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是誰? “沒有,他在國外,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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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是誰? “沒有,他在國外,是一個人。……

“我就說明天和你們打過電話再來, 你爸非不聽。”

丁慧將周玄清的衣領攏了攏,遮住鮮紅未消的紅印,話裏是埋怨, 但嘴角卻藏著笑。

甚至因為憋得太辛苦,還忍不住抖動。

周玄清低頭把睡衣最上方的扣子扣好,在她旁邊坐如針氈。

喏喏道:“我, 我有點冷,想先進去加件衣服。”

丁慧一眼便看出他是因為臉皮薄,裝作不懂, 認真道:“行, 快去加一件, 剛六月初,怎麽就穿短袖了, 可不冷嘛?”

周玄清咬著唇進了臥室,關好門, 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站在衣帽間的鏡子面前,脖頸上的紅斑未消, 甚至那晚被陸道衡弄的青紫都還殘存在小腿上……

細嫩的肌膚平白多了幾道惹眼的痕跡, 讓人浮想連連。

“沒臉見人了!”

他捂臉蹲下, 覺得丁慧和陸深兩人肯定都看出來了。

而外面的陸道衡就沒這麽好運, 剛放下熱水,就被他爸嫌棄:

“這麽多年的書都讀哪兒去了, 做事也不穩重!”

陸道衡不慌不忙地反駁,“誰做那種事的時候還要穩重?”

氣得陸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兒子一向是家裏的驕傲, 從小到大,就沒讓家人擔心過,甚至陸深因為經濟形勢出國, 也早早規劃好了陸道衡的未來。

到時候等他畢業,直接接手公司,回國也好,留在國外也行。

在陸道衡的成長道路上,他和丁慧參與得確實不多,心裏也有愧疚,但想到以後要留給他更多的資源,這份愧疚便被忙碌沖散。

好在陸道衡沒成為問題少年,一路過來,旁人只有誇讚的份兒。

唯有兩件事,把陸深氣進了醫院。

一件,便是陸道衡打定主意要走數學這條路,坦言對家裏的公司不感興趣。

當時還年幼的人,剛進大學,說出的話卻已經帶著深思熟慮的沈穩。

“現在還來得及,如果你們想再培養一個接班人,我完全支持,但不能是私生子。”

第二件,便是他的性取向。

陸深當時不知道,是丁慧去了一趟他的家才發現的。

他見多識廣,況且兒子都不準備接手他的公司了,性取向好像也沒那麽重要。

他接受得很快,但也不包括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沒羞沒臊地欺負人家啊……

丁慧在一旁倒是很興奮,想說什麽,但見臥室的門開了,連忙打斷兩人。

“行了行了,別說了,周周害羞。”

又和陸道衡解釋,“我們到這邊見生意上的朋友,就上來看看,以後會先給你們打電話的。”

他們這樣突然到訪,倒是讓人怪尷尬的。

周玄清搭了件外套,換了條長褲子,外套的拉鏈拉到頂,把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坐過來,好孩子。”

乖巧坐在丁慧身邊,被好一陣打量。

丁慧皺眉,“陸道衡是不給你做飯吃嗎?怎麽還是這麽瘦?”

“他每天都做的,”周玄清看了眼對面的人,“我是吃不胖的體質。”

“每天都做?”

周玄清以為她不信,猛點頭,“有的時候上班,頭天晚上都會把第二天中午的飯做好。”

他回答地認真,讓人不得不信服。

“看著你們相愛啊,媽就滿足了,你不知道,以前他在家,只管鉆到書房解他的數學題,什麽都不做。”

“這麽看來,我們阿衡很喜歡周周嘛~”

周玄清臉色一紅,總感覺丁慧在套他的話。

“對了,”陸深看了眼手表,見時間不早,準備說完正事兒回家,朝旁邊的陸道衡問到:

“你的這個病,還沒好?”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但幾人都知道,是指陸道衡的失憶癥。

“……”陸道衡玩著手裏,從別處順手拿的小狗擺件,略微思索片刻後才說話。

“大部分都好了,但還有些缺失,不影響工作和生活。”

他爸媽回來了,要是逼著他去醫院,一定是瞞不住的。

他們和周玄清不同,他可以用假的報告單唬周玄清,但他爸媽卻不行,所以陸道衡說話更謹慎了些。

“我想著,反正都只剩最後一點了,腦袋裏的淤血也早散了,醫生都說沒關系,不如就不治了,和每年的體檢一樣,多加一個項目就好。”

丁慧第一個不同意,“這能行嘛?”

“上次你和周周說去首都見中醫,後來也沒好全,別到最後,有了後遺癥。”

陸道衡鎮定自若,“就是因為看了太多醫生,他們的說法都是一樣的,人腦的結構本就覆雜,而且也不影響正常生活,至於後遺癥,不是還有體檢嗎?”

他向來有主意,連陸深和丁慧兩人,也說不動他。

不過,周玄清一直不放心,加入勸說中,“要不趁暑假,再去醫院查查?”

“就是,到時候我們和你一起去。”

陸道衡手上的動作一頓,“到時候再說吧。”

面對三人的勸說,陸道衡也沒松口,只留幾人在心底嘆氣。

陸深和丁慧又說到這次回國,“以後我們就不出去了,年紀也大了,以前年輕時,拼命賺錢,現在老了一想,反而有點後悔。”

周玄清安慰兩人,“叔叔阿姨,其實我媽他們沒賺錢的,老了也後悔。”

“哈哈哈哈……”

他的話讓兩人捧腹大笑。

丁慧看他可愛,老想逗他,“阿姨?剛才在門口,可不是這麽叫的!”

周玄清鼓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粉紅爬上他的細頸,更顯乖巧。

丁慧笑得開心,“行了,我們該回去了,明天周日,你們記得回家吃飯,你爸媽也要來,到時候我們倆家人,好好聚一下。”

等把人送走,周玄清才手握成拳,狠狠捶了一下陸道衡的胸口,和他算賬。

“看看你幹的壞事!”

他的力道對陸道衡來說,更像撓癢癢,摸了摸他碰過的地方,陸道衡欺身過去,眼神裏滿是危險。

“這不是沒做成壞事,就被抓包了嘛……”

周玄清往後一退,有些熱,把外套脫下,聲音悶悶的,“不要理你了,我要進去換衣服。”

走到書房門口時,緊隨其後的人想伸手攬腰,卻被人一躲,兩人打鬧著進到書房。

“你幹嘛呀!”

陸道衡將手裏一直把玩的小狗手辦隨手扔在桌上,把人箍在雙臂間,抵著書桌。

“幹沒幹完的事!”

周玄清被抱著去臥室的時候,無意間看到墻上的時鐘,十點……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了,朦朧間,周玄清還記得答應了丁慧回陸家吃飯的事兒。

“你怎麽不叫我啊?這麽晚了。”

陸道衡在書桌旁,悠閑地泡著茶看學生論文,“我和家裏打過電話了,說我要開個會,聚餐挪到晚上。”

周玄清感覺有些暈厥,“這合適嗎?”

家裏人肯定會多想。

“沒關系,”陸道衡撇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反正只有我們自家人,吃哪頓都一樣。”

吃過午飯,周玄清纏著陸道衡出去逛商場,“媽媽喜歡什麽,你總得給我參考參考。”

陸道衡:“不用這麽麻煩,只是回家吃個飯而已。”

周玄清瞪他,“那怎麽一樣,這是我第一次進門呢!”

說到這兒,陸道衡沈思片刻,倒是認真起來,“也是,還得收紅包。”

無語……也不知道這人整天在想什麽!

周玄清不理他,在商場裏見到什麽東西都想買,“香水怎麽樣?媽媽喜歡什麽樣的香水?”

陸道衡:“沒註意。”

“爸抽煙嗎?雪茄還是別的?”

“煙?應該……沒有吧……”

見他什麽都不知道,周玄清有些氣悶,“還以為你能給點靠譜的建議呢,結果什麽都不知道!”

陸道衡撫平他的眉頭,一如既往地平和。

“我們不怎麽住一起,所以不知道。隨便買點就行,反正他們什麽也不缺。”

周玄清本來有些煩躁的性子,聽到這話後瞬間被安撫,怔怔地看著他,心口悶悶的。

“你會有一點點埋怨他們嗎?”

“嗯?”

周玄清繼續道:“你的那個病,關揚說,是因為早年間總是一個人,太過孤獨。”

即使陸道衡說過他不在意,也體諒父母的不容易。但周玄清想,若他是陸道衡,不管出於什麽原因,被父母忽視,在童年一直得不到想要的愛,也一定會有不開心。

“我是人不是神,當然也有過。”

陸道衡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嘴角的笑淡了些。

“我小時候不懂,覺得錢夠用就行了,還發誓以後絕不會從商,不讓家裏人空等,所以後來走了學術研究的方向。”

“等我進入社會後才發現,有些東西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有時做為一家公司的老板,總要考慮很多,比如工人的工資這樣的小事,或者就業率這樣的大事。”

他攬著周玄清的腰往前走,“任重者,責亦重。”

兩人最後買了幾個補品,給丁慧買了舒筋活絡的按摩器,給陸深買了一個棋盤。都是在周玄清能力範圍內,買的最貴的東西。

晚上過去的時候,趙萍和周長崇已經到了,陸家原本的別墅就有人打理,回來正好什麽也不用準備。

見兩人手裏都提滿了東西,丁慧和陸深趕忙出來接周玄清。

朝後面的趙萍玩笑:“我剛才還在說呢,周周是我見過最乖的孩子了。你瞧瞧,回家吃個飯,還要買這麽多東西。”

趙萍笑到:“當初阿衡來我家也一樣,倆孩子都好!”

周玄清和陸道衡對視一眼,她們這樣的商業互誇,總感覺在哪裏見過。

家裏的傭人把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丁慧要親自做一道菜,周玄清自請去幫她打下手。

“我不會做,但也幫陸道衡洗菜什麽的,我媽天天念叨著讓我學呢。”

丁慧卻不讚同,“家裏有人會就行了,我們別給自己找麻煩,活的自在才好。”

看來這次回來,她是真不打算出去了,曾經的女強人,竟然說出自在這樣的話。

周玄清卻別有心思,將話題引到陸道衡身上。

“不過他會做這麽好吃的飯菜,我還挺意外的,本來以為他和我一樣,會是家廚房白癡。”

丁慧在一邊調料汁,說起陸道衡在國外的生活。

“別看他性格好,其實很挑剔的,在國外吃不慣,只能在家自己做。”

周玄清點頭,他自然也發現了,陸道衡隨和,但不熟悉時,總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他一個人住嗎?還是和別人一起?”

丁慧多聰明的人,一聽便知道他要問什麽。

“你是想知道,他在國外有沒有戀愛過?”

周玄清手上的長條青椒被折斷,緊張地舔了舔唇,沒好意思地嗯了聲。

“沒有,他在國外,是一個人。”

“我去過他那邊幾次,只有關揚偶爾過去吃飯,除此之外,就沒旁人了。”

說罷,還朝周玄清挑眉,“放心!”

周玄清盯著青椒被掰斷的地方,往裏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籽,讓人有些不適。

如果真如丁慧說的這樣,那關揚說的那個人——

讓失憶前的陸道衡,喜歡得要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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