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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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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

手擡起鐘未期的臉,嘴唇貼近將淚吻進口中,一下一下如蜻蜓點水。

分開後手掌攤開放在鐘未期眼前,楚秋池笑著安撫“什麽都沒留下”

什麽都沒留下,傷疤沒留下,痛也沒留下。

一時間鐘未期竟是不敢碰那只手,只怕自己用力傷到他,哪怕那只手除了繭什麽都沒有。

知道鐘未期為何遲遲沒有動作,楚秋池將手掌放在他胸膛不留一點縫隙“鐘未期,現在你的心跳將我的傷疤和痛楚都趕走了”

窗外飛進一片落花正巧飄在兩人相連處,落花本無重量,但此刻卻是怎麽都吹不走。

門外響起腳步聲,宋青壁極具辨識度的聲音傳來,但或許是怕驚擾到屋內兩人說話聲很小。

只不過鐘未期耳力實在變態,將外面的話一字不落聽進去還順便給楚秋池轉播。

“跟太子有關”鐘未期手在楚秋池脊背劃過。

隱隱猜到點什麽,楚秋池站起身直接把門打開冷冷開口“他救了段戲生,你們要跟我說這個?”

鐘未期聽到這個結果不算意外,站到楚秋池身後把頭擱在肩膀。

“秋池哥哥,你這學生還挺重情”

頭頂傳來痛感,是楚秋池給了鐘未期一下“你還挺欣賞他?他最好別給我惹事”

範如曄可不是什麽好性子,經歷這次事情,段戲生被範如曄帶回去,這兩人以後的日子鐵定是沒法安寧。

平日裏小打小鬧就罷了,若是捅婁子到聖上那去誰都討不到好處。

“宋青壁,正好你來了,跟你師父練會”將太子一事拋到一邊,楚秋池想起這幾日忙著鐘未期還沒怎麽正經教宋青壁。

坐到院子裏的石凳上,楚秋池拿著帕子擦滄難,時不時擡頭看向練武的宋青壁和越來越驚喜的鐘未期。

看來宋青壁在武學上天賦的確極佳。

*

“喝點水”楚秋池帶著雲山走到在休息的兩人面前,茶杯放在鐘未期眼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鐘未期不懷好意,雲山看到他這副樣子迅速用身體擋住宋青壁的目光,臉色就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媽的,倒了八輩子血黴還要替談戀愛的人善後。

這是虐待單身漢懂不懂!!!

看到遠處兩人,鐘未期沒忍住笑了一下“秋池哥哥,雲山是不是在罵我”

“是,把水喝了”楚秋池把茶杯又遞近點,眼神示意人潤口。

鐘未期就著他的手把水喝進嘴中,拉住楚秋池的手臂將人帶到腿上。

兩人雙唇驟然貼近,水流順著縫隙流出。

“鐘未期,我嘴快被你親爛了”這也算不得亂說,自從那晚鐘未期發現兩人關系就常常逮著人親。

也不知道怎麽就這麽喜歡接吻。

手放在楚秋池唇瓣撫摸,鐘未期靠近開口“還沒爛,再親會兒”

楚秋池將腰間折扇抽出擋在兩人中間,他們隔著扇柄相吻。

*

江泱靠在墻邊,看到那邊兩人旁若無人親密,還是輕身走到雲山那裏一手一個把兩個電燈泡提走。

宋青壁從此刻發誓江泱就是他大哥,簡直救人於水火!

回到將軍府後,江泱把人放下隨手給雲山遞了手帕“臉臟了,擦擦”

把帕子接過糊在臉上亂擦,臉上的灰反而越擦越多,江泱無奈把手帕拿走貼近人仔細擦凈。

擦完後若無其事的將手帕放回兜裏,轉頭就看見宋青壁像是看出了什麽的表情。



*

看到人都走了,鐘未期本想拉開扇柄卻被楚秋池拍了一下“再親以後就別來我院子”

被威懾到的鐘未期不情不願把人放開,靠在假山的石頭上往池水丟石頭。

楚秋池回到屋內把水袖換上,用水袖把鐘未期的臉蓋上“鐘小將軍,奴給您獻舞”

慢慢往後退去水袖隨著動作滑落,在即將落地時被楚秋池收回放在手中。

轉圈時水袖甩出圍繞在楚秋池身旁如同一個小型漩渦。

這是當年鐘未期成年時楚秋池為他準備的舞。

水袖被甩在鐘未期面前,他將水袖捏在手中向前走去,走到楚秋池身側手扶著腰。

毫無道理的闖入舞中,就像當初毫無道理的闖入楚秋池的人生。

手在楚秋池身上到處摸,察覺到鐘未期的不安分楚秋池將手中水袖丟在他臉上警告。

只是明顯沒用,鐘未期利用水袖將人拉入懷中笑著低頭吻過去。

兩人分開時皆是氣喘籲籲,楚秋池腿踹在鐘未期膝彎,受不住力鐘未期單膝跪在地上。

手擡起鐘未期的下巴,楚秋池脫下一只鞋子將腳放在他的膝蓋上。

臉貼近鐘未期的耳垂,對著那裏輕輕咬了一下“鐘未期,你還是太嫩”

楚秋池上輩子可能真的是狐貍。

被撩撥後鐘未期腦子只有這一個想法,太磨人了。

扶著楚秋池的腳起身,把人單手抱起另一只手拿著他脫下的鞋回到屋內。

回屋後將衣服換下,楚秋池坐在梳妝臺,身後是鐘未期在為自己梳頭。

“戴發簪吧”

鐘未期拿起櫃子裏的蘭花簪為楚秋池戴好,彎腰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位置。

收拾好後鐘未期牽起楚秋池的手將人拉起往大門走去。

今天還有樂子要看呢。

快馬加鞭往戶部侍郎府疾馳,快到時看見天空被火光點燃。

鐘未期不禁皺起眉頭“我去看看,你在這等我”

他在擔心自己被兒時的事情所影響,楚秋池隔著馬匹親了鐘未期臉頰一下“不用擔心,我跟你一起去”

楚秋池做出的決定向來很難改變,知道勸不動鐘未期便只能隨他去。

下馬後就看見不少人在忙活著滅火,而在人群邊緣,一個看似隨意路過的男子急匆匆走向城郊。

跟鐘未期對視一眼趕忙追過去,到了一條空曠的街道,那名男子不知所蹤。

聞到周圍有硝煙味,發現不對楚秋池趕忙將鐘未期帶著往旁邊躲開。

砰的一聲火藥炸開,若是兩人剛剛沒躲開現在就成了屍體!

“在那!”看向鐘未期所指方位,楚秋池把滄難扔出,逃跑的人腿被刺中倒在地上。

地上的人捂著受傷的腿,看向楚秋池二人的眼神滿是戒備。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倒還是個硬骨頭。

走上前,楚秋池將手中粉末快速灑在男人口鼻,另一邊雲山和江泱走出對著他們恭敬行禮。

“將他帶到大理寺”

今日是他們抓住了蛇妖案的兇手,借此一事勾起聖上的愧疚以此為太傅府和將軍府牟利,算不得難事。

若是尋常案件聖上未必愧疚,可這個案子關乎著皇帝的臉面,破案之人只會是這次事情的最大獲利者。

處理完一切後朝著放馬的地方走去,戶部侍郎府的火已經熄滅,官員都在忙著善後的事。

“鐘未期,我想吃飴糖”楚秋池拉住身旁人的手,眉眼彎起。

“好”緊緊回握,鐘未期帶著人上馬,共乘一匹。

楚秋池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鋪子,他們到的時候店家還沒關門。

買完飴糖牽著馬慢慢走回府,楚秋池吃下一塊,跟以前的味道一樣。

在袋子裏拿出一塊新的塞進鐘未期口中,雙眼望著人滿是期待。

“很好吃”鐘未期將楚秋池因為風而飛到臉上的頭發撥正,說話時因為含著糖有點不清楚。

看著街上的行人,鐘未期突然將心中所想說出“其實你比誰都在意這些百姓的生死,看似不信任毫無顧忌,但都是假象”

若是不在意,又怎會在教學之餘暗中助太子守住儲君之位。

二皇子急功近利,三皇子城府頗深不顧弱小,範如曄是皇帝選擇的儲君,也是楚秋池所選。

手中一顆飴糖掉落在地,楚秋池一楞,心中似是被誰開了個口子窺探。

垂下手臂閉眼感受秋風,帶著一絲釋然“若因為一部分惡就否定所有人活的權利,那我跟惡人又有何區別”

他從被拐走到接下來的許多年,的確恨,可恨無法解決問題。

當年那些人已經被自己殺死,與其徒留自己活在仇恨,不如在仇恨中找到對自己有利的結果。

而對他人的戒備反而能助他看清局勢,在暗中推波助瀾依靠自己選出一位明君。

兒時的創傷很難修覆,但對於楚秋池來說,除了修覆,他也可以利用。

口中被塞入一顆飴糖,是鐘未期做的。

“我不是在安慰,看你口中飴糖吃完就順手餵你一顆”雖然沒有多年記憶,但是這些天的相處下來,他知道,楚秋池從不是需要安慰的人。

他對外豎起的刺,是因害怕出現但也會是他最堅硬的盔甲。

走到橋邊,正好可以看見齊鴻寺,夜晚的齊鴻寺點起燭火,遠處看著很美。

看到寺廟楚秋池突然想起有一年去齊鴻寺上香,結果鐘未期走丟。

兩家人急急忙忙的找了一天,最後是楚秋池在一處池塘邊找到的人。

還是孩子的鐘未期縮在角落,眼眶蓄滿淚水,聽到聲響擡頭望去。

發現是楚秋池趕忙站起身抱著人不撒手,楚秋池那天也被嚇壞,本想著在看見人的時候要好好罵他一頓。

但在看見鐘未期委屈的樣子後責怪的話語終究是沒說出口,靜靜的任由他抱著,等他哭累了才回家。

“秋池哥哥,你找到我了”鐘未期把楚秋池抱住,說的話讓楚秋池心頭為之一顫。

他又想起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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