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卦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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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卦 七
沈青石幾乎立刻意識到，來人便是先前她覺察到的腳步聲。
此人應該有功夫傍身，而且輕功不俗，應該是在石頭村附近才開始跟在他們身後的。
沈青石手已按在劍上，結果那人卻立刻笑道：“別別，我知道兩位小兄弟是誰，先前敢在帕子街上鬧出這麽大的事，我不過是個尋礦的，沒必要刀劍相向。”
楊無間一聽這架勢，對方已經知曉他們身份，當即也不藏著掖著，幹脆回過身去，便見他們幾米開外站著個個子異常瘦小的男子，身量比個孩子高不出多少，但兩條胳膊卻十分粗壯，一看便知練的是上盤的功夫。
楊無間也取下鐵環，笑道：“這位兄弟，跟我們多久了？一直在後頭不出聲，看來是想埋伏我們呀。”
小個子連連擺手：“少俠別誤會，我先前聽到動靜，還以為你們便是天聽，這才跟著你們，這不……最後還是出來相見了嗎？”
“天聽？”
沈青石皺起眉：“你為何會覺得我們便是天聽？”
小個子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揚了揚：“你們不也是沖著這個來的嗎？”
楊無間戒備地拿過信，只見上頭寫著。
“要尋隕星，來烏頭窯。”
落款依然是天聽。
不過，這個字跡……和孤雲給他看的不一樣，要潦草許多。
但如果天聽是個四肢皆廢的廢人，他也不可能自己寫字，十五年過去，總不能替他寫字的還是同一個人？
楊無間很快壓下了心中的疑慮，想了想說道：“不錯，我們也正是被他的信喊來的。”
他看了一眼沈青石，後者心領神會，頃刻間便拿出了她在宮中練出的做戲本事，冷笑一聲道：“你既已知道我們是誰，留你性命有害無益，不如現在就把你丟進這井裏，也省的你與我們搶那隕星了。”
沈青石這人，演小鳥依人十分困難，但要說演這心狠手辣的亡命徒可謂是手到擒來，小個子給她臉上的殺意嚇了一跳，轉頭就跑，而他的輕功更是奇異，竟是靠著一雙手如同猿猴一般在枝椏間擺蕩，轉眼間便已到了幾棵樹開外。
“要給他點教訓。”
楊無間話音剛落，沈青石手中劍已經出鞘，她的武功，放在整個昭明司裏都屬上乘，又如何能叫個山野莽夫在眼皮子底下跑了，三兩步便追了上去，分秒間已將人抓了回來。
“別別！兩位少俠別！我……我真就是來尋礦的。”
小個子給沈青石扔在地上，當即沒了先前的從容，抱頭求饒起來。
楊無間皮笑肉不笑：“是你上來先威脅我們的呀，先說知道我們是誰，不就是想要以此脅迫我們與你合作，給你些好處嗎？開口之前怎麽就不想想，我們敢在帕子街上殺那麽多人，又怎麽會差你一個。”
“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小個子連連討饒，又道：“我就是……想著隕星太過稀罕，要是那天聽叫了不止一人來，我怕是要沾不上光，這才想和兩位少俠攀個關系，真不是想和兩位少俠過不去。”
沈青石演得太像，楊無間生怕將人嚇得尿褲子，這才笑瞇瞇地把人從地上拉扯起來，又道：“合作可以，但是你可別動些歪念頭，畢竟我是好說話，但這位沈姑娘……只怕你要是讓她不開心了，她會將你兩條手臂切下來餵狗。”
“不敢了不敢了，二位少俠，小的名叫孫二猿，就是個尋礦的，這回聽說烏頭窯上出了隕星，我這也是想著，這隕星如果能找到像是無量劍莊這樣的大主顧，定能賣個好價錢，這才千裏迢迢，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尋礦。”
見孫二猿滿臉卑微，常年審人的沈青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順著便問了下去：“這隕星值多少？”
“這……也沒人見過，就是江湖上但凡是個尋礦打劍的都聽說過，赤金末年，天生異象，星落如雨，而這隕星就是從九天上掉下來的礦石，有的北漠人說，隕星是神明的血肉，如同個活物一般，見了泥就往土裏鉆，甚者還會鉆入其他活物體內……想想都知，此物若是能尋來打劍，那也必能造就一把世上罕見的神兵。”
“……隕星是個活物？”
“有道是用生人祭劍，劍便能有劍靈，愛劍之人又有哪個不希望自己的配劍隨心而動？古往今來，祭劍之法許多人都試過，但卻從未真正造出過一把有靈性的劍，那自然，如果能尋到一塊活著的鐵礦，一切便能迎刃而解了。”
孫二猿說得頭頭是道，轉念一想，似是又覺得奇怪：“二位……先前沒聽說過隕星嗎？”
楊無間一聽就知道，孫二猿是對他們的身份起疑了，當即笑瞇瞇說道：“這不是有你嗎？找隕星這樣好的買賣，可比殺人要強的多，小猴子，我勸你可別擋我們的道。”
好在，孫二猿雖然有些功夫傍身，但十分粗陋，在楊無間和沈青石面前根本不值一哂，自是不敢提出什麽異議。
楊無間又問：“你就不覺得奇怪嗎？天聽為何忽然寫信找你？他又是如何知道你人在何處？”
單看這孫二猿，實在不似是個江湖裏排得上號的人物，不光兩條胳膊奇長，渾身還有一股古怪味道，似香非香，似臭非臭，當真像是個猴一般。
天聽為何偏偏選中了他？
而聞言，孫二猿理所當然道：“天聽可是出了名的能看金銀斷生死，他都能算出這地下有什麽礦了，又如何算不出我在哪裏？”
“他的本事當真這麽大？”
“那是自然！尋常人看礦，無非用的就是管子六藝，‘上有赭者，其下有鐵；上有鉛者，其下有銀；上有丹砂者，其下有金；上有慈石者，其下有銅金’，但，天聽手腳盡廢，無法下地，全靠一雙眼睛看一看就能知曉，哪裏必有深礦。”
“那這人又如何能斷生死？”
“傳言，有些時候他看一眼礦脈便知，此處不能下人，若是不聽他的戒言便會有去無回。”
孫二猿顯然是極信得過天聽，說得唾沫橫飛，殊不知楊無間此時卻已想到了別處。
孤雲說，天聽可引他們尋到藏在地下天中的長生心經。
然而，地下天卻是個兇險之地，尋常人下了肉井便是九死一生。
若說天聽能斷生死，難道是指他知曉何處可以通向地下天，這樣的地方，尋常人只要下礦，自是回不來的。
而根據傳言，地下天便是由赤金末年的隕星而來，天聽讓人來尋隕星，其言外之意，難道不就是尋找地下天？
楊無間厘清其中因果，又將孫二猿上下打量一番，笑道：“這麽說小猴子你也是被天聽選中的人，不如說來聽聽，你有何來歷？”
孫二猿有些心虛：“我就是一尋……”
“說實話。”
沈青石的劍下一秒便已靠在他頸上。
孫二猿一哆嗦，慌不忙說道：“我以前不過是個尋常礦夫，後頭，得了高人指點，學了輕功和一些上盤功夫，一掌便可碎礦，江湖上也叫我斷金手。”
“你就是斷金手？”
楊無間睜大了眼，沒成想先前在白鉛鎮上聽聞的奇人竟就是眼前這猴子，不禁笑出了聲：“這麽說，你也還算有點名氣了。”
寒芒在頸，孫二猿不敢不說實話：“要說尋礦，我確實有些名氣，先前也常去無量劍莊的名劍會，將尋來的好石頭給老莊主過目，還曾被他看中了兩塊。”
“哦？你還上過無量劍莊？”
“年年名劍會我都去，其實來尋這隕星也是為了之後再上無量劍莊……畢竟，老莊主在今年的名劍會上，對旁的礦石一眼都沒看，最後，就只收了一塊隕星去。”
“隕星？”
楊無間想到他們先前在無量劍莊從頭到尾都沒見過老莊主，山中弟子還在給老莊主熬藥，似是莊天佑從名劍會後就身體抱恙，一直閉關。
他皺眉道：“這麽說，隕星先前已經現世了？”
孫二猿點頭：“不過，我也沒太看清，當時送隕星那人名不見經傳，也不知怎麽就入了老莊主的法眼，讓老莊主對其他人手上的石頭看都不看一眼，之後，還立刻閉關，說是打劍去了……自那天後，我就是憋著一口氣，也想找一塊這樣的石頭，到時送上無量劍莊去，肯定能大賺一筆。”
楊無間和沈青石對視一眼，本來，他還以為這隕星就代指地下天，結果沒曾想，隕星竟是確有其物。
而莊天佑得了隕星後不久就閉關，又命無量七劍主持大局，重組四海盟，尋找長生宮……這之間，似乎又隱隱有些聯系。
難道說，莊天佑也是因這隕星而對長生心經起了念頭？就和貫日一樣，他想找到長生宮來論證某些事情？
楊無間腦中千頭萬緒，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遠處竟然又傳來幾道不同的腳步聲。
沈青石耳尖微動：“有三人。”
“我就說，天聽也不至於只將信給了小猴子你一個人。”
楊無間早已猜到，天聽叫了不止一人來尋隕星，雖然不知其中深意，但或許，就是為了一探他們是否有去往地下天的資格。
沈青石又道：“聽腳步，應該都有功夫傍身，還是小心為上。”
楊無間點點頭，又轉向一旁的孫二猿：“你認識我們，他們可未必認識，若是他們不說，你也別說……就當我們是夫妻二人，同你一樣，行走江湖，以四處尋礦為生。”
孫二猿也不傻，見識過二人功夫後便知，跟著他們或許反倒能尋到隕星，而他剛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頭，便有三人鉆出草叢，來到他們面前。
“幾位兄弟，莫不是都為了隕星而來？”
楊無間一拱手，眼也不眨地扯謊道：“我與夫人今日受天聽所邀，也想來探一探這烏頭窯的脈，不知幾位……願不願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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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無間一聽這架勢，對方已經知曉他們身份，當即也不藏著掖著，幹脆回過身去，便見他們幾米開外站著個個子異常瘦小的男子，身量比個孩子高不出多少，但兩條胳膊卻十分粗壯，一看便知練的是上盤的功夫。
楊無間也取下鐵環，笑道：“這位兄弟，跟我們多久了？一直在後頭不出聲，看來是想埋伏我們呀。”
小個子連連擺手：“少俠別誤會，我先前聽到動靜，還以為你們便是天聽，這才跟著你們，這不……最後還是出來相見了嗎？”
“天聽？”
沈青石皺起眉：“你為何會覺得我們便是天聽？”
小個子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揚了揚：“你們不也是沖著這個來的嗎？”
楊無間戒備地拿過信，只見上頭寫著。
“要尋隕星，來烏頭窯。”
落款依然是天聽。
不過，這個字跡……和孤雲給他看的不一樣，要潦草許多。
但如果天聽是個四肢皆廢的廢人，他也不可能自己寫字，十五年過去，總不能替他寫字的還是同一個人？
楊無間很快壓下了心中的疑慮，想了想說道：“不錯，我們也正是被他的信喊來的。”
他看了一眼沈青石，後者心領神會，頃刻間便拿出了她在宮中練出的做戲本事，冷笑一聲道：“你既已知道我們是誰，留你性命有害無益，不如現在就把你丟進這井裏，也省的你與我們搶那隕星了。”
沈青石這人，演小鳥依人十分困難，但要說演這心狠手辣的亡命徒可謂是手到擒來，小個子給她臉上的殺意嚇了一跳，轉頭就跑，而他的輕功更是奇異，竟是靠著一雙手如同猿猴一般在枝椏間擺蕩，轉眼間便已到了幾棵樹開外。
“要給他點教訓。”
楊無間話音剛落，沈青石手中劍已經出鞘，她的武功，放在整個昭明司裏都屬上乘，又如何能叫個山野莽夫在眼皮子底下跑了，三兩步便追了上去，分秒間已將人抓了回來。
“別別！兩位少俠別！我……我真就是來尋礦的。”
小個子給沈青石扔在地上，當即沒了先前的從容，抱頭求饒起來。
楊無間皮笑肉不笑：“是你上來先威脅我們的呀，先說知道我們是誰，不就是想要以此脅迫我們與你合作，給你些好處嗎？開口之前怎麽就不想想，我們敢在帕子街上殺那麽多人，又怎麽會差你一個。”
“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小個子連連討饒，又道：“我就是……想著隕星太過稀罕，要是那天聽叫了不止一人來，我怕是要沾不上光，這才想和兩位少俠攀個關系，真不是想和兩位少俠過不去。”
沈青石演得太像，楊無間生怕將人嚇得尿褲子，這才笑瞇瞇地把人從地上拉扯起來，又道：“合作可以，但是你可別動些歪念頭，畢竟我是好說話，但這位沈姑娘……只怕你要是讓她不開心了，她會將你兩條手臂切下來餵狗。”
“不敢了不敢了，二位少俠，小的名叫孫二猿，就是個尋礦的，這回聽說烏頭窯上出了隕星，我這也是想著，這隕星如果能找到像是無量劍莊這樣的大主顧，定能賣個好價錢，這才千裏迢迢，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尋礦。”
見孫二猿滿臉卑微，常年審人的沈青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順著便問了下去：“這隕星值多少？”
“這……也沒人見過，就是江湖上但凡是個尋礦打劍的都聽說過，赤金末年，天生異象，星落如雨，而這隕星就是從九天上掉下來的礦石，有的北漠人說，隕星是神明的血肉，如同個活物一般，見了泥就往土裏鉆，甚者還會鉆入其他活物體內……想想都知，此物若是能尋來打劍，那也必能造就一把世上罕見的神兵。”
“……隕星是個活物？”
“有道是用生人祭劍，劍便能有劍靈，愛劍之人又有哪個不希望自己的配劍隨心而動？古往今來，祭劍之法許多人都試過，但卻從未真正造出過一把有靈性的劍，那自然，如果能尋到一塊活著的鐵礦，一切便能迎刃而解了。”
孫二猿說得頭頭是道，轉念一想，似是又覺得奇怪：“二位……先前沒聽說過隕星嗎？”
楊無間一聽就知道，孫二猿是對他們的身份起疑了，當即笑瞇瞇說道：“這不是有你嗎？找隕星這樣好的買賣，可比殺人要強的多，小猴子，我勸你可別擋我們的道。”
好在，孫二猿雖然有些功夫傍身，但十分粗陋，在楊無間和沈青石面前根本不值一哂，自是不敢提出什麽異議。
楊無間又問：“你就不覺得奇怪嗎？天聽為何忽然寫信找你？他又是如何知道你人在何處？”
單看這孫二猿，實在不似是個江湖裏排得上號的人物，不光兩條胳膊奇長，渾身還有一股古怪味道，似香非香，似臭非臭，當真像是個猴一般。
天聽為何偏偏選中了他？
而聞言，孫二猿理所當然道：“天聽可是出了名的能看金銀斷生死，他都能算出這地下有什麽礦了，又如何算不出我在哪裏？”
“他的本事當真這麽大？”
“那是自然！尋常人看礦，無非用的就是管子六藝，‘上有赭者，其下有鐵；上有鉛者，其下有銀；上有丹砂者，其下有金；上有慈石者，其下有銅金’，但，天聽手腳盡廢，無法下地，全靠一雙眼睛看一看就能知曉，哪裏必有深礦。”
“那這人又如何能斷生死？”
“傳言，有些時候他看一眼礦脈便知，此處不能下人，若是不聽他的戒言便會有去無回。”
孫二猿顯然是極信得過天聽，說得唾沫橫飛，殊不知楊無間此時卻已想到了別處。
孤雲說，天聽可引他們尋到藏在地下天中的長生心經。
然而，地下天卻是個兇險之地，尋常人下了肉井便是九死一生。
若說天聽能斷生死，難道是指他知曉何處可以通向地下天，這樣的地方，尋常人只要下礦，自是回不來的。
而根據傳言，地下天便是由赤金末年的隕星而來，天聽讓人來尋隕星，其言外之意，難道不就是尋找地下天？
楊無間厘清其中因果，又將孫二猿上下打量一番，笑道：“這麽說小猴子你也是被天聽選中的人，不如說來聽聽，你有何來歷？”
孫二猿有些心虛：“我就是一尋……”
“說實話。”
沈青石的劍下一秒便已靠在他頸上。
孫二猿一哆嗦，慌不忙說道：“我以前不過是個尋常礦夫，後頭，得了高人指點，學了輕功和一些上盤功夫，一掌便可碎礦，江湖上也叫我斷金手。”
“你就是斷金手？”
楊無間睜大了眼，沒成想先前在白鉛鎮上聽聞的奇人竟就是眼前這猴子，不禁笑出了聲：“這麽說，你也還算有點名氣了。”
寒芒在頸，孫二猿不敢不說實話：“要說尋礦，我確實有些名氣，先前也常去無量劍莊的名劍會，將尋來的好石頭給老莊主過目，還曾被他看中了兩塊。”
“哦？你還上過無量劍莊？”
“年年名劍會我都去，其實來尋這隕星也是為了之後再上無量劍莊……畢竟，老莊主在今年的名劍會上，對旁的礦石一眼都沒看，最後，就只收了一塊隕星去。”
“隕星？”
楊無間想到他們先前在無量劍莊從頭到尾都沒見過老莊主，山中弟子還在給老莊主熬藥，似是莊天佑從名劍會後就身體抱恙，一直閉關。
他皺眉道：“這麽說，隕星先前已經現世了？”
孫二猿點頭：“不過，我也沒太看清，當時送隕星那人名不見經傳，也不知怎麽就入了老莊主的法眼，讓老莊主對其他人手上的石頭看都不看一眼，之後，還立刻閉關，說是打劍去了……自那天後，我就是憋著一口氣，也想找一塊這樣的石頭，到時送上無量劍莊去，肯定能大賺一筆。”
楊無間和沈青石對視一眼，本來，他還以為這隕星就代指地下天，結果沒曾想，隕星竟是確有其物。
而莊天佑得了隕星後不久就閉關，又命無量七劍主持大局，重組四海盟，尋找長生宮……這之間，似乎又隱隱有些聯系。
難道說，莊天佑也是因這隕星而對長生心經起了念頭？就和貫日一樣，他想找到長生宮來論證某些事情？
楊無間腦中千頭萬緒，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遠處竟然又傳來幾道不同的腳步聲。
沈青石耳尖微動：“有三人。”
“我就說，天聽也不至於只將信給了小猴子你一個人。”
楊無間早已猜到，天聽叫了不止一人來尋隕星，雖然不知其中深意，但或許，就是為了一探他們是否有去往地下天的資格。
沈青石又道：“聽腳步，應該都有功夫傍身，還是小心為上。”
楊無間點點頭，又轉向一旁的孫二猿：“你認識我們，他們可未必認識，若是他們不說，你也別說……就當我們是夫妻二人，同你一樣，行走江湖，以四處尋礦為生。”
孫二猿也不傻，見識過二人功夫後便知，跟著他們或許反倒能尋到隕星，而他剛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頭，便有三人鉆出草叢，來到他們面前。
“幾位兄弟，莫不是都為了隕星而來？”
楊無間一拱手，眼也不眨地扯謊道：“我與夫人今日受天聽所邀，也想來探一探這烏頭窯的脈，不知幾位……願不願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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