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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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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妻

正室?

範惟青眼睛都瞪大了,她沒聽錯吧,宣明要當正室?

那,皎月怎麽辦?

尉遲珩看了看範惟青,朝著她點了點頭,這才讓範惟青稍微能夠松快些。

畢竟,在聖上面前他都沒有直接答應的事,也不會在這裏就答應了。

“宣明啊,老二這性子你也知道,若是他想做的事壓根兒不用說,若是不想做的,楞是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既然來了侯府就好生住著,慢慢來。”

範惟青笑著拉上宣明,直接將尉遲珩那張像苦瓜似的臉給擋了起來,“走,嫂嫂帶你去看看你曾住過的屋子,你這沒來呀我可是日日都叫人打掃呢,就盼著哪天你來。”

“還是嫂嫂疼宣明,不像尉遲哥哥,一個榆木腦袋!”宣明一臉埋怨。

“是是是,他呀......”

.......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聽到素馨這大喊大叫的,宮皎月下意識地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坐等她跑進來。

平素裏總是告訴她要小心著些,在侯府不能像在兗州那樣咋咋呼呼的,合著這丫頭是一遇到事就咋呼,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見著素馨喘著氣兒站在自己跟前兒,宮皎月笑著倒上一杯水遞過去,“才消停多久啊,又是怎的了?”

宮皎月都已經瞧見尉遲珩親自扶著那華貴的女子進府了,還有什麽能比這個更糟的嗎?

她不敢想,也不願想。

“夫人,奴婢方才去庫房想要領些銀骨炭,晚些日子可就深冬了,寒氣最是磨人,回來的時候聽說......”鋪墊了一長串,到了關鍵地方素馨忽然變得啞巴起來,“聽說......”

宮皎月大抵是猜得到一二的,無非就是那女子會住在侯府,尉遲珩和範惟青都親自迎接,再看那女子身上的衣著首飾,一看就不是京城裏那些小門小戶的小姐。

或是什麽位高權重的官宦小姐吧,離得太遠那女子又低著頭,也沒看清長什麽樣子。

本以為只是尉遲珩將她親自接回來也就罷了,可是宮皎月回院子的時候看見了範惟青帶著好些人迎接,穿的衣服也是上好的,平素裏也沒見過她穿成那樣。

想也不用想,這人來頭不小。

“聽說什麽了?”宮皎月還是耐心地問著,“若是不好說,那便不說吧,我們自己將院子大門關上過好自己的生活便是。”

素馨擡頭看著宮皎月,有些心疼的說道:“夫人....要不您帶奴婢回兗州吧,在兗州您可沒有無故受這些折磨!”

知道素馨是為自己打抱不平,可是這些話在這侯府可不能亂說,“素馨,以後切莫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了,在這深宅大院裏我們都身不由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見了,恐是要拿我們開刀的,搞不好會殃及父親和母親。”

素馨點了點頭,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說道:“夫人,奴婢聽說前院那個是宣明縣主,這次來侯府是為了和侯爺成親的!”她一鼓作氣地全盤脫出,雖然不想告訴宮皎月是事實,但是不想看見自家主子蒙在鼓裏也是事實。

宮皎月原以為素馨不打算說了,又開始了手中的針線活,聽到素馨說完,她的手頓了頓,一直低著頭不敢看素馨,只是笑了笑隨即說道:

“原來是她啊,素馨,我們遲早會有那麽一天的不是嗎?沒有了蘇婉兒,沒有了宮若蘅,可是有縣主,更何況我和侯爺並不是兩情相悅,我早該看清的。”

她的語氣裏聽不出情緒,若是往日宮皎月定是要看著素馨說話的,可是現在她只顧著自己手中的繡活兒,全然不擡頭看素馨,讓素馨都有些害怕。

“夫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你下去吧。”

素馨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屋子,門剛關上,宮皎月的一滴淚就滴落在了虎口處,她淡然地將其擦去,可是怎麽也擦不凈。

“哭什麽,宮皎月,這本來就不屬於你啊,不過是還回去而已,有什麽好哭的,不就是被親了一下嘛,他又沒說他心悅你,夫妻之間親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嘀咕著。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叩響,宮皎月趕忙將眼角的淚全部擦凈,仰頭不讓眼淚繼續流,開口回應著,“素馨嗎?怎麽了?”

“是我。”

宮皎月看向門口楞了片刻,隨即說道:“那個,進來吧。”

尉遲珩推開門走了進來,朝著裏屋走去,見宮皎月手中正繡著一個新樣式的荷包,他開口道:“夫人這,荷包...是給我的嗎?”

夫人?現下又沒有外人,何故裝得那麽親近。

原以為尉遲珩是喜歡宮若蘅,沒想到一開始就猜錯了,成婚前看見的他和縣主,才是真的。

罷了,想來君主來了她也留不到多少時日了,還是讓自己開心些吧。

宮皎月將最後一處針腳繡好,用剪子將線剪掉,擡起手來遞給尉遲珩,“侯爺若是喜歡,那這個便送您。”

尉遲珩的臉色黑了黑,伸手接過那荷包笑了笑,“夫人的手藝真是愈發精進了,你瞧我可一直都戴著你給我繡的這條腰帶。”

“腰帶是要勤加換洗的,侯爺也不用日日戴著,說起來還是嫂嫂提醒的我,不若我這為人妻子的都不知道要做這些事。”

宮皎月的話裏帶著些許的刺兒,空氣安靜了一瞬,宮皎月見尉遲珩沒有回話,擡頭看向他說道:

“侯爺今日不忙嗎,怎麽有空來我這院子。”

尉遲珩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聽範惟青說了再來接宣明的路上看見了宮皎月,怕她多想這才來看看,現下看來她已經多想了。

“皎月,今日這事是聖上的安排,縣主只是來侯府小住些時日,過兩天就回去了,你不要多想。”

他解釋著,握著荷包的手緊了又緊。

宮皎月沒有露出難色,而是朝著他笑了笑,“侯爺做什麽自是有您的道理,我一個宅院裏的婦道人家豈能幹涉,更何況人家是縣主,在這侯府住多少時日都不為過。”

說著她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妝奩處找了半天,拿了一小撮金絲線又坐回了榻上,“侯爺,您盡管放心,若是有需要我會去給縣主請安的,若是沒有的話我就在我這小院子裏待著,不會給您添麻煩,自是不會遇上她。”

尉遲珩點了點頭,“那便好,辛苦夫人了,等此間事了我定當彌補夫人。”

說完,他握著手中那荷包匆匆離去,只留了一個背影給宮皎月。

待他走後,宮皎月才松了一口氣,望著房門之處看了許久。

原來,真的是她。

收起了自己那些帶著妒忌和不甘的心思,尉遲珩也沒對她怎麽樣,就算是來日回到兗州,她也不會不好嫁人,再說了也不一定非得嫁人,就在家中守著父親母親過一輩子也是極好的。

想到這,她又開始動起了手,靈活地纏繞著各種針線,將手裏的棉麻縫制成一個又一個好看的小玩意兒。

許久過後,宮皎月感到脖子有些酸痛,她放下東西活動著自己的脖子,又揉了揉眼睛,想著自己是該休息一下。

她站起來準備朝著園子裏走走,看看花花草草,低頭的那一瞬間眼神下意識地看向了胸前的那一處光景,束胸只放掉了一日,上街時還是會有人對她投來異樣的眼光。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一直穿著束胸,暫時就不脫下了,她笑著拍了拍胸脯,像是意會到了什麽,轉身就朝著院子裏走去。

玉梅又新研制出了糕點端出來,一陣香味立馬就進了宮皎月的鼻腔。

“好香啊,玉梅今日又做什麽好吃的了!”

玉梅將糕點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笑著回道:“夫人,這是牡丹酥,這兩日咱們院子後面的那幾株牡丹開得極好,奴婢想著做點新口味給夫人嘗嘗。”

宮皎月光是看著那糕點就流口水,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一塊淺嘗了一下,“嗯,好吃,真好吃,玉梅你的手藝啊可是越來越好了。”

“多謝夫人誇讚,夫人喜歡就好。”

“喜歡,很是喜歡。”

見著宮皎月吃得高興,玉梅也滿心歡喜地退下了,在這裏宮皎月最是喜愛的就是玉梅做的點心,只有她做的點心才能宮皎月感受到一絲家的溫暖。

素馨推開院子的大門,朝著宮皎月走來,前些日子做的小荷包都被素馨拿去寄賣了,這幾日趁著休閑,宮皎月還想著趕制一批新樣式出來。

“夫人,這個冬日京城最時興的是桃花樣式和臘梅的樣式,我今兒個去街上的時候,看著好些人都穿戴著。”

“那敢情好,這兩日我們就加緊做些出來,可別讓別人將這錢賺走了。”

素馨在她的跟前並未退下,而是走到石桌旁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夫人,邱公子高中了。”

宮皎月吃著糕點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說道,“好事啊,他在兗州時便是聰慧的,只是家中銀錢不足罷了,也算是沒有罔顧父親對他的看重。”

“夫人,還有一事,我回來的時候路過了咱們旁邊長期空著的那處主院,好像是....宣明縣主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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