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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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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

“輕……輕點!”楚秋池手抵在鐘未期的肩上,頸側的痛楚讓人無法忽略。

犬齒慢慢沒入美如白玉的脖頸,溢出的鮮血染上像是冬日裏的梅花只一眼便烙在心臟。

寬大的身軀覆在楚秋池身上,長發落在肩上被楚秋池緊繃的手指壓住。

嘴上的力氣逐漸加重,暧昧喘息聲遍布房間,深棕色瞳孔布滿欲望失神的望向上方。

等鐘未期的牙齒放開自己脖頸時擡腳便把人從床上踹下去,坐起光腳放在床邊審視床下的人。

眼眶邊隱隱帶著淚珠,手放在被咬過的脖子上轉了一圈,整齊的牙印就這麽出現在楚秋池身上。

鐘未期可能不止是狼,還有可能是狗。

這麽想著,楚秋池腳動起來朝著鐘未期伸過去,落在腰間光滑的腳捏起手帕抽出彎腰拿走放到自己手指間。

純色手帕蓋住了暧昧不清的牙印,還未幹涸的血浸在上面隱隱約約能看出牙印的輪廓。

帕上的鐘字跟牙印隔著布料放在一起像是告訴所有人,楚秋池此人屬於鐘未期。

鐘未期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情欲,視線從上往下看遍了楚秋池,在他的眼神中楚秋池好似未著寸縷。

他並沒有從地上站起,而是單膝跪下靠近楚秋池,右手覆在楚秋池拿手帕止血的腕上。

往上移插入楚秋池手和帕子的縫隙代替他擦拭往外冒的血珠。

“秋池哥哥,我也可以幫你舔幹凈”

由著鐘未期的手指隔著手帕在自己脖頸游走,連他本人都沒意識到,自己對鐘未期有多縱容。

聽到房門外的腳步聲,楚秋池把對方的手拿開“還沒摸夠?還沒到你的死而覆生戲,不想被當成鬼就去暗室躲著”

不情願的抽走手,起身時順手摸了一下楚秋池的腳踝才心滿意足的走進床後面的暗門。

整理了一下被鐘未期弄亂的衣服才走出內室,透著窗戶能看見門外已經站了人。

看數量,嗯……好像都來了。

上前打開房門,正好對上孫簾影要敲門的手。

一一打過招呼後,楚秋池將四位長輩請進房間,雲山和江泱一個守在房門一個守在院門。

進去後吳掬月沒忍住到處看了下,意料之中的沒有找到人。

楚秋池沒有留下人伺候,自己站在桌邊端起茶壺倒茶。

楚元銘沒有接下自家兒子遞來的茶杯,嘆氣語重心長道“我知你心中有數,我們都老了,很多事情力不從心,但為後人做點什麽還是能行的”

“放手去做便好,我們幾個這些年的功勳夠替你們兜底的”鐘寒青抿了口茶,接下了楚元銘的話。

拿茶壺的手一頓,楚秋池一直都知道雙方的父母都很愛他們,但在大事前也比尋常長輩更加嚴厲。

鐘,楚兩家一直以來都是保守派,聖上立太子前不站隊,不偏袒。

現如今太子一派的身份也只是因為範如曄是聖上所選,所以他們才擁護。

太子之爭,歷朝歷代都殘忍至極,這些年兩家各司其職做著分內之事,幫聖上和太子分憂,沒有刻意的針對其餘皇子。

而這幾天,楚秋池和鐘未期做的,每一件都有明確目的和敵人。

這些事與上一輩的思想南轅北轍,楚秋池只以為他們頂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沒設想會被這樣支持。

甚至是,願意幫他們兜底。

話中並沒明說他們的計劃,沒有點破鐘未期假死的事。

這是他們做父母的給孩子做下事情的保障和支持。

楚秋池嘴張了張,猜出他想要說些什麽,吳掬月牽住了他的手。

“小池,沒事,到了那天,全須全尾的見我們幾個”整句話都沒有提及外界已經去世的人,但楚秋池知道,裏面的擔心和祝願不止是對自己。

天色已經很晚,他們沒有在秋院停留太久,孫簾影走之前往楚秋池手裏塞了個東西讓他回內室再看。

摸著手中事物的輪廓,他隱隱約約猜到了是什麽。

先帝賜給孫家的暗衛,孫簾影將號令暗衛的令牌交給了自己。

緊緊攥著令牌走向暗門,暗室的布置跟楚秋池的屋子差不了多少,鐘未期靠在椅子上擺弄玉佩。

走近能發現他明顯的心不在焉,像是藏了什麽事。

“都聽見了”站在他的身後,手指卷起鐘未期的發絲。

椅背往後仰,鐘未期把頭放在楚秋池的小腹“嗯”

楚秋池沒有再說什麽,任由鐘未期閉眼靠在自己身上,燭火被風吹得閃爍火光射在他們臉上。

*

後面幾日事情不算多,但楚秋池還是沒法陪鐘未期多睡會,因為他得上朝。

走之前朝服的衣袖還被鐘未期死死攥著,臉上的怨氣恐怕謀面都遮不住。

好說歹說把人哄好才順利出門,這次沒帶雲山,上馬車前囑咐了幾句。

最近幾天的大事只有鐘家內訌,鐘未期逝世,但這種內部矛盾還不至於被放在朝堂討論。

下朝的時候楚秋池看見了範思明,那人的臉上帶著疲倦,看樣子昨天被折騰得夠嗆。

遠遠行禮後楚秋池便離開皇宮,像是完全忘了昨晚自己被範思明綁架。

到家後把朝服換掉,內室的床上靠著個人,除了鐘未期還能有誰。

靠近彎腰貼住鐘未期的唇,剛貼上楚秋池的腰就被禁錮住,裝睡的人睜眼,眸中全是笑意。

“秋池哥哥,趁人之危?”

“是收取房費”

頭埋在楚秋池頸間悶頭笑起來,呼出的氣噴在上面吹走了刺骨的寒冷。

他的秋池哥哥,活了。

不再像重逢時與世隔絕,生人勿近。

手指一下下點鐘未期的耳垂,楚秋池被凍僵的身體慢慢回暖“鐘小將軍有興趣陪我去劫人嗎”

“很有興趣”

考慮到鐘未期現在的“逝者”身份,楚秋池沒有帶著他走街道,而是在人煙稀少的窄巷裏繞。

遇到死路就直接翻墻,到了一道門前停下,木門發出聲音從裏面打開。

蕁春想來並不知道他們前來,看見楚秋池在這楞了一下。

跨過門檻行禮後收起心裏的不解開口“殿下不在房中,楚大人和鐘將軍若有要事我傳人通報一聲”

楚秋池拍開了在自己腰上亂摸的手,朝蕁春點頭“勞煩了,姑娘看樣子是要出門,我們在前廳等就行,不必留下照顧”

將他們二人帶進前廳,蕁春吩咐人去通報,確定沒遺漏後才出門抓藥。

鐘未期的面容一直被遮住,從院落過來的路上看見太子府多了幾位大夫。

整個府上的藥味很重,像鐘未期這種對氣味不敏感的人都覺得嗆。

“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命不久矣得靠藥材續命”鐘未期站在楚秋池身後盡職盡責的扮演侍衛。

只是大概沒哪個侍衛膽大包天到敢編排太子,還真是一開口就露餡。

門口腳步聲由遠及近,範如曄拿著顆雞蛋敷臉面色不虞的走進來。

看到他這幅樣子,發生了什麽一清二楚,何況楚秋池也不是傻子。

“把人關起來自己不厭其煩的跑去受虐,不遮掩也不明說給人療傷,殿下如今做的這些,是出於什麽目的”

楚秋池沒有給範如曄行禮後轉移話題的機會,毫不留情點破了他這些天做的荒唐事。

範如曄這些日子一直對楚秋池避而不見,主要原因就是他完全說不過楚秋池。

他一直知道把人關起來做這些什麽都不會改變,但除了這樣,他什麽都不會。

對於感情,範如曄一竅不通。

還沒反駁出口,門口一位下人著急忙慌的跑進來,連裏面有外人都沒註意“殿下!段公子打傷了侍衛要離開!”

楚秋池看見範如曄聽到消息時沒有驚訝,反而是習以為常,看來段戲生不是第一次逃跑。

轉頭看向鐘未期,接收到楚秋池的信息他從前廳的另一扇門退出去。

“知道了,我現在過去”範如曄讓下人退下,轉身打算送走楚秋池,但卻沒有如願。

“我要帶段戲生走”楚秋池站起身,語氣不容反對“逼他留下只會適得其反,你這樣做,他不會接受所有好意”

最後的話讓範如曄無法拒絕,他過激的方法的確很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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