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跟我走吧（試圖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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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跟我走吧（試圖打包）
“孫老師很上鏡，拉遠景也不會崩誒。”
孫蕭是嘉賓裏來的最早的，來的路上吃了聞辛熊給他帶的早餐，此刻正坐在圓形會議桌上擺弄手機，攝影師小黃在調機位，轉到孫蕭身上試了一下，發現效果不錯。
聞辛熊停好車晚來一步，推門進去的時候，小黃正好一個拉近把鏡頭對準門口，放大了他的臉。
下一秒小黃探頭出來，看著他狐疑：“這是哪位嘉賓，特寫絕了，眼睛水靈靈的好像會說話。”
“嗯？老師你是水腫還沒消嗎，眼皮還發紅。”小黃從小隔間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熱情地跑過來遞給他，“要註意保持最佳狀態啊，上次我把一個小偶像拍醜了點，被他的粉絲追著罵了好幾個月，整出陰影來了。”
聞辛熊接過水瓶先道謝，然後解釋道：“我是孫蕭的經紀人，不是嘉賓。”
“哦--原來如此，差點給我認錯了。”小黃恍然大悟。
兩個人的目光一齊落到孫蕭身上，他有所察覺，下意識捂住手機屏幕，擡頭看他們，然後盯緊小黃，帶了幾分警惕。
“幹嘛，會議還沒開始呢，別亂拍。”
“好的老師，我只是在找角度。”小黃有點尷尬，不過還是非常敬業地回到攝像機前確認開拍前的準備一切充分。
與此同時，陸寄川也開車載著薛微辰到樓下了。
薛微辰在車裏拿著嘉賓名單，緊急記面貌和人名，嘴裏念念有詞。
“…@%孫蕭……”
陸寄川聽到熟悉的名字，突然有所行動，長指摁在紙片上將它抽走，他垂下眼睫仔細辨認，名字對應上的臉確認無誤。
他立刻開門下車，說：“給你找的經紀人今天來不了，我先和你一起上去。”
陸寄川肯來送他已經是火星撞地球的概率了，還要陪他開會！
薛微辰簡直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臉難以置信：“真的嗎，你公司的事不是很忙嗎？”
“是在忙公司的事。”陸寄川頭也沒回，“下車，我要上鎖了。”
“坐電梯，在6樓。”
薛微辰在後面喊，馬上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昨天的抑郁情緒頓時一掃而空，歡快地跑到前面去給陸寄川帶路。
小黃很快就認出了薛微辰，資料卡裏寫著薛微辰剛回國，對這裏的一切流程都不熟悉，需要多加照顧。
他背靠陸氏，讓小黃正襟危坐起來，殷勤地引他入座，備好飲料。
聞辛熊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年輕人既好看又熟悉，應該在哪裏見過。
孫蕭回頭撞上他的目光，頓時不高興：“你看誰呢。”
聞辛熊乖乖低頭，手機振動，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孫小蕭：他們都還沒你好看呢，你不如直接打開手機前置欣賞自己呢。
聞哥：小祖宗，務必謹言慎行。
這時三位常駐嘉賓和前三期的飛行嘉賓都已經到齊，小黃準備打電話叫5樓的導演和編劇上來，門又被推了一下。
這是一只骨肉比例的絕佳冷白手，手指很長，曲著抵開了門，身姿容貌都驚絕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陸寄川擡腿走向在角落的聞辛熊，萬眾矚目的情況下依舊泰然自若，身後跟著近乎於諂媚的導演一行人。
小黃大張著嘴，呆呆地把手機重新塞回兜裏。
陸寄川身量高大，向聞辛熊走去時，氣勢像一座巍峨高山，沈甸甸地坐在他身側，讓他頓時汗毛倒豎，動彈不得。
他們和其他經紀人都坐在圓桌旁邊的長椅上，演員本人的思想碰撞和對劇本改動的想法他們並不過度參與，能改得更出彩最好。
聞辛熊沒聽進去那邊已經熱起來的討論氛圍，因為陸寄川不止擋住了他的視線，還扭頭註視他，英挺的眉目間帶了些柔軟，桃花眼更是難掩瀲灩。
他一個人就做到了遮雲蔽日，把聞辛熊擋得嚴嚴實實。
聞辛熊恍惚地想，明明之前兩個人還差不多高，陸寄川甚至比他還要瘦一些，吃什麽長的……
不過，7年了，一切皆有可能。
“看來你的眼睛已經沒事了。”
沒想到還能收獲對方的關心，聞辛熊驚訝後正要點頭，陸寄川又說：“聽說你是孫蕭的經紀人。”
他攥了下身後的衣角，鎮定回答：“是的，我帶他快半年了。”
擋不住好奇，又問：“那你是誰的經紀人？”
就聽見對方輕笑一聲靠過來，呼吸灑在他耳邊，清冽低語，像在訴說秘密：“我和任何人都沒關系，只是節目組最大的讚助商而已。”
“還是說，你想和我有點關系？”
聞辛熊唾棄自己沒出息。
他偏頭，耳廓潑了顏料似的染紅了一大片。
沒頭沒腦換錯方向，等反應過來時，已經鼻尖碰鼻尖，與陸寄川四目相對。
陸寄川的眼睛裏有灼灼桃花，有波瀾春水，有滿腔柔情，看得他心慌。
但那只是天生深情款款的眼睛，看誰都一樣，他不應該多想。
一縷銀發落在眼睫上，有點癢，聞辛熊沒來得及閃避，對方已經恢覆身位，退到社交安全線內，看了眼屏幕上的PPT，露出一張完美側臉，看起來心情很好。
“你以前最喜歡窩在我家裏打各種游戲，還想幫我設計游戲角色，突然做了經紀人真的很讓我意外，你喜歡這份工作嗎？”
“談不上……”
陸寄川突然看了過來，探究性和穿透性針紮般觸到他猶豫的神色。
聞辛熊覺得被看穿很別扭，很尷尬，說真實感想又在眾多同職中近乎於抱怨，於是拱著倒八眉為難地說：“還可以，挺喜歡的。”
陸寄川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突然失了溫度，他回想到什麽，又笑了：“你還是這麽不擅長撒謊。”
明明就不喜歡，到底為什麽要繼續待著，是責任心作祟，想要對孫蕭負責到底，還是因為承了沈今度的情，不好意思離開？
他試探道：“我有個朋友，開著全球性的娛樂公司，能夠給員工最好的資源和待遇。”
“嗯嗯。”聞辛熊聽得雲裏霧裏，只當他是在朋友式地聊天，一味點頭。
“我可以把你們兩個打包送過去。”陸寄川做了個包紮禮物的動作，“願意跟我走嗎？”
“不，不用了。”聞辛熊立即搖頭，又很茫然。
一個兩個，都叫他跳槽或者轉職，他從一開始地堅定已經變得有點自我懷疑。
從拒絕那刻起，陸寄川就不再和他聊了，俊美臉龐撒下霜降，周身白得仿佛裹在新雪裏，鴉羽似的睫毛垂下，叫人越看越冷。
原來不走，是因為沈今度嗎？
聞辛熊仿佛平等地愛著每一個人，讓陸寄川覺得自己在他面前也無足輕重。
而這樣的愛過於廉價，他恨得緊了，就以為自己不想要了。
但，還沒等到他說膩了，聞辛熊就先一步離開，毫不留戀地、無影無蹤地，像虛浮幻影，給他臉上重重的一耳光，告訴他夢醒了，沒有人真的愛過你。
“嗯。”
沈默良久被突然地回應，聞辛熊嚇一大跳，陸寄川又繼續說：“以後改變想法了還可以來找我，我身邊缺一個特助，負責游戲測試，新角色技能反饋，節日活動策劃，如果想設計些什麽東西，也能酌情試用。”
這簡直是為聞辛熊量身打造的職位，陸寄川根本不用回頭，眼角的餘光都能看到他動心的表情，太明顯了，瞧得人心生明媚，講到後面，他語氣也不自覺柔和了下來。
他沒有辦法不對聞辛熊心軟，即使他一聲不吭地消失在他的世界裏，過去了整整7年，他依然做不到。
“謝謝，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是一種軟性拒絕，聞辛熊好不容易穩住了動搖的心神，再次加固了自己的想法。
很難跟沈今度解釋，為什麽害得他家破人亡、斷送他游泳生涯的人的弟弟會伸出橄欖枝給他一個理想的工作，不管怎麽思考，沈今度一定會出於擔心而攔著他。
然後，不斷地加薪留住他。
如果見到陸寄川的媽媽，雙方可能都無法面對，徒添一些刺痛的事件。
算了，算了，聞辛熊閉了閉眼睛，覺得有些可惜。
算了，放棄吧，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本來就不該去要。
不管是游泳，還是陸寄川，亦或是這樣的職位，都是不應該過度觸碰的，很早以前他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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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師很上鏡，拉遠景也不會崩誒。”
孫蕭是嘉賓裏來的最早的，來的路上吃了聞辛熊給他帶的早餐，此刻正坐在圓形會議桌上擺弄手機，攝影師小黃在調機位，轉到孫蕭身上試了一下，發現效果不錯。
聞辛熊停好車晚來一步，推門進去的時候，小黃正好一個拉近把鏡頭對準門口，放大了他的臉。
下一秒小黃探頭出來，看著他狐疑：“這是哪位嘉賓，特寫絕了，眼睛水靈靈的好像會說話。”
“嗯？老師你是水腫還沒消嗎，眼皮還發紅。”小黃從小隔間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熱情地跑過來遞給他，“要註意保持最佳狀態啊，上次我把一個小偶像拍醜了點，被他的粉絲追著罵了好幾個月，整出陰影來了。”
聞辛熊接過水瓶先道謝，然後解釋道：“我是孫蕭的經紀人，不是嘉賓。”
“哦--原來如此，差點給我認錯了。”小黃恍然大悟。
兩個人的目光一齊落到孫蕭身上，他有所察覺，下意識捂住手機屏幕，擡頭看他們，然後盯緊小黃，帶了幾分警惕。
“幹嘛，會議還沒開始呢，別亂拍。”
“好的老師，我只是在找角度。”小黃有點尷尬，不過還是非常敬業地回到攝像機前確認開拍前的準備一切充分。
與此同時，陸寄川也開車載著薛微辰到樓下了。
薛微辰在車裏拿著嘉賓名單，緊急記面貌和人名，嘴裏念念有詞。
“…@%孫蕭……”
陸寄川聽到熟悉的名字，突然有所行動，長指摁在紙片上將它抽走，他垂下眼睫仔細辨認，名字對應上的臉確認無誤。
他立刻開門下車，說：“給你找的經紀人今天來不了，我先和你一起上去。”
陸寄川肯來送他已經是火星撞地球的概率了，還要陪他開會！
薛微辰簡直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臉難以置信：“真的嗎，你公司的事不是很忙嗎？”
“是在忙公司的事。”陸寄川頭也沒回，“下車，我要上鎖了。”
“坐電梯，在6樓。”
薛微辰在後面喊，馬上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昨天的抑郁情緒頓時一掃而空，歡快地跑到前面去給陸寄川帶路。
小黃很快就認出了薛微辰，資料卡裏寫著薛微辰剛回國，對這裏的一切流程都不熟悉，需要多加照顧。
他背靠陸氏，讓小黃正襟危坐起來，殷勤地引他入座，備好飲料。
聞辛熊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年輕人既好看又熟悉，應該在哪裏見過。
孫蕭回頭撞上他的目光，頓時不高興：“你看誰呢。”
聞辛熊乖乖低頭，手機振動，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孫小蕭：他們都還沒你好看呢，你不如直接打開手機前置欣賞自己呢。
聞哥：小祖宗，務必謹言慎行。
這時三位常駐嘉賓和前三期的飛行嘉賓都已經到齊，小黃準備打電話叫5樓的導演和編劇上來，門又被推了一下。
這是一只骨肉比例的絕佳冷白手，手指很長，曲著抵開了門，身姿容貌都驚絕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陸寄川擡腿走向在角落的聞辛熊，萬眾矚目的情況下依舊泰然自若，身後跟著近乎於諂媚的導演一行人。
小黃大張著嘴，呆呆地把手機重新塞回兜裏。
陸寄川身量高大，向聞辛熊走去時，氣勢像一座巍峨高山，沈甸甸地坐在他身側，讓他頓時汗毛倒豎，動彈不得。
他們和其他經紀人都坐在圓桌旁邊的長椅上，演員本人的思想碰撞和對劇本改動的想法他們並不過度參與，能改得更出彩最好。
聞辛熊沒聽進去那邊已經熱起來的討論氛圍，因為陸寄川不止擋住了他的視線，還扭頭註視他，英挺的眉目間帶了些柔軟，桃花眼更是難掩瀲灩。
他一個人就做到了遮雲蔽日，把聞辛熊擋得嚴嚴實實。
聞辛熊恍惚地想，明明之前兩個人還差不多高，陸寄川甚至比他還要瘦一些，吃什麽長的……
不過，7年了，一切皆有可能。
“看來你的眼睛已經沒事了。”
沒想到還能收獲對方的關心，聞辛熊驚訝後正要點頭，陸寄川又說：“聽說你是孫蕭的經紀人。”
他攥了下身後的衣角，鎮定回答：“是的，我帶他快半年了。”
擋不住好奇，又問：“那你是誰的經紀人？”
就聽見對方輕笑一聲靠過來，呼吸灑在他耳邊，清冽低語，像在訴說秘密：“我和任何人都沒關系，只是節目組最大的讚助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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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頭，耳廓潑了顏料似的染紅了一大片。
沒頭沒腦換錯方向，等反應過來時，已經鼻尖碰鼻尖，與陸寄川四目相對。
陸寄川的眼睛裏有灼灼桃花，有波瀾春水，有滿腔柔情，看得他心慌。
但那只是天生深情款款的眼睛，看誰都一樣，他不應該多想。
一縷銀發落在眼睫上，有點癢，聞辛熊沒來得及閃避，對方已經恢覆身位，退到社交安全線內，看了眼屏幕上的PPT，露出一張完美側臉，看起來心情很好。
“你以前最喜歡窩在我家裏打各種游戲，還想幫我設計游戲角色，突然做了經紀人真的很讓我意外，你喜歡這份工作嗎？”
“談不上……”
陸寄川突然看了過來，探究性和穿透性針紮般觸到他猶豫的神色。
聞辛熊覺得被看穿很別扭，很尷尬，說真實感想又在眾多同職中近乎於抱怨，於是拱著倒八眉為難地說：“還可以，挺喜歡的。”
陸寄川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突然失了溫度，他回想到什麽，又笑了：“你還是這麽不擅長撒謊。”
明明就不喜歡，到底為什麽要繼續待著，是責任心作祟，想要對孫蕭負責到底，還是因為承了沈今度的情，不好意思離開？
他試探道：“我有個朋友，開著全球性的娛樂公司，能夠給員工最好的資源和待遇。”
“嗯嗯。”聞辛熊聽得雲裏霧裏，只當他是在朋友式地聊天，一味點頭。
“我可以把你們兩個打包送過去。”陸寄川做了個包紮禮物的動作，“願意跟我走嗎？”
“不，不用了。”聞辛熊立即搖頭，又很茫然。
一個兩個，都叫他跳槽或者轉職，他從一開始地堅定已經變得有點自我懷疑。
從拒絕那刻起，陸寄川就不再和他聊了，俊美臉龐撒下霜降，周身白得仿佛裹在新雪裏，鴉羽似的睫毛垂下，叫人越看越冷。
原來不走，是因為沈今度嗎？
聞辛熊仿佛平等地愛著每一個人，讓陸寄川覺得自己在他面前也無足輕重。
而這樣的愛過於廉價，他恨得緊了，就以為自己不想要了。
但，還沒等到他說膩了，聞辛熊就先一步離開，毫不留戀地、無影無蹤地，像虛浮幻影，給他臉上重重的一耳光，告訴他夢醒了，沒有人真的愛過你。
“嗯。”
沈默良久被突然地回應，聞辛熊嚇一大跳，陸寄川又繼續說：“以後改變想法了還可以來找我，我身邊缺一個特助，負責游戲測試，新角色技能反饋，節日活動策劃，如果想設計些什麽東西，也能酌情試用。”
這簡直是為聞辛熊量身打造的職位，陸寄川根本不用回頭，眼角的餘光都能看到他動心的表情，太明顯了，瞧得人心生明媚，講到後面，他語氣也不自覺柔和了下來。
他沒有辦法不對聞辛熊心軟，即使他一聲不吭地消失在他的世界裏，過去了整整7年，他依然做不到。
“謝謝，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是一種軟性拒絕，聞辛熊好不容易穩住了動搖的心神，再次加固了自己的想法。
很難跟沈今度解釋，為什麽害得他家破人亡、斷送他游泳生涯的人的弟弟會伸出橄欖枝給他一個理想的工作，不管怎麽思考，沈今度一定會出於擔心而攔著他。
然後，不斷地加薪留住他。
如果見到陸寄川的媽媽，雙方可能都無法面對，徒添一些刺痛的事件。
算了，算了，聞辛熊閉了閉眼睛，覺得有些可惜。
算了，放棄吧，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本來就不該去要。
不管是游泳，還是陸寄川，亦或是這樣的職位，都是不應該過度觸碰的，很早以前他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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