有些猶豫了。宋瑤見她的游說起了作用,便趁熱打鐵說到村裏住的好處以動搖陳沅嵐。

陳沅嵐將她趕走:“去看沛茗飲完酒了沒,讓她先去沐浴。”

宋瑤只好走開了,而陳沅嵐松了一口氣,她有太多的事情要思考,並不能立刻就給宋瑤答案。正分神,鄴沛茗便帶著淡淡的酒氣走來,接過木桶裝熱水。

她借著竈裏還沒滅的火苗以及竈臺邊上的燭光,看著鄴沛茗那張雌雄莫辨的清秀的臉,忽然便想起了今日她本來要說的正事。

“沛茗,有一事我想與你相商。”

“若是搬到村子附近的事情,我已答應了瑤兒。”鄴沛茗道。

陳沅嵐想說跟那事沒多大關系,可想了想還是有關的,便道:“我知你不喜到那人多的地方去,你怎會輕易地答應了瑤兒?”

鄴沛茗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下,不好說她是臨時改變了主意的,只道:“我好歹是一村之長,既然承下了這個職務便要擔起該擔的職責。住的離他們近些,出了什麽事我也好處置。”

對此陳沅嵐是佩服的,雖說外人大多數並不知鄴沛茗的女子身份,可如鄴沛茗這般當村長的女子可謂是少之又少。更別提能將村子的一切處理得有條不紊又令人信服的女子了!

入世容易出世難。陳沅嵐知道鄴沛茗是好不容易才做到出世,如今為世事煩擾而入世,說來也是自她的到來後才有的事。也不知這樣是否算害了鄴沛茗。

“那你,便打算頂著鄴北這名字當村長當下去了嗎?”陳沅嵐好奇道。

鄴北便是鄴沛茗當初弄來的另一個身份,對外而言是男子身份。而她整日呼鄴沛茗的名諱,眾人便以為‘沛茗’是她的字而非名。

“人生也不過是一場游戲,所以人生在世需盡歡。”鄴沛茗道,更何況她身處的世界跟游戲脫不了關系。

一語點醒陳沅嵐,讓她明白了鄴沛茗的想法:如何才能過得自在,那便如何去過。

她的思想境界是達不到鄴沛茗的那種高度的,可她自問若是讓她分清楚了與鄴沛茗的關系,她便會因此而感到輕松和自在嗎?哪怕告知別人她並非鄴沛茗的“夫人”,那她又能因此而減輕什麽負擔呢?

說來本就沒多少負擔,她不過是會被這樣的事情惹的心頭有些酥麻和羞惱罷了,說到底她也不需得到別的男子的青睞。這麽說來,別人這般誤會她與鄴沛茗的關系,對她倒也有些無關緊要了。

鄴沛茗註意到她的神情微妙之處,瞇了瞇眼:“還是說你要跟我說的是別的事?”

陳沅嵐回過神,忙搖頭:“沒別的事了,你還是早些去沐浴,別讓水又涼了。”

鄴沛茗這時候也不忘調戲一番陳沅嵐:“一起沐浴,省功夫更省水。”

“你快些去,別廢話了!”陳沅嵐推搡著鄴沛茗,心下惱她總愛調戲自己,也惱自己的心不夠堅定,總被她調戲成功。

鄴沛茗心情甚好,笑哈哈地提水進沐浴房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